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宜注意到馮律師頭上的紗布,擔(dān)心說:“馮律師你頭上的傷,不用再去醫(yī)院檢查一下嗎?”
畢竟馮律師是因為自己的案子,才會被顧蔓蔓針對。
賀今沉接過話:“我已經(jīng)給他安排了最好的醫(yī)生。”
馮律師連忙點頭:“沒錯,少爺對我一直都挺好的,等我忙完手里的工作就去醫(yī)院做檢查,你們先走吧。”
馮律師說完就轉(zhuǎn)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了,這個時候他就別去當(dāng)電燈泡比較好。
馮律師一走,電梯門也恰當(dāng)?shù)年P(guān)上。
電梯里面只有他們兩個人。
桑宜只覺得有些不自然,她想把自己的手拿出來,可他卻側(cè)過身看著她。
他的目光漆黑無比,神色緊繃。
桑宜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剛才、剛才我說的話...”
“我沒有因為你昨晚刪掉我,就不讓馮律師做你的辯護律師。”
她弱弱的回答:“哦,我現(xiàn)在知道了。”
他更進一步,語氣迫人:“我也沒有跟顧蔓蔓一起共進晚餐,媒體是在胡說八道。”
桑宜的后背都貼上電梯門了,她低頭:“我、我也知道了。”
他站得這么近做什么?
搞得好像是她做錯了什么事情一樣。
他居高臨下,看著她低垂著的小臉。
桑宜抿著嘴角,偷瞄了他一眼:“我說知道了,你能不能先放手?”
這里可是公眾場合!
賀今沉沒松手,聲線低沉:“這些都是誤會,我從來沒打算跟顧蔓蔓復(fù)合。”
桑宜的心跳加快了不少,她幾乎猜到了他要說什么。
她搶先回答:“你不跟前女友復(fù)合,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有關(guān)系,必須要跟你解釋清楚。”
“沒這個必要吧?”
“有,因為你在生氣。”
桑宜睫毛抖了抖,誰說她在生氣了,她才沒有生氣。
這個時候,外面走廊傳來腳步聲,明顯有人來了。
賀今沉這才松開她的手,不過桑宜得到自由后,扭頭就跑了。
桑宜頭也不回的往前跑,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什么,總之就是想躲他遠(yuǎn)點。
剛才大魔王說的那些話,也有些奇怪。
她站在路邊,鉆進最近的出租車:“師父,老城區(qū)道館。”
車輛啟動,桑宜偏過頭看向法院,果然看見了追出來的高大身影。
她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跟被火燙了一樣,快速的收回自己的視線。
幸好坐上車了。
桑宜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
總之就是有點慌。
賀今沉站在原地,看著出租車上的人離開,他扯了扯領(lǐng)帶:“跑得還挺快。”
張秘書走過來:“賀總,要不要追過去?咱們也有車!”
“就你有車!”
賀今沉盯著那邊,舌尖頂了頂腮幫子,明顯她在躲自己。
小滑頭,利用完自己就跑?
真是個沒良心的!
桑宜坐車回到了道館,她還有些沒回過神來。
不過想到今天的官司贏了,她的心情也變得不錯起來。
桑宜走進院子,看見老頭子坐在石頭凳子上,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幽幽:“去哪兒了?”
“沒去哪兒,就是出去逛逛。”
“少來騙我,你跟你師兄一起出去的,早上我都看見了。”
桑宜想到師兄的時候,她覺得有些頭痛:“師父,我跟師兄就出去逛逛,他不是要創(chuàng)業(yè)開律師事務(wù)所嗎?我陪他去看看地方。”
“所以你們兩個人看地方,直接看到了法院去?”
“你怎么知道的?”
桑宜下意識說漏嘴,她看見桌上的龜殼跟銅板,頓時閉上了嘴巴。
看來被師父算到了。
老頭子一般不輕易算這些。
一旦出手,就沒有失手的。
桑宜老老實實的回答:“師父你也知道,師兄是個律師,打官司肯定要跟法院那邊打交道,公司地址比較近的話,也方便啊。”
她剛說完,外面就有人推門進來。
王桂芬三人走進來:“桑宜,聽說你跟顧家的官司打贏了,那是不是證明那些錢我們也可以不用還了啊?”
桑宜咬牙:“誰讓你們進來的,給我出去!”
她好不容易才把師父糊弄過去,結(jié)果許家的人就過來拆臺。
王桂芬馬上解釋說:“你別生氣啊,我們過來是為了恭喜你的,畢竟咱們官司贏了,他們顧家理虧就應(yīng)該給一筆賠償金,所以我特意來叮囑你一定要跟顧家那邊說清楚,那些錢咱就不還了。”
許耀祖:“當(dāng)初他們可是派人綁架你,給這么多賠償金那是應(yīng)該的,不然就還讓顧家二小姐再繼續(xù)多做幾年的牢,看他們樂不樂意。”
反正那筆錢,他們可是不退的。
許耀祖聽說官司贏了以后,他的心情變得不錯起來。
畢竟那些錢被他們偷偷藏了起來,家里根本就沒有什么ab貸的貸款。
他們只是為了不想把錢拿出來,故意撒的謊而已。
但他們始終不敢拿出來花,生怕被桑宜發(fā)現(xiàn)什么端倪。
但現(xiàn)在一旦官司贏了,那那些錢不就自然而然成為了賠償桑宜的錢嗎?既然是賠償了桑宜,那自然就是賠償他們許家的。
桑宜聽到這里整個人都要瘋了,他們來添什么亂。
老道長看向桑宜嚴(yán)肅的說:“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官司?誰綁架你了?”
桑宜就知道這下怎么也瞞不住了。
王桂芬連忙開口說:“顧家二小姐派人綁架了三姨,但幸好桑宜夫大命大活了下來,警方將那幫人抓了以后發(fā)現(xiàn)是顧家二小姐指使的。今天這場官司就是跟顧家打的。”
老道長聽完以后開口:“官司贏了,對方什么情況?”
桑宜說:“被判了緩刑,還有實刑兩個月,因為顧小月患有精神病,差點就被她逃脫了。”
要不是賀今沉及時把馮律師帶過來的話,今天的官司說不定會輸。
許耀祖添油加醋說:“我覺得顧家那個二小姐有精神病,根本就是裝出來的。我聽說有錢人想開這樣的證明,輕而易舉。”
王桂芬看著話題跑偏,馬上接過來:“哎呀,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既然他們理虧,那之前給的和解金那就是賠償金了。桑宜你一定要跟顧家的人說清楚,聽見沒有?”
他們特意過來一趟,就是為了那筆賠償金的事情。
桑宜神色冷淡:“所以你們突然來找我就是為了那筆錢對吧?”
王桂芬神色燦燦:“你也不能這么想,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畢竟欠錢這種事說出去也不好聽的嘛。”
老道長看過去:“既然那些錢是給桑宜的,那你們憑什么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