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旭冷冷的目光掃了一眼他:“去公司。把她送到別墅,澤盛想見她的時候,送過去,但只能待半個小時。 ”
唐毅:“好的,七爺。”
澹臺旭又閉上眼睛,他扯了扯領(lǐng)帶,每天都過得非常不爽。
他不敢停下來,停下來,腦海里都是南宮畫那雙絕望的目光。
她早知道顧南羨和裴聽瀾的計劃了,才會對他說那樣的話,她亦是知道,無論她怎么說,他都不會信她!
他也知道,他是為了救顧澤盛,會不擇手段。
澹臺旭越想越煩躁,后悔嗎?
他此時很后悔!
是他,親手害死了南宮畫!
裴聽瀾和顧南羨只是推波助瀾,劊子手是他!
他更后悔,這三年,沒有對南宮畫好一些,她性子溫和,一見到他就笑。
從此以后,他再也見不到南宮畫的笑,也見不到她與他賭氣,為連名帶姓的叫他:“澹臺旭,給你做了這么多好吃的,你就不能吃完再出門嗎?”
他也后悔,為什么不愿意和她多說說話?
他們明明是夫妻,為什么過的連陌生人都不如!
唐毅偷偷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澹臺旭,他此時很痛苦。
眉眼之間,微微蹙起,能看得出他此時很痛苦。
澹臺旭火災(zāi)那一次,身體遭到重創(chuàng),頭部還被人打了一棒 ,他不能喝酒,只能喝一點點,出去應(yīng)酬,都是他這老憨頂著。
可是看著他如此痛苦,他又很難過。
他也有他的苦,他不能和南宮畫在一起,都是被裴聽瀾算計了。
唐毅越想越生氣:“裴聽瀾那個狗雜毛,到底躲到哪里去了?怎么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唐毅才說完 ,手機震動,他拿起來一看,是監(jiān)視裴聽瀾父母的人。
“喂!”
唐毅聲音很激動,有一種被自已剛才的話打臉的感覺。
保鏢:“唐助理,裴聽瀾的媽媽,去了老宅見澹臺夫人。”
唐毅說:“找機會進去,聽聽她們在說什么?一個字都不要給我漏掉 。”
保鏢:“唐助理,你以為我是竊聽器嗎,我只能看到他們進去,你得安排老宅的人進去聽,我一個大男人進不去?”
唐毅一著急,把這事給忘了:“看我這狗記性,剛才太生氣了,把這件事情給忘了,你別著急,物理課安排人,你盯著裴聽瀾的父母。”
唐毅掛了電話,又通知下去,把顧知許那邊的合作截斷了。
唐毅緩緩開口:“七爺,等了這么多天,終于等到她們有動靜了。”
澹臺旭出口的聲音微啞:“盯緊她們!”
唐毅正在發(fā)消息,還好他已經(jīng)提前在老宅安排好了人。
澹臺家老宅。
占地上千平,周圍依山傍水,這座莊園別墅,是澹臺家族身份與地位的象征。
大廳里,淺金色的沙發(fā)上,青花瓷旗袍襯得駱歆身姿窈窕,鬢邊珍珠花簪斜插,舉手投足間,豪門貴氣如墨暈染,端莊里藏著三分疏離的矜貴。
她看向一旁的裴夫人,她很狼狽,被澹臺旭打壓,如今裴家一無所有,她兒子還成了通緝犯。
“歆姐,我們家實在撐不住了,你得幫幫我們。我老公病倒了,我女兒現(xiàn)在出不了國,所有的路都被澹臺旭堵死了。這一切……”
“宋春華,也不看看什么地方,什么話都能說?”駱歆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冷冷的眼神讓宋 春華心驚膽戰(zhàn)。
大家都知道駱歆不爭不搶,但只有她們才知道,這女人,就是別人的噩夢!
“我……我也是萬不得已才來找歆姐的,歆姐,你就幫幫我們家吧。”
駱歆眼底劃過一抹殺意:“真是沉不住氣,現(xiàn)在吃點苦,以后就能大富大貴,你看看你兒子,他就能屈能伸。”
“歆姐……”
“夠了 ,回去,我會派人給你們送錢過去的。”
看到有傭人進來,她壓低聲音說:“滾!”
宋春華也不敢在這里撒野,她站起來就離開。
剛剛送茶水進來的傭人。
她把茶水放下,又面不改色的離開。
駱歆也不由自主的開口:“嘖,兒子被通緝,日子都過不下去了,都求到我這里來了,真是可憐呀。”
剛剛轉(zhuǎn)身的傭人:“……”
她沒接話,低著頭走了。
駱歆看了一眼不感興趣的傭人,只是淡淡挑眉。
她看著傭人的背影,別有深意的笑了笑。
她繼續(xù)欣賞自已的高級美甲,“嘖,這個美甲師還真不太行,鉆石貼歪了,下次不用她上門了。”
駱歆優(yōu)雅的站起來,看向窗外的風(fēng)景,露出一抹勝利的笑。
她對著院中最漂亮的玫瑰花輕聲說:“澹臺旭,小野種,你斗不過我的 ,總有一天,你會像你媽媽一樣 ,死的很慘。”
……
唐毅送澹臺旭回到辦公室。
他接到了電話,“有沒有聽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保鏢:“沒有,她們說了兩句話就走了,裴夫人好像是上門求救的。”
唐毅氣的在原地轉(zhuǎn)了個圈:“什么?又說了兩句話?哪兩句話?有沒有聽到?”
保鏢:“沒有,就聽到了一句夫人的自言自語,說什么兒子成了通緝犯,真可憐,連日子都過不下去了,找上門求救。”
唐毅知道,裴夫人之前因為澹臺旭的關(guān)系,也一直在討好駱歆。
現(xiàn)在走投無路,去找駱歆,也是情有可原。
可是,明明是澹臺旭下的手,為什么還要去找駱歆?
邏輯是對的,她也知道澹臺旭和駱歆關(guān)系不好,求駱歆有用嗎?
問題就出現(xiàn)在這里,所以,裴夫人找駱歆,一定有問題。
唐毅想了想,繼續(xù)交代他:“你們繼續(xù)監(jiān)視裴夫人。”
駱歆是一個很狡猾的女人,七爺這些年,可從來沒有把她當女人看,而是當成對手。
保鏢:“是!”
唐毅掛了電話,轉(zhuǎn)身看著靠在旋轉(zhuǎn)椅上的澹臺旭,渾身縈繞著一層孤冷的氣息。
他無奈又心疼,他這來了辦公室,也沒有心思做事。
他想了想,轉(zhuǎn)身走向澹臺旭,又想了想,他轉(zhuǎn)身離開辦公室。
他得去秘書辦一趟,今天還有一個重要會議。
唐毅才走到門口,突然聽到澹臺旭的低啞聲音:“等等 。”
唐毅回頭:“七爺,還有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