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賀春豐正在會議室接待前來商談的梁文龍和劉冬青。
二人也是很疑惑,為何這位縣委書記賀春豐會讓過來。
“賀書記,不知道您今天叫我們過來是要談什么事嗎?”
“之前王常務和我們說過,他說縣里一切關于投資建廠的事宜都由他做主。”
梁文龍好歹是京城梁家的人,所以面對縣委書記賀春豐,并未有什么寄人籬下的感覺。
賀春豐微微一笑:“梁總,是這樣,王志江同志因為一些嚴重違紀違法的問題,已經被我們五昌市紀委的同志帶走了。”
“所以。。。。”
“什么!”
賀春豐還未說完,梁文龍就立馬站起身一臉的不可置信,因為他認為王志江壓根就不可能去貪污受賄。
如果王志江不是體制內的干部,那賺到的錢都難以想象。
旁邊的劉冬青也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賀書記,不知道志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會被紀委帶走調查?”
賀春豐壓了壓手:“二人不要激動,王志江同志為什么會被帶走,我也不清楚,但是紀委帶走干部。”
“手上肯定是有些實證的。”
“所以現在關于投資建廠的一切事項由我來接手。”
“而且我們經過會上的討論一致認為,之前王志江同志提議的以土地作價入股的方式并不合理。”
“所以我才讓二位過來重新談談這件事。”
梁文龍聞言也是冷笑了一聲:“呵呵,賀書記,這件事我看就沒有談的必要了吧,我們投資建廠的協議都簽過了。”
“怎么,你現在是想出爾反爾嗎?別忘了,按照協議的約定,你們這樣我可以去起訴你們長明縣。”
賀春豐微微一笑,沒有絲毫的擔心。
“梁總,我們縣里還是很歡迎你們過來投資建廠的,以前的約定可以一切照舊,只是你們得出資購買建廠的土地。”
“價格我們可以商量,我可以在市場價的基礎上給你們一些讓步,你們認為如何?”
梁文龍直接擺擺手:“不必了,賀書記,我現在就問一句,我不答應,你要怎么做?”
賀春豐見梁文龍如此不識相,面色也是直接沉了下來,他身為縣委書記,梁文龍只是個商人。
竟然在自已面前如此擺譜。
“梁總,你別忘了,你們可是交過一千萬的保證金的,如果你們不答應買地,那這一千萬保證金就算是賠償了。”
梁文龍銳利的眼神看向賀春豐:“賀書記,看來您這是不歡迎我們在長明縣投資啊。”
賀春豐聞言也是直接換上了笑容:“梁總,那怎么可能啊,我們長明縣一向歡迎像你們這樣的投資商的。”
“老百姓和地方發展還需要你們的鼎力支持啊。”
梁文龍也不想和賀春豐廢話,只是提醒了幾句。
“賀書記,您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我梁文龍很尊重王常務不假,但是不代表我誰都會尊重。”
“一個小小的貧困縣而已,您認為王常務不來這里任職,我會來這里投資建廠?簡直可笑。”
“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您,王常務肯定會完完整整的回來,他絕對不可能有任何貪污的問題。”
“至于你想談的事情,我不想和您談,如果你真的要扣掉我們的保證金,那我也無話可說。”
說完就起身示意劉冬青一起離開了,都沒搭理賀春豐。
賀春豐也是氣的夠嗆,回到辦公室,立馬就把財政局局長閆柏君叫過來,吩咐一下,這一千萬可以直接用了。
他就不信,一個小小的商人,還能在長明縣縣委書記面前翻了天。
而此時的京城中紀委的第八督查檢查室辦公室里,陳文平正在看資料。
辦公室的門就被部門的一位年輕人敲開了。
他面色有些凝重的開口:“主任,您讓我查的一個叫王志江同志賬戶的資金往來,卻查到了 一個人。”
“和他有資金往來的是。。。。是李學亮。”
“什么!”
陳文平直接驚得站了起來:“你確定?”
年輕人點了點頭:“確定,看到名字后,我就沒繼續查了,反正咱們也沒有查李學亮的權限。”
陳文平揮揮手,讓他先出了辦公室,同時心里也在思量這件事到底是倪家的倪玉成故意為之,還是機緣巧合?
同時他完全想不通,一個小小的常務副縣長,秦利民的女婿為何會和李老的孫子有關系,但是他心里很明白一件事。
只要這個王志江的年輕人真的和李學亮有關系,那這五個多億的資金就絕對沒有問題。
因為李學亮如今的有錢程度已經到了在全國都能排得上號了,加上李家的加持,京城里基本上沒人敢惹。
很多人都是巴不得能和李學亮搭上關系,沒想到這個25歲的年輕人會和李學亮有關系,而且還有資金往來。
這就不得不讓陳文平謹慎對待了,但是倪玉成來這里找自已,無論如何,就是給自已添麻煩,還帶來了有可能的潛在風險。
雖然倪家有些實力,但是和這樣的蠢人站的太近,是很容易受到波及的。
所以他立馬撥通了倪玉成的電話。
“玉成同志嗎?我是中紀委的陳文平。”
倪玉成接到陳文平的電話,也是露出了笑意。
“陳主任,您好啊,怎么樣?事情有進展了?”
陳文平冷笑了一聲才回應:“倪玉成同志,希望你今后不要以這樣的方式來舉報別人,尤其是情況都未了解清楚的情況下。”
“這樣做也不是太符合規定,而且咱們也不算是朋友,我們紀委還是不能和別的干部走的太近的。”
“所以你也從來沒見過我,我也從來沒見過你,今后我和倪家的人沒有任何關系,再見!”
說完就掛了電話,倪玉成也是一臉懵,他不明白為何中紀委的陳文平為何會如此快的轉變了態度,仿佛換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