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眼底閃過一絲痛苦:“怎么回事?你不是緊隨其后嗎?為什么楚楚還會被車撞!?”
南宮畫的聲音,很激動。
艾文哭著說:“靈兒,楚楚她是故意撞上去的,她沒有了求生意識,靈兒,救她,她一直說她寶寶死了,她也不想活了,靈兒,她什么時候有的寶寶,我們怎么都不知道。 ”
南宮畫猛的站起來,猛的低頭看著懷里的孩子,這分明就是楚楚小時候的模樣,這眼睛和鼻子,簡直如出一轍:“你們在哪?”
艾文:“商場隔壁的紅燈路口,往左邊走。”
南宮畫把手機放好,就抱著寶寶快速走過去。
楚云舒,她怎么可以不想活?
楚云舒,你不想活了,僅僅是因為失戀了嗎?
為了男人,根本就不值得。
至于寶寶?
南宮畫把懷里的寶寶抱的更緊。
南宮畫邊哭邊走,腳步越來越快。
澹臺旭也聽到了電話內容,那位小姐出事了。
她追著過去:“宮小姐,你還懷著孩子,把寶寶給我抱吧。”
南宮畫情緒激動的看向他:“別煩我!”
要是以前,她一定不會對澹臺旭說這樣的話。
可是,他和他身邊的人,都帶給她們深深的傷痛。
結婚的時候,是澹臺旭找她的,不愛可以放手,為什么要傷害她呢?
為了他們自已的利益,為了顧南羨的生命,就可以隨意的傷害別人?
澹臺旭眼底閃過一絲怒火,知道她心中難受,就沒有和她計較。
遠遠的,南宮畫就看到很多人圍在紅燈路口。
南宮畫心中更著急了:“楚楚。”
她著急的跑過去,推開人群,看到了楚云舒躺在血泊中。
她痛苦的大喊一聲:“楚楚。”
君御痛苦的緊緊的抱著楚云舒哭泣:“對不起,對不起,云舒,是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是我錯了,只要你醒過來,你想怎么對我都可以。”
南宮畫走過去,推開他。
“滾!別碰她!”
南宮畫把寶寶遞給艾文,然后拿出棒棒糖遞和孩子的毛發,交給艾文,又拔了楚云舒的頭發,用只有她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快去,做親子鑒定。”
艾文:“……”
南宮畫凝眉:“問這干什么?快去!”
艾文抱著寶寶去找宋云澈。
而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云舒身上,只有澹臺旭目睹了這一幕。
他不知道兩人剛才說了些什么,但君御將寶寶交到他手中的那一刻起,他就決不能讓這孩子離開自已的視線。
艾文語氣堅決:“孩子不適合留在這里,我先送他回去。澹臺先生,請你讓開。如果你真的擔心寶寶,此刻更該做的,是留在這里確保救人順利。”
澹臺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宮靈曦。
只見她從包中取出一粒藥丸,迅速喂入楚云舒口中,隨即雙手交疊,用力為其進行心臟復蘇。
每一次按壓,她手臂傷口涌出的鮮血便順著腕部流淌,染紅十指。
不過短短一分鐘,她的雙手已是血跡斑斑。
刺目的鮮紅撞入眼中,澹臺旭踉蹌著后退幾步,腦海中浮現模糊的景象。
“澹臺旭,你給我去死!”
混亂的記憶如潮水般洶涌而至——血泊中的男人用盡最后力氣向他嘶喊:“阿旭,快走…別管我!”
“封云赫!不準死!我不準你死在這兒!封云赫,你給我起來!”
往日的呼喊與眼前的血色交織重疊,在他腦海中激烈沖撞。
“是,是火災里的場景。”
艾文看著澹臺旭踉蹌的身影,狀態迷糊,他快速抱著寶寶離開。
“楚楚,醒過來,你信我,你的寶寶沒事。”
“楚云舒,為了個男人不想活了,你這些年在國外都干了些什么?你給我醒過來?”
南宮畫一邊按壓楚云舒的胸口,一邊大喊。
她傷的不重,可怕的是她沒有求生的意識。
“楚云舒,我找到你的寶寶了,你的寶寶沒事,你要是想見她,你就給我把眼睛睜開。 ”
南宮畫崩潰的大喊。
治療室里還躺著兩個植物人,她不希望楚云舒成為第四個被她治療的植物人。
可是,楚云舒還是緊閉雙目,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南宮畫無助的看著楚云舒,她救不了一個誠心赴死的人。
君御被南宮畫痛苦的吼聲驚醒,楚云舒有過寶寶,什么時候的事情?
南宮畫猛地轉向君御,聲音因失控而顫抖:“救護車呢!救護車為什么還沒到?”
君御雙眼通紅,哽咽道:“叫了……我第一時間就叫了。”
南宮畫死死盯著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你——跟我一起去醫院!把一切都解釋清楚!你和楚楚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她是被全家捧在手心長大的小公主……你怎么能把她傷成這樣,讓她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
她聲音陡然轉厲,字字如刀:“君御,如果楚云舒有事,我這輩子絕不會放過你!”
君御沒有聽南宮畫的警告,俯身將楚云舒小心翼翼地抱起,緊緊摟在懷中,下意識地用身體為她擋住刺眼的陽光。
他知道,楚云舒最愛美了,出門從來都要仔細防護,最怕太陽曬到她的臉。
“云舒,別怕……”他貼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仿佛她還能聽見,“我會一直在這里,陪著你。”
南宮畫坐在一旁掉眼淚。
這一刻的她,很無助,很難受。
她身邊的人,一個個的出事。
她想離開這里了,她想回家了。
剩下的事情,交給時間,她想帶著阿爸和云舒回去了。
救護車很快過來,君御隨著楚云舒上了救護車。
而南宮畫和澹臺旭坐上了唐毅開過來的車,去醫院。
南宮畫讓司機去了云宮醫院,只有宋云澈救楚云舒,她才放心。
南宮畫失血過多,她又暈車,難受的閉著眼睛。
澹臺旭就坐在她身邊,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南宮畫的臉上,她表情痛苦,側身坐著,不搭理任何人。
澹臺旭看著她受傷的手臂,他看著唐毅,“唐毅,再開快一點。”
唐毅瞥了一眼澹臺旭著急的臉色,微微一愣,他似乎很在乎南宮畫。
唐毅:“好的,七爺,醫院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