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縣委召開黨委中心組學習。
學習過后,林海將楊民山叫到了辦公室。
“老楊,縣婦聯主任是誰啊?”
楊民山愣了一下,趕忙說道:“書記,縣婦聯主任叫張桂花。”
林海點了點頭,說道:“你對這個人了解嗎?”
楊民山說道:“了解的不多。”
“張桂花這個人,今年三十多歲。”
“去婦聯當主任之前,一直在縣團委,是從縣團委副書記提拔上去的。”
林海繼續問道:“她家庭情況是什么樣的?”
楊民山不知道林海為什么突然對張桂花這么感興趣。
該不會,林書記只身來到慶豐縣,孤獨寂寞,看上張桂花了吧?
楊民山不敢亂想,說道:“她父親退休前是縣民政局的副局長,母親退休前是縣中學的教導主任。”
“他老公是裕和鄉的鄉長趙磊。”
“有個兒子,在縣里上初中。”
“一家子都是體制內啊!”林海笑著道。
楊民山說道:“咱們縣里的干部,很多都是這種情況。”
“像我這種農村出身的,只占很少一部分。”
“張桂花和趙磊,人品怎么樣?”林海問道。
楊民山一下子頓住。
這種話,他哪敢在林海面前亂說啊?
“沒事,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說。”林海知道楊民山肯定有顧慮,笑著道。
楊民山一想,自已是林書記提拔的,林書記又問自已這種問題,擺明了是信任自已啊。
既然這樣,那還怕什么。
“書記,那我就憑我的直觀感覺來說了。”
“但說的不一定對,就怕影響了書記判斷。”
楊民山看著林海,先給自已來了個免責聲明。
見林海笑而不語,楊民山說道:“張桂花這個人,家庭不錯,人長得也好,又善于交際,在體制內非常受歡迎。”
“縣里很多人都追求過她,她對追求者,不拒絕也不主動,有種片葉不沾身的感覺,總之人非常的圓滑。”
“哪怕到現在,還有不少人惦記她呢。”
“還有,每次有上級領導下來,吃飯的時候,縣里也會安排張桂花去作陪,張桂花-都能把領導陪的高高興興。”
“反正就我個人的感覺而言,張桂花是一個普通人難以把握的女人。”
林海聽完,默默點了點頭。
“她人品怎么樣?”
楊民山說道:“人品聽說還行。”
“雖然她比較善于交際,左右逢源,但卻沒有傳出過什么緋聞。”
“趙磊呢?”林海又問道。
“趙磊下去當鄉長之前,是縣農業局的副局長。”
“他父親是咱們縣已經退休的人大副主任,母親退休前是縣工商局副局長。”
“趙磊在農業局的時候,口碑就比較不錯,業務能力很強,經常下鄉去指導農業生產,沒有什么架子。”
“當了鄉長之后,也挺勤懇的。”
“就是做人有點死板,不太討之前的李書記喜歡。”
林海聽完,默默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
“你讓張桂花來一趟我的辦公室。”
“好的,書記!”楊民山也不敢多問,立刻出去通知了。
林海則是在腦子里,回味著楊民山對張桂花的評價。
想要解決各個村子被拐賣的婦女,是必然繞不過婦聯的。
所以,婦聯主任可不可靠,是重中之重。
從張民山的介紹來看,這個張桂花是一個比較靈活的人,用長袖善舞來形容也不為過。
這種人,辦事能力一般都不差。
林海唯一擔心的就是,張桂花能不能擔起這個重任。
如果她不敢擔,或者表面應承自已,轉頭就把消息泄露出去,那就是個麻煩。
穩妥起見,自已還是得當面跟她聊聊。
很快,一個三十多歲,身材面容姣好,氣質也很不錯的女人,出現在林海的辦公室門口。
“林書記,您好!”
“我是婦聯的張桂花,楊主任通知我過來的。”
張桂花落落大方,微笑著說道。
“你好,張主任,請進。”
林海讓張桂花進來,請她坐下。
張桂花道了謝,坐了下來,面帶笑容,注視著林海的眼睛。
林海直奔主題:“張主任,這次叫你過來,是向你了解一個事情。”
“前幾天,我在去大古鎮的路上,遇到了一個被拐賣的婦女,后來才知道這種事情在咱們縣很普遍。”
“你們婦聯,對咱們全縣有多少被拐賣來的婦女,有沒有一個底數?”
張桂花沒有任何猶豫,就說道:“林書記,關于這個問題,我在前年剛去婦聯的時候,嘗試做過摸底。”
“不過,很多鄉鎮都比較抵觸,村里就更別說了,一聽這事都不讓我們進。”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不過,咱們縣疑似被拐賣的失蹤婦女,我這倒是做過統計。”
“近十年,全縣13歲到35歲的婦女,共失蹤317人。”
“就是今年的話,失蹤婦女也有28個了。”
聽了張桂花的話,林海心里猛地一驚。
他之前只想到了人販子拐了婦女,賣到慶豐縣。
沒想到,人販子同時也在向慶豐縣的婦女下手。
而且,人數還這么多!
“就沒有找回來的嗎?”林海皺眉問道,心情有些沉重了。
張桂花搖了搖頭,說道:“基本沒有。”
“這些人一旦被拐賣,肯定會被看的死死的。”
“逃出來的幾率,幾乎為零。”
林海的心口,如同被壓了一塊大石頭,讓他有著喘不過氣的感覺。
這些被拐的女孩,哪個不是家里的心頭肉?
結果,就這么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家人們會有多傷心,可想而知!
堅決不能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對于販賣人口的違法行為,必須堅決予以嚴厲打擊!
“張主任,你對這種行為,有什么看法?”林海問道。
張桂花想都沒想,說道:“林書記,我是女人,對這些女同胞的遭遇,我非常的痛心。”
“我對這些拐賣婦女的人販子,深惡痛絕!”
“如果我說了算,抓住他們后,一個個全都拉出去槍斃!”
“可惜,我就是個婦聯主任,我沒那個能力。”
林海聽完,不由大為驚訝。
按照楊民山的描述,張桂花為人十分的圓滑,說話肯定應該是滴水不漏才對。
怎么現在表現的,這么激進啊?
張桂花似乎發現了林海的詫異,說道:“林書記是不是很奇怪,我為什么這么不冷靜?”
“是有點!”林海點了點頭。
“因為……”張桂花突然間哽咽,眼圈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