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野聽到這話 ,既憤怒又心疼他的妹妹,他拉了拉真絲領帶,緩解心里的煩躁,領帶上綴著家族徽章暗紋,袖扣是兩枚素凈的鉑金,泛著如同他目光般克制而冰冷的光澤。
襯衫的剪裁完美收斂了他肩背的力量感,卻掩不住那份經年累月蘊養出的威壓。
君夫人看著這樣矜貴的楚云野,整個人后怕的往后退了一步,楚云舒是還活著,可是這一年來,過的是什么日子,她們最清楚。
她折磨楚云舒,有一種成為人上人的快意。
那種感覺,把人踩在腳底下的感覺,太爽了。
她嫁給君御的爸爸,就是為了錢。
她想,要是能掌控君御,那一切都能變成她的 。
優渥的日子,讓她忘記了,別貪心,不該要的別要!
可是她兒子學鋼琴,花費巨大,她只能想辦法撈錢。
楚云野看著君御:“君總,這種厚顏無恥的人,你還留著過年嗎?這種人狡詐毒辣,長得磕磣還想算計你的錢,你想好怎么處理了。”
楚云野對于討厭的人,罵得毫不留情。
君御快速表態:“大哥,我會把她們依法處理,會讓她們為她們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楚云野冷笑,看著他,眸中閃過一抹厲色:“我從來不罵人 ,只要我開口罵的都不是人,你是我侄子的爸爸,我并不想罵你,但你給我妹妹的傷害是真實存在的,還有你這聲大哥我當不起。”
“你愛我妹妹,卻保護不了她,是因為你不夠愛她,她就在離你不遠的公寓,可你卻找不到她,從這一點看,你的愛不夠深,你沒有資格留在我妹妹身邊。”
“愛得淺,得失皆可計算,愛得深,我妹妹的安危便是你唯一的軟肋,是你輸不起的代價,她的消失,也意味著你整個世界的崩塌,可是這一年,你在逗兒子,沒有把我妹妹放在眼里。”
“就算你是被算計的 ,你清醒后,依舊可以果斷的和林知夏斷絕關系,你甚至都沒有去調查一下 ,她懷孕的記錄,就把孩子認定成為是林知夏的,害得我妹妹以為孩子死了,這一年過得無比的痛苦。”
“君御,別讓我再見到你,處理好這里的事情。你處理的方式只要有一點點不合我心意,我就會以我自已的方式處理,到時候我會連你們君家一起處理。 ”
“這是看在我侄子的面上,給你一個面子,處理好這爛攤子,你自已去查真相 ,好好去感受一下我妹妹經歷的痛苦。”
君御猛的看向他:“不,寶寶離不開我,我要去照顧云舒,這些人,我會好好處理,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楚云野才不愿意讓這種無恥的男人靠近妹妹,他看向南宮畫:“靈兒,走,回家!”
南宮畫看著他憤怒的俊顏,低聲說:“野哥,楚楚現在的情況很危險,君總跟著我們一起過去,或許能喚醒她!”
她太擔心楚云舒了,她這種情況很危險,只要有一線希望,她都不會放棄。
楚云野很憤怒,看著南宮畫的目光倏然溫柔:“靈兒,錯付一人,困頓一生。這君御竟成了舒兒萬劫不復的開端,我不能容忍他再出現在我妹妹身邊,以你的醫術,一定能讓舒兒醒過來,我們走吧。”
“阿晏已經去機場了,他讓我順便來接你,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就安心吧。”
南宮畫看向君御:“你先把這邊的事情安排妥當再說,孩子我們會照顧好,你不用擔心。”
君御感激道:“宮小姐,我會盡快處理好這邊的事情,過來找你們。”
南宮畫微微頷首,可楚云野一起離開。
君御嗜血的目光看向君夫人。
君夫人滿臉驚恐,磕磕碰碰的問:“君御,你……你想做什么?”
君御眼中劃過一抹厲色:“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會知道。你拿君家的錢去你養你外面的兒子,這件事情,我爸要是知道了,可能會氣得犯心臟病。既然你兒子的手已經廢了,這件事情就沒有必要告訴我爸。”
“但是你們偷偷換做我兒子的事情,你們必須付出代價,這是給我愛人一個交代,也是給我兒子一個交代。 ”
要不是林知夏今天遇到南宮畫和楚云舒,林知夏有一句話說的很對,他只怕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真相!
君夫人猛的搖頭,不敢相信,她計劃好的一切,會在再次遇到楚云舒的瞬間,輸得一塌糊涂。
她身體軟軟的坐在地上,地面發出悶響,就像她這幾年高傲的尊嚴徹底碎裂的聲音。
原本挺直的背,似乎也彎了。
她不受控制的搖頭,拼命的否認:“君御,我們也是為了你的幸福。林知夏是我從小看著一起長大的,我只是想著她嫁給你能過得更幸福,卻忘記了你不喜歡她,是我把她強塞給你,才惹出了這些事情,我知道錯了,饒過我們這一次吧,我會帶著君禾離開你爸爸,以后不再用你們君家的一分錢。”
這幾年她攢了幾千萬,以后平平靜靜過日子,也是過得去的。
君御冷冷道:“做夢!你們做的事,樁樁件件,惡毒無比!我不會放過你們!”
君夫人知道,君御決定的事情,不會再改變。
看著他嗜血的目光,她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恐懼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是嘴唇在瘋狂抖動,更是想不出半點逃脫的辦法。
君御看著她害怕了,絕望了,他的云舒,當年看到他背叛她,幾個月后又失去了孩子,那一刻,她的精神世界就徹底坍塌。
只是想想,他心里就泛起了一陣密密麻麻的痛。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云舒到底遭了多少罪?
君御把保鏢叫過來,把君夫人送到警察局調查。
然后他又去見君禾,他還有些事情要向君禾了解。
……
而南宮畫這邊,已經上了高速路。
南宮畫看著窗外,熟悉的風景漸漸遠去,在這里生活了幾年,對周邊的環境,有了感情。
如今要回去了,也沒有覺得有什么不舍,只是感覺有些奇怪。
在一個地方待熟悉了,突然要離開,這種感覺,她無法形容,不開心 ,也沒有不舍。
駱歆那邊,一直沒有動靜。
裴聽瀾逃跑了,或許,宮靈曦離開了,裴聽瀾少了一個對手,或許還會卷土重來,到時候她還有機會報仇。
這條高速路車并不多。
此時,進了隧道。
可是車剛進隧道,前面的車就傳來了猛烈的撞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