南宮畫驚訝的看著蕭子衿,“師兄,你確定沒有聽錯,受傷的人是澹臺老夫人?”
蕭子衿跑的氣喘吁吁,他用力點頭:“畫畫,我沒有聽錯,也沒有看錯,是唐太老夫人,聽說她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來,摔到了頭,已經送到搶救室,搶救室的主任看著老夫人傷的太重,沒有把握手術,我這才上來找你們。 ”
南宮畫戴上口罩,看著宋云澈,聲音里滿是焦灼:“師兄,老夫人對我一直都很不錯,我們小區看看。”
宋云澈低聲安慰她:“畫畫,別著急,我們現在就下去。”
南宮畫很著急,老夫人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為什么突然就從樓梯上摔下來呢?
南宮畫不敢想,以老夫人的身體,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
三人快速去搶救室,幾分鐘后,搶救室門口。
澹臺旭也剛剛看到,看到南宮畫,他滿眼猩紅,靜靜看著她。
“畫畫。”他聲音溫柔。
南宮畫凝眉,不太喜歡這樣的澹臺旭。
在她眼里的澹臺旭,他怎么會對她溫柔?這簡直太荒謬。
他的所有情緒,不早就明碼標價,只給予他在乎的極少數人。
在她心里,他本該是塊終年不化的寒鐵。所以,當那絲溫柔出現在他眼中時,非但沒有讓她受寵若驚,反而像目睹冰川無故消融一樣,讓她感到一種違背常理的恐懼。
這溫柔,像一杯淬了毒的蜜糖,她不敢接,只想逃。
南宮畫卻往后退了一步,他不會是想把她奶奶的事情算在她頭上吧。
澹臺旭看著她警惕的眼神,后退的動作,都讓澹臺旭感覺到心疼。
她在怕他!
南宮畫在怕他!
也是,之前對她做出太多傷害的事情,她才會怕他!
“南宮畫奶奶就拜托你了!”他聲線干澀,目光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南宮畫。
她穿著無菌衣,戴著口罩,只是憑那一雙眼睛,他就認出了是她。
南宮畫淡淡頷首:“救治患者,是我的責任!”
南宮畫抬起了左手,“只是我這手,三年前廢了,能不能精準做手術,也只能看你奶奶的情況了,我會盡力的。”
澹臺旭抿唇不語,他信她!
可是她,不會在信他!
信任一旦崩塌,就很難再信任!
南宮畫和宋云澈推開搶救室門進去。
蕭子衿站在門口,已經找好了人,怕澹臺旭他們發瘋鬧起來。
唐毅笑看著蕭子衿:“蕭醫生,你不準備進去看看嗎?”
蕭子衿眨眼:“我看精神科,你需要看看?”
“什么?”唐毅一愣。
蕭子衿沖著他咧嘴假笑:“唐助理,忘了介紹我的職業,我所在的科室是精神科,只看精神和心理問題,有需要了解的?”
唐毅:“?”
他猛的搖頭:“抱歉!我不是精神病!”
蕭子衿冷冷看著他們兩人:“你們兩個是不是神經病,我比你們自已都清楚,老夫人傷的很重,我希望你們理智對待。我也希望老夫人能好起來,但如果你們敢在這里發瘋,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他再也不會給這些人傷害畫畫的機會。
唐毅知道,他們幾個都很護南宮畫。
所以,當時,蕭子是知道南宮畫去了哪里的。
唐毅快速搖頭保證:“蕭醫生,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鬧的,我們都知道,你們這里的醫生都很盡心盡力。”
蕭子衿慵懶的笑了笑:“算你們識趣!偶爾崩潰,無傷大雅,只要不時時發瘋就行。”
他微笑中埋藏著驕傲!
最近幾年的狀態,思錢想厚!
愿望還真是實現了。
畫畫太牛了,對澹臺旭最好的報復就是讓他當賺錢的牛馬。
報復這件事情,南宮畫玩得溜溜轉。
唐毅:“……”
他有一種很不好的想法,合著這幾年,他們都被這位肖醫生當成了神經病了!
唐毅快速問:“蕭醫生,請問你和南宮小姐是什么關系?”
蕭子衿傲嬌一笑:“就你那眼力勁,連這都看不出來,我是她的二師兄,宋云澈是我們的大師兄。”
唐毅陪笑:“抱歉,是我眼拙!”
蕭子衿搖頭:“沒事沒事,漫漫人生路,總會眼瞎幾次的。”
唐毅假笑:“蕭二師兄,你說這話,著實有些氣人。”
蕭子衿對著他挑了挑眉頭,語調漫不經心:“我這人呢,人氣不行,但我氣人還是行的!”
他在這里就是個默默無聞的副院長,名副其實啊!
唐毅就閉嘴了,這蕭子衿,一臉找茬的模樣,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這還沒到秋天呢,可別把自已給氣爽了!
澹臺旭沉默的站在一旁,腦海里,都是南宮畫警惕而后退的動作。
這時,電梯門緩緩打開。
駱歆帶著管家,一臉急迫的走過來。
“阿旭,你奶奶呢?她怎么突然就從樓上滾下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駱歆一臉要急哭了的模樣。
澹臺旭不想搭理她,連話都沒說,眼角都沒有看她一眼。
駱歆卻一臉不以為意,而是看向一旁站著的唐毅:“唐毅,你說,老夫人她……”
唐毅淡漠回她:“駱女士,老夫人正在搶救,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你若是想知道,就留下來等著吧。”
這女人哭的還真是真情實意。
要不是查到她做的一些事情,他都要被她這溫柔的眼淚給騙過去了。
駱歆突然一臉慶幸的拍了拍胸口:“太好了,老夫人沒事就好!”
她看向管家:“管家,你回家收拾一些老夫人常穿的衣服過來,再把我的衣服帶幾套過來,我要在這里照顧老夫人。”
管家安慰她:“好的,夫人,我馬上去收拾衣服,你別太擔心了,我去去就回。”
駱歆一臉著急:“快去吧。”
管家離開后,駱歆就坐在一旁等著。
彩虹的長凳,在陽光下,很刺眼,她坐下后,就靜靜的看著搶救室的門。
而搶救室里。
南宮畫以最快的速度檢查了一下老夫人的情況。
檢查完之后,她滿眼淚水,看著靜靜躺在病床上的老夫人,額頭上都是傷。
血漬模糊了她的臉,她已經三年沒有見過老夫人了,她比記憶中老了很多。
宋云澈看著南宮畫站著不動,他低聲說:“畫畫,振作起來,老夫人的情況很不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