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許錯愕的看著南宮畫和百里清晏,這一刻,他突然想到了顧南羨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那虛弱的聲音:“知許,我明明是受害者,是裴聽瀾暗中操作的一切,阿旭為什么就不信我呢?他不信我,我不想活了。知許,認識你我很開心,我離開這個世界后,能記住我的人沒有幾個,但你卻是其中一個。”
“知許,下輩子,我還想和你做朋友,知許,沒有阿旭,我真的活不下去,他真的誤會我了,他不要我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顧南羨聲音痛苦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正好在餐廳外面看到了澹臺旭的車,就知道他會在這里。
所以,他以最快的速度跑過來叫澹臺旭。
顧南羨是被裴聽瀾算計了,她本身也是無辜的。
可是這一刻,眼前的一男一女,穿著非同尋常,特別是眼前的女人,戴著面具,一身別具一格的民族長裙,顯得她圣潔,高高在上。
從她嘴里說出來的話,瞬間有了可信度。
他是顧南羨的墊腳石。
不不不,這種話,他不信!
顧南羨又沒對他做過什么,反而處處幫著他!
澹臺旭這邊的幾個合作,都是顧南羨在其中牽線,那樣的顧南羨,溫柔又善良。
南宮畫雖然也善良,可就是個沒用的廢物而已。
這個世界,就是這么殘酷,能讓他得利者,才能配他高高的捧起!
而澹臺旭對顧南羨的態度,他們看得很清楚,澹臺旭愛的人是顧南羨和他們的兒子。
南宮畫算什么?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而已!
顧知許突然就笑了:“這位小姐,有一句話你倒說的很對,說起墊腳石,南宮畫就是羨羨的墊腳石。阿旭為了的保護顧南羨,故意娶了南宮畫 ,面對澹臺家族的人,她就算死了,也只是一塊墊腳石而已。”
“你要是罵罵她,我倒是挺開心的!”
南宮畫的心,狠狠疼了一下,手都忍不住顫抖了一瞬。
澹臺旭娶她,是為了保護顧南羨。
南宮畫的心瞬間千瘡百孔,明明已經放下了,為什么好會心疼?
這一刻,她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澹臺旭的心,因為,這三年,他把顧南羨藏的很深,她在蛋糕店看到她們,才知道顧南羨和顧澤盛的存在。
而她當年,面對澹臺旭的一句:“要和我結婚嗎,三年為期限。”
那一刻,她震驚又激動。
可是因為愛上了他,她心甘情愿的做他三年的妻子,以為能捂熱他的心,她以為只是她以為!
澹臺旭的心,從來沒有為她悸動過!
而她,像一匹勇闖沙漠的孤狼,最后依舊還是孤身一人。
澹臺旭隔著南宮畫一米的距離,可是他就是能感受到南宮畫身上那股濃濃的悲傷。
她在難過嗎?
那不好的情緒,撲面而來。
澹臺旭有一種要沖上去抱著她的的沖動,這種想靠近她的感覺,一直在折磨他的心。
可是她身邊站著另一個男人,他硬生生的忍住了沖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南宮畫的側影,她嬌艷的紅唇微微抿緊。
她明明不是南宮畫,為什么總有一股強烈的感熟悉呢?
百里清晏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這樣的場面。
這狗男人嘴里說出來的話,今晚又要讓靈兒睡不著了。
“靈兒,既然你不需要這些人的道歉,那我們回家吧。”他溫聲說。
南宮畫微微頷首:“走吧。”
百里清晏扶著南宮畫走了。
澹臺旭的心,似乎也跟著空了,他靜靜的看著南宮畫遠去的背影,感覺他整個世界也空空的。
只有南宮畫和宮靈曦,給了他這樣強烈的感覺。
澹臺旭此時,陷入了極端的迷茫中,不,他愛的人是南宮畫,他只是忘記了南宮畫。
南宮畫真的死了,這輩子,他也不會在娶誰!
顧知許走到澹臺旭身邊:“阿旭,你還是去看看羨羨吧。”
澹臺旭滿眼殺意的看著他:“她死了,送火化場!”
顧知許:“……”
他難以置信,他想說話,可是看到澹臺旭周身暴戾的氣息蔓延,一股嗜血的氣息在高漲,他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咽回去。
他在恐懼,真害怕,他要是再敢多一句嘴,澹臺旭的拳頭也會打在他臉上。
他身體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幾步。
“阿旭,我……”
澹臺旭聲音冷漠:“滾!”
“什么?”顧知許看著澹臺旭的眼神,冰冷無情,這一刻,他意識到了澹臺旭是認真的。
“阿旭,我……我錯了,南宮畫死了,我不該那樣說她,你別和我計較,你不是也不愛她嗎?”
顧南羨經常說澹臺旭被南宮畫糾纏住了,他們也是聽說而已,見過南宮畫的次數不多,南宮畫不愛說話,坐著都是靜靜的,就像幽谷中悄悄綻放的玫瑰。
南宮畫的美,是張揚的。
澹臺旭滿眼嗜血的光,突然揪住了顧知許的衣領,語調無比憤怒:“顧知許,我說過了,給我滾,從今天開始,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澹臺旭微微一用力,把顧知許推倒在地上。
顧知許急了, 顧不上疼,拉著澹臺旭的褲腳,討好一笑:“阿旭,我錯了,我錯了,求求你別這樣對我,我以后在你面前,再也不提南宮畫了。”
澹臺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顧知許,我給你們工作,給你們項目,可你們卻把我當猴耍,把我當蠢貨耍。”
顧知許:“……”
澹臺旭大步離開。
唐毅看著顧知許的模樣,微微搖頭。
“顧少爺,顧南羨是很好,可是她也很壞,她在你們面前一直在說南宮畫的壞話,你們就蠢到沒有一點判斷力嗎?”
顧知許喃喃到:“可是阿旭也沒有一點判斷力呀!”
唐毅:“……”
說那么實在的話干什么?
澹臺旭卻微微愣住了,他眉眼更加陰沉!
他萬萬沒想到,在別人眼中,他也是被人輕易戲耍的蠢貨。
醫院里。
顧南羨躺在床上,她緊張的看向門口,澹臺旭要是來了,心里還有她。
澹臺旭要是不來,她這輩子都完了。
她氣的崩潰怒吼:“南宮畫,該死的賤人,死了還要坑我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