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南羨故意曲解南宮畫的意思,周圍的人也用異樣的目光看著南宮畫。
南宮畫微微凝眉,清冷的容顏沒有太多表情,作為醫生,她遇到過太多這樣的事情,不得到家屬的信任,醫生心里很很難過。
霍老的管家怒視著南宮畫,聲線犀利:“小姐,如果你是來嘩眾取寵的,那就請你尊重一下患者和醫生,不要再說話了,你沒看到現在正在急救嗎?”
南宮畫就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裴聽瀾一下比一下重的按著霍老的胸口。
站在顧南羨身邊的女人又快速說:“哼!你這無知的女人,懂個什么?在這瞎嚷嚷個不停!瞧瞧你這副模樣,分明就是想靠嘩眾取寵,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這種心思昭然若揭,我見得多了去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已幾斤幾兩,簡直不知羞恥!”
顧南羨看著南宮畫臉色蒼白,毫無血色,她笑了 。
澹臺旭在現場,看著自已的前妻被欺負,卻無動于衷,他的心,真是石頭做的,捂不熱。
她知道,澹臺旭向來薄情。
澹臺旭看向南宮畫,她真的是在嘩眾取寵,想引起他的注意嗎?
澹臺旭看著南宮畫被人欺負,他不但沒有幫南宮畫,還和眾人一樣,以為南宮畫是為了嘩眾取寵,他目光陰沉地吼:“南宮畫,不會醫術就閉嘴?!?/p>
他瞥了一眼她,除了臉色蒼白,看不到其他外傷,那天她跳車,明顯是受傷了,地上滴了血。
他目光不由自主的看看向南宮畫的膝蓋,她膝蓋一定受傷了。
南宮畫對上他冰冷的眼神,心還是控制不住的疼的顫抖,胸口密密麻麻的痛感襲來,不喜歡哭的她,此時眼底隱藏了水霧 。
三年了,這段感情,她覺得很累,她都替自已心酸,笑容可以瞞過別人,心疼卻瞞不過自已。
澹臺旭從未信任過她,也從來沒有了解過她。
她沒有說話,垂眸,看著地上漸漸沒了氣息的霍老,以及急的滿頭大汗的裴聽瀾。
宋云澈看向南宮畫,“畫畫,霍老只怕要被這位先生按死了。”
宋云澈語調不疾不徐,緊張的眾人,都能聽到他不疾不徐的聲音。
裴聽瀾的手,就那樣停了下來,他也知道,霍老救不回來了。
但他已經搶救了霍老,霍家應該感激他才是,不可能把他的死怪在他身上。
可是聽到宋云澈的話,讓他很不爽。
“你們兩人在干什么?因為你們兩人一直說話,耽誤我救人,你們要是再在這里搗亂,影響我搶救人,霍老出事了,你們負得起責任嗎?”
管家也憤怒的吩咐不遠處的保鏢:“來人,把他們兩個給我丟出去?”
南宮畫犀利冷漠的眼神看著管家:“你確定嗎?霍老不是心梗,他已經快不行了,心外按壓,只會加速他的死亡?!?/p>
管家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的霍老,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么辦?
顧南羨怒道:“南宮畫,你非要嘩眾取寵嗎?你為什么非要打擾聽瀾救人?”
南宮畫閉了閉眼眸,看向宋云澈:“師兄,我們走?!?/p>
不是她見死不救,是這些人不相信她,而且她也很累。
宋云澈瞥了一眼顧南羨:“從一開始,不都是你在狗叫嗎?”
顧南羨臉色漲紅:“你……”
宋云澈看了一眼霍老,微微搖頭。
兩人要走,卻被裴聽瀾叫住,“南宮畫,你打擾了我救人,現在人沒有救活,你是不是很開心?”
南宮畫轉身看著他,目光驟然變得冰冷:“裴聽瀾,是你自已醫術不行,判斷有誤,我說話的時候,你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過,就這么一個急救,誰能打擾得了你?”
裴聽瀾冷笑:“可是你一直在說話……”
“你有耳朵聾了,我只是提醒你,并沒有過多的說話,一直說話的人,是你們自已人,這么多人,這么多雙眼睛看著,還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你為什么一直在針對我?”
裴聽瀾一噎,眼神有些躲閃。
他針對南宮畫,就是想讓南宮畫從澹臺旭身邊滾。
澹臺旭必須是孤家寡人,無依無靠,他所有財產才能澤盛的。
裴聽瀾怒了,他故意挑釁南宮畫:“南宮畫,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么?你提醒我,你說老爺子不是心梗,是什么?”
南宮畫冷漠回應:“你不是自詡救人嗎?你懂,你救呀,你倒是把人救醒呀?!?/p>
裴聽瀾怒視著她:“你……”
南宮畫轉身就走。
身后,傳來一抹焦急的男音:“小姐,等等?!?/p>
南宮畫再次轉身,對上一名美男子的著急的眼眸。
男人西裝革履,五官精致,深邃,臉部線條宛如雕塑家精心雕琢的杰作,線條硬朗而分明,最美的男人各有千秋,可這男人的這張臉,讓她看著很舒服。
他走向南宮畫,用很真誠的語氣求南宮畫:“小姐,我叫霍凌霄,這是我爺爺,求求你救救他,他不能有事?!?/p>
他的聲音里裹挾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急迫,音色卻又極其好聽,宛如天籟淌入人的心間。
這一瞬間,裴聽瀾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他救老爺子,滿頭大汗,可是霍少卻沒有看他一眼,反而去求南宮畫。
裴聽瀾開口阻止霍凌霄:“霍少,我認識南宮畫,她就是一個家庭主婦,她根本不可能會醫術,如果你把霍老交給她,霍老只怕兇多吉少?”
霍凌霄淡淡瞥了一眼他:“我很感謝你第一時間救我爺爺,可是我爺爺他醒過來了嗎?”
裴聽瀾的臉色如陰云密布,灰暗得可怕,嘴唇緊抿泛白。雙眼透著濃濃的怨憤與不耐,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但他極力忍住了。
他救不活霍老爺子,南宮畫更不可能救霍老。
他看著南宮畫,勾唇一笑:“南宮畫,你懂,你來救?!?/p>
南宮畫不理他,于她來說,裴聽瀾那樣的紈绔子弟,嘴賤又自大。
她看著霍凌霄問:“你相信我!”
霍凌霄怔怔的看著她明亮雙眸,猶如一泓深邃幽藍的湖水,眼波流轉間,似有星辰閃爍,盈盈秋水蘊藏疏離淡漠,只需輕輕一眼,便能勾人心魄。
他唇角輕揚,瞬間熠熠生輝,語氣也很溫柔:“南宮小姐,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