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起來應該會很快有結果,只要有實證,交給紀委的同志介入就好了。”
“不過,我的建議,還有另外一種方法,可能會更快。”
王志江面露疑惑:“哦?顏局長,另一種方法?您說說。”
顏為民思量片刻才開口:“其實說起來也很簡單,就是把邵國平和楚成豐叫過來。”
“咱們來個直接攤牌,讓他們自已去紀委自首。”
“這樣也是最快的辦法,也省去了去找證據的麻煩。”
王志江笑著搖了搖頭:“這不大可能吧,顏局長,如果他們真的悔改。”
“這件事都已經上民報了,他們還不是選擇了讓我妥協。”
顏為民看了眼王志江,淡淡的回應。
“志江同志,你說的沒錯。”
“但是如果他們如果知道事情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的情況下,就不會有所掙扎了。”
“我剛才知道秦利民同志的提拔是李老和我們中組部打的招呼了。”
“我想問一下,你和李老到底是有什么關系?”
“如果可以,他們倆知道了這一點,應該就不會反抗了,直接去紀委自首。”
“這樣既能省去我去查,也能為他們減少一些罪行。”
“我說句有點兒私心的話,其實邵國平是我的發小,我知道他這次肯定是犯錯了。”
“但是我還是想為他爭取一點兒。”
王志江聞言也明白顏為民的意思,如果親口告訴他們自已和李老的關系。
那二人肯定不會有什么掙扎了,直接去紀委自首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王志江是不能說和李老的真實關系的。
所以王志江笑了笑:“呵呵,顏局長,您說的是沒錯,但是我和李老的關系實在不方便說。”
“您說的攤牌我認為不一定行。”
“因為就算我直接說了,他們二人都是副部級,真的會相信嗎?”
“我看倒不一定,就算有你的佐證,也很難。”
“不過我認為倒是可以試一下,如果實在不行,到時候再找證據不遲。”
“反正有些紅線,越過了就是越過了,根本沒辦法掩蓋。”
聽到這番話,顏為民也是點了點頭。
心里也是安心了不少,邵國平好歹是他的發小,他也是想著既然事情已成定局。
能幫的還是要幫,對于這一點,王志江也是理解,也看到了這位顏局長人情味的一面。
所以顏為民立馬拿出手機就撥通了邵國平的電話。
“喂,老邵,你現在立馬和楚局長一塊兒來我這里,我把地址發給你。”
聽到這番話,正在 辦公室的邵國平也是滿臉欣喜。
“老顏,是事情有結果了嗎?秦利民有沒有被跨省調任 ?”
邵國平聽到這句話,也是滿臉的無奈。
“不是,你先別管,你現在帶上楚局長趕緊過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邵國平雖然疑惑,但是現在正值關鍵時刻,也就連忙起身朝著辦公室門外走去。
還打電話通知楚成豐在酒店門口匯合。
半個小時后,顏為民和王志江正在酒店房間等著,敲門聲響起。
顏為民就起身去開門了。
他看到二人站在門口,也是連忙讓他們進來。
只是當二人進來后看到王志江的時候,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尤其是邵國平,他看了眼王志江。
“老顏,你怎么把他叫過來了?你這是辦好了那件事才叫他過來的?”
顏為民不語,只是先讓二人坐下后,才看向邵國平,一副語氣深長的開口。
“老邵,我現在讓你們倆趕緊過來,還讓志江同志也在。”
“民企不能申請原油配額的事情,我也能猜出來你們倆應該是做了違紀違法的事情。”
“我勸你們倆,今天就去紀委自首,說明自已的違紀違法事實。”
“爭取能夠寬大處理。”
其實體制內,能夠主動去紀委自首的干部,一般都會從輕處罰。
但是邵國平和楚成豐二人聽到這番話卻是滿臉的驚訝。
尤其是楚成豐,他立馬站起身看向顏為民。
“顏局長,咱們之間沒什么恩怨吧,老邵和你關系好,找你幫忙。”
“你就是這么幫忙的?這些話是能這么輕易說出口的嗎?”
一旁的邵國平也是有些懵,他聽到這番話,也是連忙點了點頭。
“是啊,老顏,你不能這么說話吧?”
“王志江他到底和你說什么了,你要這么對我們?”
王志江嗤笑了一聲:“呵呵,你們做了什么,你們心里很清楚。”
“這全國上下那么多民企,為什么至今沒有一家申請到了原油配額?”
“如果你們真的只是為了維護能源安全,懶政認為監督是一件麻煩事兒,容易出事。”
“那你們現在急什么?”
“還是說你們本身就是心虛?”
楚成豐此刻聽到王志江如此的嘲諷,瞬間就繃不住了。
他眼神銳利的看向王志江:“哼!志江同志,我們再怎么說級別也比你高很多。”
“也算是你的領導,請你注意你的態度!”
“就憑你,還不夠格!就算是秦利民,也不行!”
顏為民壓了壓手:“你們倆先別急。”
說完眼神認真的看向一旁的邵國平。
“老邵,咱們認識也這么多年了。”
“你認為我害過你嗎?”
“我這么說肯定有我的原因,至于原因我不能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我知道你的為人,你家庭本身就不缺錢,就算是違紀違法肯定也是為了權。”
“只要你把貪污受賄的錢交給廉政賬戶那邊,去紀委那邊該承認的承認。”
“應該判不了兩三年,沒準爭取個緩刑,再有人幫你說情還不用坐牢。”
“至于楚局長,我本身就不熟,所以就和我無關了。”
顏為民心里很清楚自已這位發小的情況。
到了副部的級別,要說沒有丁點兒違紀的情況也不太現實。
但是只要在錢上面沒有太多的貪污受賄,那罪行還不算太大。
聽到顏為民如此真誠的話,發小邵國平心里也漸漸動搖了。
二人好歹認識這么多年了,其實要說工作上的幫忙還真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