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完電話的王志江完全不搭理吳文華,而是直接淡定的走到接待室的長椅上緩緩坐下。
吳文華看著王志江全程打電話,稱呼對方也的確是康書記。
心里就有些慌了,這臨水縣的縣委書記康國文對他是有很大威脅的。
人家一句話自已的仕途就沒了。
而且王志江騙自已也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他直接轉(zhuǎn)頭走向接待室門外,拿出手機(jī)就給臨水縣副縣長、縣公安局局長楚天峰。
“喂,是楚縣長嗎?我是看守所的吳文華?!?/p>
正在縣政府辦公室的楚天峰接到吳文華的電話,面色很平靜。
“嗯,文華同志,怎么了?”
吳文華連忙開口。
“楚縣長,是這樣,那個余左海的家屬又帶著律師說要會見。”
“只是這次一起來的還有一個我們隔壁長明縣的常務(wù)副縣長,叫王志江?!?/p>
“我就依照您和楊書記之前的指示,說什么也沒讓律師會見?!?/p>
“沒想到他竟然剛才當(dāng)著我的面,給縣委康書記打電話?!?/p>
“說讓康書記現(xiàn)在就過來,我。。。。我這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您看?”
楚天峰聞言也是有些疑惑,這一個外縣的常務(wù)副縣長怎么會和余左海扯上關(guān)系?
而且還叫康書記直接過去?
要知道康國文可是臨水縣的縣委書記,妥妥的一把手。
所以楚天峰思量片刻才開口。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和楊書記一塊兒過去?!?/p>
說完就掛了電話,楚天峰直接起身就去了臨水縣政法委書記楊朝國的辦公室。
沒讓秘書通報,就直接進(jìn)去了。
剛好楊朝國正在接待別人。
看到楚天峰沒敲門就直接進(jìn)來了,他也是滿臉的疑惑,擺擺手,讓別人都先出去了。
“天峰同志,出什么事兒了?你這么著急?”
楚天峰也是連忙開口。
“書記,出事了,剛才看守所的吳文華打電話給我說?!?/p>
“縣委康書記去了看守所,康書記應(yīng)該是剛出發(fā)沒兩分鐘?!?/p>
“是被那個余左海家屬帶來的一個人叫過去的?!?/p>
“這個人叫王志江,是隔壁長明縣的常務(wù)副縣長?!?/p>
楊朝國聽到這番話,面色并沒有像楚天峰那樣著急。
而是緩緩起身,思量片刻就示意楚天峰一起下樓趕過去。
上車后,楚天峰心里是有些忐忑的,因為他心里很清楚。
余左海當(dāng)初在公安局前前后后審訊了八九次,還動了些手段。
其實他也不想,但是奈何這個余左海死不認(rèn)罪。
在他看來,明明這么明顯的殺人案,誰都看得出來那個余澤民肯定就是余左海殺害的。
不可能有別人。而且這件案子從縣里到市里都知道了。
社會輿論也比較大,作為負(fù)責(zé)的公安局局長,無論是縣里還是市里,給的壓力都很大。
所以都在看著他盡快結(jié)案,包括負(fù)責(zé)縣里公檢法工作的楊朝國也是一樣的想法。
所以對于公安局的有些做法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能盡快結(jié)案就行。
沒想到現(xiàn)在的余左海剛剛認(rèn)罪沒多久,在看守所的這個階段,康書記會摻和進(jìn)來。
所以他看向一旁的楊朝國。
“書記,您說這個叫王志江的,沒事兒為什么把康書記叫過去了?”
“這余左海都認(rèn)罪了,下一步就快要移交檢察院了。”
“他一個外縣的干部,做這件事有什么目的?我完全沒看懂。”
楊朝國倒是很淡定的搖了搖頭:“這我也不清楚,不過這些不是重點吧?!?/p>
“你那邊還是趕緊想辦法補(bǔ)齊材料,檢察院那邊我會再和他們開會聊的,都被拒兩次了。”
“這個案子要快點兒結(jié)束了,否則市里給的壓力太大了。”
楚天峰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嗯,我明白,書記?!?/p>
而此時的看守所接待室,王志江等了大約十幾分鐘。
接待室門外就有兩人走了進(jìn)來,正是臨水縣的縣委書記康國文,還有他的秘書。
王志江見狀也是站了起來。
康國文今年已經(jīng)四十多歲了,國字臉。
身材還比較勻稱,身穿白襯衫配深色的秋季行政夾克。
看上去很有領(lǐng)導(dǎo)的威嚴(yán)??词厮L吳文華見康國文真的來了,也是連忙笑著迎了上去。
“康書記,您好,我是看守所所長吳文華?!?/p>
康國文點了點頭,看向了眾人:“嗯,請問哪位是王志江同志?”
王志江走到康國文面前笑著回應(yīng):“康書記,您好,我是長明縣常務(wù)副縣長王志江?!?/p>
康國文這才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王志江,心里也是有些心驚。
因為這王志江比他想象中還要年輕不少。
所以他臉上這才浮起了笑容,他伸手握住王志江的手。
“哎呀,志江同志,你好啊,沒想到你這么年輕啊,不簡單啊?!?/p>
“你急著叫我來這兒,是有什么事兒嗎?”
王志江笑著點了點頭:“康書記,我叫您過來,主要是因為余左海的那個案子?!?/p>
“您應(yīng)該知道吧?”
康國文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嗯,沒錯,我知道,公安那邊說了,余左海已經(jīng)認(rèn)罪了。”
“人就是他殺的,這有什么問題嗎?”
王志江這才看向一旁站著的吳文華開口。
“當(dāng)然有問題,如果真的沒問題,為什么余左海的家屬現(xiàn)在過來看守所。”
“為什么這位吳所長什么都不愿意讓律師會見?”
“這個案子又不涉及紀(jì)委,沒有任何特殊情況,為什么在看守所不讓律師會見?”
聽到王志江的話,康國文也是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一旁的看守所所長吳文華。
面色不喜的開口問了一句。
“你現(xiàn)在告訴我,為什么不讓律師會見?!?/p>
“你一個看守所的所長,難道不知道這個法律規(guī)定的嗎?”
“這。。。。。?!?/p>
康國文嚴(yán)肅的問話讓吳文華面色有些為難,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縣委書記的話。
想著自已的上級領(lǐng)導(dǎo)很快就會過來,他也只能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