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許氣笑了:“阿旭,你在說笑話嗎?她可是你的女人?!?/p>
澹臺旭眸光驟然變冷:“我讓你滾!”
顧知許凝眉,他變了,不像之前那樣好說話了。
還是——?
“阿旭,你別生氣,我以后不在你面前提南宮畫了?!?/p>
他也只是過來探探他的口氣,看來,他很在乎南宮畫。
他之前看不起南宮畫,也是裴聽瀾說,南宮畫不懂事,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裴聽瀾跟著澹臺旭,得到了很多好處。
他才站在裴聽瀾和顧南羨這邊,仇視南宮畫的。
澹臺旭涼薄的目光看向他:“顧知許,你之前,也是故意侮辱南宮畫的。其實 ,你們都知道,我曾經(jīng)愛的女人是南宮畫?!?/p>
顧知許微微一愣,他今天,似乎是來錯地方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阿旭,你恢復(fù)記憶了?”
澹臺旭眼神更冷:“所以,你們都騙我?!?/p>
顧知許微微張了張唇,斟酌著解釋,“阿旭,其實這也不能怪我們,你醒過來后,知道是羨羨救了你,后來她又有了你的孩子,我們都以為你會和她結(jié)婚生子,已經(jīng)忘了南宮畫,所以我們…… ”
所以他也和裴聽瀾一樣,捧著顧南羨,就是因為澹臺旭對顧南羨很好,從澹臺旭手中時不時露出的合作,就能讓他們家富的流油。
這種情況下,他要捧著的人當(dāng)場是顧南羨了。
可是這其中,他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就比如說,澹臺旭和顧南羨之間有孩子,卻不愿意娶顧南羨。
一年半后娶了南宮畫應(yīng)付家里,他們都以為澹臺旭娶南宮畫應(yīng)付家里人,是為了保護顧南羨和孩子,澹臺旭也確實這樣說過。
南宮畫在他們眼里,就變得沒有任何價值了。
他們都是現(xiàn)實的人,沒有價值的人,沒有一點用處。
澹臺旭冷冷說:“顧知許,我之前失憶,被下藥,你有沒有參與?”
顧知許一愣,心中滿是慌亂,要說一點都不知情,那是不可能的。
他快速搖頭:“我……我不知道你被下藥的事情,我只知道你失憶了。阿旭,你也知道,你權(quán)勢滔天,你都討厭南宮畫,我們自然也要討厭她……”
澹臺旭閉上眼睛,心如刀割,他當(dāng)年見到南宮畫,想和她結(jié)婚,只有一個念頭,他很美,是他喜歡的類型。
如果沒有發(fā)生那場火災(zāi),他和南宮畫,是不是會很相愛?
顧知許看著澹臺旭憔悴冰冷的模樣,不敢在出聲,他悄悄離開。
澹臺旭痛苦的閉上眼睛,他坐會辦公椅上,想著之前和南宮畫這三年的相處模式。
南宮畫一開始都是笑盈盈的迎接他回家,只是后來,她的笑越來越少。
那晚讓她簽領(lǐng)養(yǎng)協(xié)議,或許是壓垮她的最后一棵稻草。
他回家得很晚,但她依舊會在客廳里看書,等著他回家。
那個時候,他覺得南宮畫多此一舉,他是成年人,回家晚很正常。
可是南宮畫離開后,家里再也沒有人會為他留一盞燈。
這三年,他們相敬如賓,過得很好,他很喜歡這樣平靜的生活。
可是他不能讓封云赫的兒子一直躲在暗處,他該上學(xué)了。
澹臺旭長長的眼睫毛微微顫抖,他不相信南宮畫就那樣死了。
宋云澈一定有辦法救南宮畫。
可是三天過去了,南宮畫一點消息都沒有。
醫(yī)院里沒有她消息,九洲找了一遍,都沒有她的消息。
他堂堂澹臺旭,竟然找不到自已的妻子?
澹臺旭自虐一般,一遍一遍的回憶著南宮畫說的話。
“南宮畫的世界,從此以后不會再有澹臺旭?!?/p>
她清冷的眼神,每次都讓他心如刀割。
以及她進手術(shù)室之前說的話,讓他的心臟仿佛一遍又一遍的被刀割著,疼的撕心裂肺。
失憶的他,好像也不會愛人了。
為了顧南羨傷害南宮畫的一樁樁一件件,這個時候,無限的放大。
“篤篤……”
澹臺旭猛的睜開深邃的眼眸,聲音嘶?。骸斑M來?!?/p>
唐毅推開門,快步走進來。
他語氣微喘:“七爺,水牢里的那兩個人招了,她們的大小姐是顧南羨,是顧南羨讓他們?nèi)プシ蛉?,在陷害給爺你。還有買通暗誘堂的人追殺夫人的人,也是顧南羨,這些是聊天記錄和交易記錄。”
澹臺旭看著上邊的交易記錄,以及顧南羨囂張惡毒的消息,他滿眼殺意,她怎么敢的,這些年,他給她的還不夠?
顧南羨想要的,一直都是澹臺夫人的位置。
澹臺旭站起來:“走,去見顧南羨?!?/p>
……
醫(yī)院里。
顧南羨呆呆的看著窗外,從天堂跌入地獄的滋味,真是生不如死。
她栽贓陷害南宮畫,會付出這樣的代價,她真的希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夢醒了,澹臺旭又能像以前那樣寵愛她了。
這時,門猛的被人推開。
顧南羨嚇了一跳,看到是澹臺旭,她心里又燃起了希望,她驚喜的看著澹臺旭,“阿旭,你原諒我了,是不是?”
澹臺旭很憔悴,冷漠的俊顏更嚇人。
顧南羨看著他冰冷的眼神,笑意漸漸淡了下去,他……他這是什么眼神?
“阿旭,我……”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只是很后悔,聽了裴聽瀾的建議 ,利用澤盛弄死南宮畫。
澹臺旭站在不遠處,聲音冷冰冰地問:“顧南羨,我只給你一次機會,南宮畫離開的那一天,出門就遇到了車禍,以及后來慕夏假扮南宮畫帶走澤盛,以及潑她蝕肌粉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顧南羨快速搖頭,“不,不是我,是裴聽瀾做的,他……他嫉妒你,才找人想弄死南宮畫?!?/p>
裴聽瀾已經(jīng)被那個人帶走,她必須想辦法活下去,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裴聽瀾做的,她才能活下去。
澹臺旭看著她躲閃的眼神,就明白了一切 。
顧南羨利用他在意顧澤盛這一點,讓他傷害南宮畫。
他傷害南宮畫是事實,可是顧南羨和裴聽瀾更該死!
顧南羨看著澹臺旭的臉色越來越沉,她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恐懼,心中的恐慌也越來越劇烈。
這澹臺旭到底有沒有相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