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渾身一顫,那低沉的聲音,讓她不由自主的心一緊,她語氣很淡漠:“先生,你有事嗎?”
之前她也是這樣叫他先生的。
澹臺旭是復姓,大家都叫他七爺,可是作為他的妻子,她會連名帶姓的叫他,也會生疏的叫他先生。
澹臺旭對稱呼,似乎從來不在意。
這段感情,從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拼盡全力。
澹臺旭聲線低沉悅耳:“錢收到了?”
南宮畫語調淡漠:“剛剛收到,謝謝先生遵守承諾。”
澹臺旭聲線清冷:“嗯!你在哪里?”
南宮畫并不想讓他知道她在哪里,離婚了,她在哪里,都和她沒關系了:“我有事,先掛了。”
“南宮畫。”澹臺旭聲音里帶著幾分怒火。
南宮畫聽著他怒氣沖沖聲音,不太舒服,她快速掛了電話。
都和他沒關系了,他有什么資格沖著她大喊大叫。
她把號碼拉黑,就躺在床上休息,她必須盡快恢復,才能救阿爸,才能給阿爸報仇雪恨。
車上。
剛剛簽了合作的澹臺旭,此時低頭看著被南宮畫掛斷的電話。
他俊顏越發的陰冷,再次撥打電話過去。
那邊傳來機械的女聲,“你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前邊開車的唐毅忍不住說:“七爺,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號碼也被南宮小姐拉黑了。”
澹臺旭眼神越發的陰冷:“所以 ,你的意思是南宮畫又把我給拉黑了?”
唐毅一邊注意前邊的車一邊說:“七爺,不是又 ,是真的把你拉黑了。七爺,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對南宮小姐來說,是致命的傷害。”
“我一直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陰謀,可是我調查了所有人,她們都出于自愿傷害南宮小姐。”
“從離婚,再到她跳車離開,是因為對七爺失望了,才會離開。”
澹臺旭氣憤道:“如果她愿意接納澤盛,就不會有那些事情。是她自已沒有容忍的度量,一個孩子,影響不到她的地位。”
“如果她能善解人意,也不至于吃那么多苦。”
澹臺旭這樣給自已找理由,心里才舒坦一些。
唐毅不想和他抬杠,可他這話讓他有些聽不下去。
“七爺,善解人意是什么?回去自已讓你開心嗎?”
唐毅懟了回去,看著澹臺旭沒什么反應,他又大著膽子繼續說:“你又不解釋清楚,南宮小姐是正常的女人,她也需要自已的孩子,這場婚姻中你不能給她愛,也不能給她一個孩子,她再愛你,也會覺得這段婚姻不值得。”
“你再想想這幾年你做過的事情,過年過節你都在陪著顧小姐和澤盛,把她一個人丟在家里。”
“好幾次過節,她都等你等到很晚 ,知道你不回家了,才默默的收拾餐桌,把冷掉的菜放到冰箱里,第二天一個人慢慢的吃。”
“七爺,不過你們是協議結婚,協議到了,南宮小姐選擇離開,或許這才是更好的結果 。 ”
澹臺旭一想到南宮畫會離開,胸口就疼。
唐毅說的很對,他們本就是協議結婚,南宮畫按照約定離開,才是他最想的。
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也不可能給南宮畫一個完整的家。
南宮畫以后會遇到更好的男人,她會和其他男人生孩子,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可一想到他已經是他的女人,日后還要成為其他男人的女人,他這心里就難受得緊。
那隱藏心底最陰暗角落的記憶,仿佛要破繭而出,他頭很疼。
澤盛是封云赫的兒子,他把繼承人的位置給了澤盛,也對得起云赫的救命之恩了。
澹臺旭閉上眼睛 不再想這件事情,只是俊顏更加冷漠了,優雅坐著的身姿,也更加孤獨。
……
南宮畫這二十多天,再也沒有出過醫院,一直在醫院陪著她阿爸聊天。
從她小時候,到阿爸逼著她學習,她把小時候記得的事情,都和阿爸以及百里清晏說了一遍。
南宮畫看著三張病床上躺著的三個男人,一個她不認識,另外兩個,是她生命中最在意的人。
“阿爸,阿晏,還有那位陌生的帥哥,你已經躺了五年了,再躺下去,你的雙腿都不能繼續走路了,要不是有我的藥養著,你的身體機能都在下降。”
“求你們快點醒過來,這密室里,還是第一次這么熱鬧,我每天過來給你們講故事也很累的,特別是這兩天,我總感覺有些乏力 ,想睡覺。”
“阿爸,我明天不來了,我感覺我很難受。 ”
她一邊說,一邊哭,頭輕輕靠在阿爸的手背上,她滾燙的眼淚,滑落在她阿爸的手背上,也渾然不覺。
“嘔……”
一股惡心感襲來。
南宮畫猛的一愣,她站起來,快速朝著密室外邊跑去。
宋云澈正好過來接她去拍賣會,她這段時間,一直待在醫院里,他想帶她出去散散心。
看到她表情痛苦的往衛生間跑,他不放心的跟著她過去。
“嘔——”
聽著她傳來嘔吐的聲音,他臉色驟然蒼白,想到一個月前,她昏倒在他的懷里,她身上那些痕跡。
他整個人瞬間猶如墜入了冰窖。
“不,不會的,不會是我想的那樣的。”
宋云澈自言自語過后,猛的看向衛生間門口。
南宮畫蒼白著臉色走出來。
南宮畫是醫生,也想到了上次和澹臺旭在一起,剛好是一個月前的事情。
這段時間,她沒有去聽澹臺旭的事情,邊發生了什么 ,她從來不知道。
這段時間,她專注陪著阿爸。
壓根就把上次澹臺旭強迫她的事情給忘記了。
南宮畫看到師兄,他臉色蒼白,她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宋云澈艱澀的出聲問:“畫畫,你沒事吧?”
他溫柔的表情,漸漸變得擔憂又痛苦。
南宮畫美眸怔怔的看著他,好一會后,她才輕輕搖頭,她自已都沒有確定的的事情,她也說不準。
或許不是,是因為這段時間胃口不好,想嘔吐不一定是懷孕。
而且她第一次,中獎的概率很小。
宋云澈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好想抱抱她,給她依靠,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的聲音卻有些顫抖:“畫畫,我帶你去檢查,或者我可以幫你把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