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后天的晚上八點多,王志江和林文斌坐在酒店房間。
依然沒有接到任何海明路派出所的電話。
其實也很正常,派出所所長黃海瀚壓根完全忘了這件事。
多年的所長生涯,已經讓他對權力有著很大的自信,當天讓王志江和林文斌離開。
他就當這件事兒過去了。
而且他的兒子已經在貝明凱的幫助下,聯系上了財政局局長貝明風。
不用幾天,就可以調任財政局正式上班了,所以這兩天他的心情很不錯。
所以此時的王志江嘴角勾起玩味的微笑看向一旁的林文斌。
“斌哥,差不多了,這都晚上八點了,看來海明路派出所就是把咱們當空氣了。”
“你可以打電話給林部長說一聲了,明天一早就可以行動。”
林文斌點了點頭:“嗯,好,我倒想看看這個貝家還能怎么蹦跶。”
說罷就打電話給林泰業說了。
第二天一早,林泰業剛到市委,就拿著材料,直接去紀委那邊舉報。
紀委的工作人員也是有些意外,這市委組織部的二把手親自上門拿著材料舉報。
這樣的情況還是很少見的。
所以也是十分重視,分管政法系統的海城市紀委第三監督檢查室主任楚峰,
就帶著審查組的人直接去了海明路派出所。
由于派出所的級別也不算高,所以暫時就不需要上報紀委書記。
此時的派出所所長黃海瀚正在和自已的兒子通話,沒想到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楚峰帶著人進來了。
他走到黃海瀚面前出示證件開口:“黃海瀚同志。”
“我是紀委第三監督檢查室主任楚峰,我們接到舉報,請你現在和我們走一趟。”
見到這一幕,黃海瀚拿在手上的手機連忙放下來了。
他年紀也不小了,他根本沒想到自已有一天會有紀委的同志登門。
所以他此時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心里也是把自已曾經做的所有違規違法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確定自已只是犯過一些小錯誤,并沒有大錯,才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這。。。。。楚主任,這是誰。。。誰舉報我。。舉報我什么?”
此時的楚峰見這位派出所所長竟然還有勇氣反問。
他心里認為這位派出所所長黃海瀚心里清楚自已沒犯過什么大錯。
所以他下意識的回應了一句:“前幾天你們派出所發生了一件撕毀他人合同的案子。”
“你不立案,而且連不予立案通知書也不給,違反了程序。”
“先和我們走一趟吧,把事情都交代清楚。”
聽到這番話,黃海瀚瞬間就放松多了,這個案子自已只是聽從自已的上級吩咐而已。
只要老實交代,自已不會有多大的錯誤,頂多就是處分罷了。
只要不影響自已最后幾年直至退休就沒事兒。
所以他點了點頭,就跟著紀委的同志出了辦公室。
上了紀委的車,他也看到了民警唐浩森也在。
只是此時的黃海瀚心里也是有些疑惑,自已只是個派出所所長,級別也不高。
一般情況下,這第三監督檢查室下面的調查組組長帶人過來就完全足夠。
完全不需要正處級檢查室主任出面才對。
而且他之前聽從貝明凱的吩咐幫忙解決貝學成的問題,根本就沒想過紀委會登門。
因為貝家在海城市誰不知道,紀委很清楚貝家可是有兩位廳級領導的。
這樣的級別要真的動,那都是要上報市里的。
而且貝明風能坐上財政局局長這么重要的位置,要說市里沒有領導支持,絕對不可能。
他不認為貝學成這么件小事會鬧出那么大動靜,所以三天前的處理很隨意。
到了紀委,黃海瀚只能實話實說。
當聽到黃海瀚說的是上級靜海區副區長、公安分局局長貝明凱吩咐他做的時候,
楚峰也是眉頭緊皺,才注意到三天前的貝學成是海城市貝家的人。
所以他只能拿上材料,去了紀委書記宇仲凱的辦公室。
在領導的辦公室外等了十多分鐘才被秘書帶進去。
宇仲凱見楚峰進來,他只是抬頭看了一眼,擺擺手示意他坐在對面的椅子上。
楚峰坐下后,宇仲凱一邊看著桌子上的文件,一邊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說吧,什么事。”
楚峰這才連忙開口回應:“書記,上午的時候,市委組織部的林部長來咱們部門舉報。”
“還提交了材料,是關于海明路派出所所長和民警,以權謀私,公然違紀。”
“我帶人去把派出所所長黃海瀚和民警唐浩森帶回來了。”
“這位黃海瀚所長說是受了他的上級領導靜海區副區長、公安分局局長貝明凱的指使做的這件事。”
“您看這件事。。。。”
其實楚峰也不想碰到這樣的事情,
因為海城市這位組織部的常務副部長林泰業可不是普通的廳級干部,
那可是林老的兒子,整個海城市稍微有點兒級別的領導誰不知道。
林家無論在京城還是地方,實力都在那兒擺著。
海城貝家說白了就兩位廳級干部,別的在林家這樣的龐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偏偏這貝明凱還敢得罪人家,人家林家三代就正常買游戲版權,你當場就把合同撕了。
這確實太過囂張了。
當聽到貝明凱三個字的時候,宇仲凱這位副部級紀委書記才抬起頭看了一眼楚峰。
皺了皺眉頭:“你具體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楚峰把事情的經過都說了一遍,宇仲凱聽完,眉頭皺的更深了。
他緩緩站起身,看了看窗外的方向。
“這個貝家還真的是囂張,那派出所所長黃海瀚什么都交代了嗎?”
楚峰點了點頭:“是的,書記,看他的樣子,好像還認為自已沒多大事兒。”
“而且他清楚事涉貝家,好像覺得這件事怎么樣只能不了了之。”
“我也了解過這位派出所所長,年紀也大了,沒有多少晉升的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