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要拒絕的話,就卡在了喉嚨里。
以后在合作上,給他讓一個點,就還了這份情了。
她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她了解過霍凌霄,他是個不錯的人,今天也一直護著她。
一個剛認識的人,都愿意相信她,可是她悉心照顧了三年的澹臺旭,卻不愿意聽他一句解釋。
南宮畫淺淺勾唇:“好!”
霍凌霄瞬間就笑了:“畫畫,你嘗嘗這糖醋排骨,可是我們酒樓的一絕哦。”
南宮畫看到番茄醬,又想到酸酸甜甜的味道,不得不說,霍凌霄真的很會投其所好。
“好!你也快吃。”
南宮畫紅唇淺淺勾起,她垂眸,低頭吃東,整個人又充滿了破碎感。
宋云澈看著她在笑,但他知道,她心里此時是痛苦的,她努力笑的時候,心中的痛就越濃。
她用了三年的時間去愛澹臺旭。
澹臺旭卻只相信顧南羨的話,甚至都不愿意聽畫畫一句解釋。
畫畫一直強忍著,笑也很勉強,這樣的她,讓他很心疼。
知道她懷孕了,喜歡吃酸的,他說:“霍少,有金桔檸檬汁嗎?”
霍凌霄:“有!”
宋云澈:“給畫畫來一杯,要常溫的。”
霍凌霄:“好!”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消息出去,幾分鐘后,有人送了金桔檸檬汁進來。
“畫畫,你嘗嘗看。”
南宮畫感激一笑,還是師兄最了解她。
她端起檸檬汁吸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
“很好喝。”此時,她沒有感覺到那股惡心感,有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她拿起筷子,繼續吃東西。
宋云澈看著她好多了,也繼續吃東西。
……
澹臺旭送顧南羨去醫院看傷勢,檢查了一遍,她沒什么事情,臉上的紅腫,敷點冰就好了。
出了醫院,顧南羨看著澹臺旭心情不好,滿身疏離。
顧南羨感覺五年的努力和付出,都白費了。
她試探著問:“阿旭,南宮畫打我,你為什么不幫我?”
澹臺旭深邃冰冷的眼眸直直看著她:“顧南羨,我以為你是一個聰明的人,視頻你看了。還有,在南宮畫遇到我們的那天晚上,你早就看到她在屋檐下躲雨,她進來后,你是故意靠在我懷里的?”
他忘記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顧南羨和裴聽瀾對南宮畫的態度,太奇怪了。
特別是裴聽瀾,一直在詆毀南宮畫。
因為是協議結婚,他沒說什么,三年后,各走各路,他給不了南宮畫幸福了。
連夫妻生活都給不了她,三年時間到了,她只要接受澤盛,他也不會提離婚的事情,可是南宮畫不喜歡澤盛。
但裴聽瀾連他也騙,也不尊重他的妻子,終究還是他看走了眼。
這些年他一直在吃裴聽瀾開的藥,他一個庸醫,醫了他三年——。
顧南羨解釋道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阿旭,沒有,我怎么會知道她在外面躲雨?”
那天晚上她確實是透過玻璃看到了躲雨的南宮畫。
也是故意裝頭疼,靠在澹臺旭懷里的。
她早就找人盯著南宮畫了,她喜歡那家的蛋糕,才故意帶著澹臺旭去蛋糕店,說澤盛喜歡吃那家的蛋糕。
他和南宮畫的協議快到了,她要的是南宮畫徹底離開澹臺旭。
她和畫畫才有機會,可是看澹臺旭的態度,他似乎是懷疑什么了?
她真沒算到南宮畫是一個不簡單的女人。
她明明只是孤兒,卻是宋云澈的師妹。
她像是受了很大委屈,低聲解釋:“阿旭,我真的沒有陷害南宮畫。”
澹臺旭心情煩躁,南宮畫今天說的話,都在他耳邊回蕩。
南宮畫的世界,從此以后,不會再有澹臺旭。
澹臺旭一想到這句話,就非常難受。
明面不愛的,為什么會這樣難受?
澹臺旭按住胸口的位置,他努力的想抓什么,卻什么都抓不住。
“我讓人送你回去。”
澹臺旭低沉的聲音,讓顧南羨呼吸一顫,他這是不相信她?
她語調輕顫:“阿旭,你不相信我?”
澹臺旭深深看著她:“顧南羨,我是從血海深仇中殺出來的人。”
澹臺旭說完這句話,就走了。
顧南羨呆在了原地,澹臺旭那雙眼中,沒了之前的溫柔,卻依舊散發著迷人的神采。
她握著手中的藥盒,用力的摔在地上,里面的藥丸,滾了出來。
該死的澹臺旭,他的話是什么意思?
五年的時間,她用了五年的事情,才讓澹臺旭對她言聽計從的。
南宮畫的兩次反擊,就讓澹臺旭懷疑她別有用心。
還是她表現得太明顯了。
看來,要換策略了。
她不能太明顯的針對南宮畫,裴聽瀾已經失敗了。
他不再會被澹臺旭信任了。
南宮畫又是怎么知道,拍賣行是裴聽瀾的?
有什么東西,超出了她的掌控。
她不能失敗,眼看著即將到手的一生榮耀,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的毀了。
在她被毀之前,只要毀了南宮畫,澹臺旭的眼里,就只有她和兒子了。
她努力了五年,如果失去了,對于她來說,這樣的打擊,生不如死。
看來,他的藥,一定要讓他繼續吃了,她賭不起,一旦澹臺旭恢復記憶,她籌劃的五年,就會化為泡影。
澹臺旭對于九州城的人來說,是完美的讓所有人仰望的神祗。
現在是澹臺旭的最鼎盛時期,她又怎么甘心放手?
……
澹臺旭回到辦公室,唐毅也跟著進來。
澹臺旭在醫院的時候,就讓唐毅去調查裴聽瀾的事情。
拍賣行果然是裴聽瀾的。
裴聽瀾這幾年,從他手中拿走了十多多個億。
而且那些珠寶,他拍到了以后,都給了顧南羨。
有些是真的,但有些是假的。
唐毅說:“七爺,裴聽瀾那邊,一共賠了1.6個億,聽說,是他們所有的流動資金。可這些錢,都是他們之前騙來的,真是惡人有惡報,這么快,又全部還回去了。”
裴聽瀾那張嘴,是真的很損。
特別在面對南宮畫時,總是在貶低南宮畫,捧著顧南羨的臭腳。
澹臺旭坐在沙發上,坐姿孤傲,他冷笑:“所以,這幾年,裴聽瀾一直都在騙我?可是南宮畫是怎么知道拍賣行是裴聽瀾的,而且裴聽瀾賣的都是假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