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旭閉上眼睛,下頜線繃得很緊,肩膀微微胯下,胸口像被細針密密麻麻的扎著。
疼得他放在膝蓋上的手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他強烈的壓下心底那瘋狂滋生的痛苦。
媽媽消失,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痛苦過。
想到南宮畫的笑意,以及她小心翼翼的眼神,他腦袋里只剩下一陣陣轟鳴。
他一定會為南宮畫報仇的!傷害過她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南宮畫死了,他真的死了,他的心,也跟著死了。
南宮畫被裴聽瀾收買的醫生殺死了。
而她,親手推著她上了斷頭臺。
澹臺旭猛地睜開冰冷的眸光,怒聲說:“那個醫生呢?把他帶過來見我。”
唐毅:“好的,七爺,我現在就讓人把他帶過來。”
澹臺旭緊握著的拳頭才漸漸松開,只有狠狠的教訓那些,他心里才會好受一些。
……
澹臺旭辦公室里。
早已經被折磨的半死的醫生,再次看到澹臺旭,他滿眼恐懼。
此時狼狽的他,被餓的頭暈眼花。
這可是九洲的掌權者,九洲的一切都是他說了算。
他有著絕高的權力和地位。
他狼狽的趴在地上,不停的磕頭“七……七爺,放過我一次吧,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位小姐是你的夫人,如果我知道,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她,求求你了,放過我這一次吧,我是聽了那位裴先生的話,他給了我一百萬,我才敢動手的。”
那個裴聽瀾,真是害死他了。
他說過,那個女人就是賤命一條,不值錢的,如果死了就判定為醫療事故。
一百萬對于他來說 ,是要奮斗十年才能擁有的。
他動心了,在抽血的時候,造成醫療事故,也怪不到他頭上。
那位小姐也太弱不禁風了,血還沒有抽干人就死了。
當時他也被嚇到了,他當時只抽了五百毫升,怎么就把人給弄死了呢?他到現在都還想不通。
澹臺旭一腳踢在他的肩膀上。
“啊……”醫生肩膀脫臼,疼的他大喊一聲。
澹臺旭腳踩在他們胸口上,重重的踩了兩腳,開口的聲音宛若從第一傳來:“你給我去死!”
醫生一聽,瞳孔放大,他知道,澹臺旭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他雙眸猩紅,嘴角流著血,他冷笑著嘲諷澹臺旭:“澹臺旭,你妻子的死,只是我一個人的責任嗎?如果她能逃脫你的掌控,沒有來醫院,你的人沒有把她綁到醫院,她根本就不會死。 ”
“害死你夫人的人,一直都是你自已。你權勢滔天,你連自已的妻子,都要因為一個謊言送她去死,你才是劊子手,你才是殺死你妻子的兇手,你憑什么把所有的責任都怪在我身上,我不過是拿錢辦事而已,如果你不壓著她來,她會死嗎?”
“就連你的好兄弟都算計你,買通我,殺了你的妻子。可你偏偏聽信一個女人的話 ,認為她的血可以解毒,自以為是的人是你,你才是害死你夫人的兇手。”
“我不過是幫兇而已,你才是主犯,死的應該是你才是。”
澹臺旭被他的話震得渾身顫抖。
是呀,他才是害死南宮畫的主謀。
那天早上,他沒有聽信顧南羨的謊言,就不會害死南宮畫!
澹臺旭看向唐毅:“把他給我丟到大牢里去,每天只準吃一頓飯,直到他死為止!”
醫生滿眼絕望,他大喊:“澹臺旭,你不能這么對我,你干脆一刀殺了我算了?不要這樣折磨我。”
唐毅揮了揮手,有保鏢走進來。
顫顫巍巍的醫生被拖走。
唐毅知道澹臺旭此時心情特別差,他不敢觸霉頭。
他也快步離開辦公室。
澹臺旭高大身影跌跌撞撞的坐在一旁沙發上。
這幾天,他一直不敢面對南宮畫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
她到死的那一刻,都清楚的記得,她最愛的男人親手殺了她!
“啊……”澹臺旭崩潰的大吼一聲。
無法承受的痛苦,像火山噴發一般,疼痛從心尖蔓延至骨髓,淹沒他的全身,疼的他的世界,只剩下一片轟鳴。
澹臺旭痛苦的閉上眼眼睛,腦海里,是南宮畫的的笑顏。
她總是笑的眉眼彎彎,那一句“先生”你回來了的話,成為了他一有時間就回家的理由。
他不讓南宮畫出去工作,是為了她的安全考慮。
可她偷偷在醫院工作,還偷偷為他研瘢痕含增生的藥。
才開始那兩年,被大火燒傷的后背,非常非常難受,那股熱量,好像一直在他的身體里。
傷口癢的時候,很痛苦,周圍還會起一層水泡,又疼又癢。
后來慢慢好了,他一直以為是裴聽瀾給他用了特效藥。
沒想到是南宮畫一直暗中給她涂藥,做藥膳。
……
第二天一早。
南宮畫就收到了唐毅發來的消息。
見面的地址墨韻食坊,南宮畫知道這里,是澹臺旭名下的飯店。
她回了唐毅消息后,就下樓吃在場。
今天早上,宋云澈和百里清晏,艾文都有事情,他們都去公司了。
家里就只剩下她和亞瑟叔叔。
南宮畫吃了早餐,就去治療室。
她推開門進去,看到陌生先生和躺在一旁的阿爸。
南宮畫心情突然就不好了。
“阿爸,陌生先生,我來給你們講故事了哦。”
她走過去,坐在中間的凳子上 。
拿起旁邊的書,她說:“阿爸,今天給你們讀小說吧,最近看到了一本小說,挺好看的,小說的名字叫做《穿越獸世 ,被渣男渣后,我被十個大佬捧上天》。”
“阿爸,陌生先生,我覺得里面的女主的遭遇和我挺相似的,可惜我沒有十個大佬把我捧上天!”
“阿爸,前段時間,我被人欺負的很慘,可是呢,我現在都欺負回去了,你告訴過我,如果被欺負,只有欺負回去,讓對手一次長記性,下次就不敢再欺負我了,我一直記得你教我,所以,他們傷害我的時候,我也給他們設局了,讓她們比我更痛,我可是宮擎的女兒,怎么能讓他們隨便欺負呢。”
南宮畫垂眸看著阿爸,她開口的聲音帶著幾許撒嬌:“阿爸,你說我厲不厲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