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畫,你……”裴聽瀾被她懟的胸口疼,他看向宋云澈,嘲諷一笑:“南宮畫,我說你怎么這么骨氣呢,說話也這么硬氣了,原來是找到了金主了?!?/p>
“你眼光挺不錯的,你這金主長得可真帥氣?!?/p>
宋云澈溫潤的眉眼倏然冷冷幾分,“裴醫(yī)生,出門沒刷牙,就別開口,免得臭味熏到別人。”
裴聽瀾也不惱,笑看著宋云澈:“你知道南宮畫是什么人嗎?不過是靠著一張臉吃飯的不要臉的女人而已……”
“夠了,裴聽瀾?!卞E_旭怒吼一聲。
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被凝固。
只有晚風徐徐吹進大門口。
澹臺旭看向裴聽瀾,目光如利劍般鋒利:“裴聽瀾,你一定要把話說的這么難聽嗎?是你自已技不如人 ,還怪別人?”
裴聽瀾瞬間感覺受到了欺辱,他對南宮畫的敵意,太過于明顯了,不能讓澹臺旭懷疑他。
他低聲解釋:“阿旭,我這也是在幫你 ,南宮畫對你沒有絲毫用處,我怕她破壞你和羨羨的感情,才會說那些話的……”
裴聽瀾的話,止于澹臺旭那如風暴來臨的冰冷氣息中 。
澹臺旭渾身的壓迫感太強了,讓他不敢抬頭看澹臺旭。
南宮畫垂眸,原來,他的朋友們都知道他愛的人是顧南羨,只有她不知道。
對于顧南羨的事情,澹臺旭從未解釋過。
也是,她們只是協(xié)議結(jié)婚,他沒有義務解釋他的私人關系,是她想要的太多了,才會過的很痛苦。
而此時,宋云澈剛好開口:“畫畫,車來了,我們走。”
南宮畫沒有看澹臺旭,和宋云澈一起離開。
顧南羨氣的跺腳,讓南宮畫逃過了一劫。
澹臺旭看向裴聽瀾,“跟著他們?nèi)メt(yī)院,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p>
裴聽瀾急了:“阿旭,你陪我去吧。”
澹臺旭冰冷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霍家,不會把你怎么樣,我去了,性質(zhì)就變了,你想看到兩家人反目成仇?你因為救人心切,沒有控制好力度,誠心道歉,霍家不會為難你?!?/p>
裴聽瀾看著他冰冷的俊顏,欲言又止,他想說,霍凌霄那個人,是深沉可怕的人,看著沉穩(wěn),背地里的手段,絕對是很可怕的。
澹臺旭都這樣說了,而且他聲音說的很大,是故意說給這兩個保鏢聽的。
這兩個保鏢一定會把澹臺旭剛才的話說給霍凌霄聽,到時候,霍家也不會為難他。
裴聽瀾只好跟著霍家的兩個保鏢離開。
澹臺旭去追南宮畫,只是他追出去,看到南宮畫乘坐的車離開,他的雙眸,和正在關車窗的南宮畫的眼眸對視上。
澹臺旭看到南宮畫那雙漂亮的大眼,看著她只有冷漠。
他瞬間聽到他支離破碎的心,他的心再告訴他,不該是這樣的,南宮畫的眼里,對她永遠都是有愛的。
之前他不能行夫妻之事,現(xiàn)在他可以了。
可是她離開了,他眼神一瞬間變得空洞的凝視著南宮畫乘坐的車離開,車消失后,他卻什么也看不見,仿佛世界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色彩。
胸口處,一種難以言喻的疼痛如潮水般洶涌襲來,緊緊地揪著他的心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尖銳的針在刺痛。
他心底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想要抓住什么,卻又什么都抓不住。
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著模糊不清的畫面,讓他的頭仿佛如利刀割著,很疼。
他張了張嘴,想要發(fā)出一聲吶喊,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澀得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那痛苦在心底瘋狂蔓延。
“阿旭,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嗎?”顧南羨擔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溫柔的聲音,卻讓他很反感,他腦海里,有一段聲音 ,空靈好聽。
“澹臺旭,別睡呀,我會救你出去的……”
那溫溫柔柔的聲音, 和顧南羨的聲音一樣不溫柔,他更喜歡腦海里的聲音。
但顧南羨的聲音把澹臺旭從痛苦邊緣拉回來。
他看了一眼手心,才發(fā)現(xiàn)手心里都是汗水。
就剛才那么一刻,他感覺有什么東西要穿透心理的牢籠?
就差那么一點點,是什么?
“阿旭,你別嚇我,你剛才很不好?!鳖櫮狭w怕他恢復記憶,裴聽瀾說,澹臺旭隨時有可能恢復記憶,才在他喝的咖啡里加了藥,讓他無法恢復記憶。
這段時間她停了他的藥,就想和他生下的孩子不會有問題。
但這樣的做法,很危險。
澹臺旭雙眸猩紅,瞥了一眼她,聲線沙?。骸拔覜]事?!卞E_旭轉(zhuǎn)身進了宴會大廳,回音科技的項目,他一定要拿到。
顧南羨看著他的背影,冰冷孤傲,生人勿近,他真的好冷,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和他相處,每天都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好累。
顧南羨只能繼續(xù)跟著澹臺旭去應酬。
澹臺旭從來不帶南宮畫出來應酬,南宮畫長的美,但她只是一個沒用的家庭主婦,又是一個孤兒 ,根本拿不出手 。
顧南羨走在澹臺旭身邊,自信又傲然的抬起頭,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周圍的千金小姐們,還是對她投來了羨慕的眼神。
澹臺旭這些年和南宮畫結(jié)婚了,但是隱婚狀態(tài),除了澹臺家族的人,沒有人知道澹臺旭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從來不帶女伴出場的澹臺旭,突然把顧南羨帶在身邊,大家都猜測九州首富澹臺旭要有夫人了 。
顧南羨很喜歡這樣高高在上的感覺,她喜歡萬眾矚目的光芒。
而澹臺旭明顯的心不在焉,有人上來跟他打招呼,他也毫無反應。
但他身份地位沒人敢招惹,就算丟臉,也是笑著的。
……
車上。
南宮畫一直看著窗外的風景。
秋天來了。
路邊的梧桐樹葉漸漸泛黃,秋色依舊迷人。
宋云澈側(cè)目看著她,他知道她此時心里一定很難過,他溫柔喊:“畫畫?!?/p>
南宮畫回頭,沖著她淺淺勾唇:“師兄,怎么了?”
宋云澈壓抑在心底很久的話,此時不知道該不該問。
結(jié)果他知道,可是還是想確認。
好一會后,等的南宮畫都覺得她不會說話時,宋云澈艱難的問了出來:“畫畫,你還愛著澹臺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