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喻林,你給我出來!”
“你們李家人貪得無厭,壞大家好事,算什么東西!”
“我告訴你,你們要是膽敢妨礙拆遷,讓投資商走了,我們就跟你們拼了!”
“你們李家誰也別想好過!”
村民們一個個滿臉憤怒,朝著李喻林大喊。
李喻林聽到動靜,趕忙跑了出來,見到那黑壓壓的人群嚇了一跳。
不過,他還是強行壯著膽子,大喊道:“干什么,你們想干什么!”
“我告訴你們,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是犯法的,知不知道!”
村民們此刻,哪還管犯法不犯法啊!
他們只知道,好不容易祖墳冒青煙,降臨在頭上的潑天富貴,因為李家人又要飛走了。
動人錢財如殺人父母!
要是李喻林敢壞他們事,別說犯法,殺人放火他們都豁得出去。
“李喻林,你少在這裝蒜!”
“李家村不只有你們姓李的,跟投資商談條件,還輪不到你們私下做主!”
“你們李家黑了心,跟人家獅子大開口,想害全村都跟著倒霉。”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
“你們要是再敢要挾投資商,就滾出李家村,這里不歡迎你們!”
“滾出李家村,李家村不要你們這些黑心狗!”
李家的人,聽到了動靜,全都跑了過來。
見李喻林被村里的人圍住,有幾個情緒激動的,甚至要跟李喻林動手,李家人頓時就不干了。
“你們干什么!”
“都給我退出去!”
“誰敢動我們族長一下試試!”
“亭侯府是我們的祖宗基業,我們提什么要求,你們管不著!”
雙方立刻就推搡了起來,眼看著形勢就要失控。
早就接到何勝利電話,躲在暗中的刑漢武,大手一揮,埋伏在周圍的公安,就沖了過來。
“住手,都給我住手!”
“你們這是干什么。”
“往后退,都往后退!”
刑漢武到了近前,一聲大喝。
公安趕忙將雙方的人給隔開,防止真的發生沖突。
李喻林都嚇壞了。
他清楚的看到,剛才外邊那些人,沖過來時眼珠子都紅了看著他那眼神,跟殺父仇人一樣。
如果警察晚來一會,恐怕今晚上得發生流血事件,弄不好得死人啊。
“刑局長,你來的正好。”
“他們私闖進我家,還要對我動手。”
“你可得給我做主!”
李喻林抓住刑漢武的胳膊,說道。
外邊的人一聽,氣得大罵:“李喻林,你少在這裝可憐。”
“要不是你李家黑了心,把投資商逼得要撤資,我們能來找你嗎!”
“你貪得無厭,害得我們大家都沒好日子過,你也別想好過!”
“如果你們把投資商真的逼走,我們就跟你拼了!”
“對,跟他們李家拼了!”人們群情激憤。
一些年輕的,更是殺氣騰騰,用力的往前沖。
面對這幾輩子難得一遇的改變命運的機會,這些人豁出命去也要討個說法。
絕不能因為李家的私利,害得他們受牽連。
“安靜,都安靜點!”
“都是一個村的,像什么話!”
“往后退!再敢鬧事,都給你們帶回局里去!”
刑漢武黑著臉,大聲的呵斥著。
村民們對公安,還是有畏懼心理的,立刻安靜了不少。
但是,這件事顯然不可能這么算了。
“領導,不是我們要鬧事,是他們太過分了!”
“大家都住在李家村,憑什么就因為他們黑心,搞得我們沒法拆遷?”
“李家不改變主意,我們跟他們沒完!”
“就算是坐牢槍斃,我們也要跟他們拼命!”
人們情緒激動的說道。
刑漢武皺起眉頭,說道:“大家不要激動,有什么事不能坐下來商量?”
說完,刑漢武看向李喻林,問道:“李族長,你除了是李家的族長,還是李家村的書記兼村長。”
“你不但要為你們李家負責,還要為全村負責啊!”
“趕緊表個態,把事情解決了!”
李喻林聞聽,不由一陣苦笑。
這件事,哪是那么好解決的?
別說全村了,就是他們李家內部,意見都沒統一呢。
不過,剛才村民們那激動的樣子,也把李喻林嚇著了。
他看出來了,要是這個項目真黃了,村民們能活劈了他。
無奈之下,他只能站出來,說道:“各位鄉親,聽我一句話。”
“這件事,我們李家內部也在商議。”
“請大家給我點時間,最遲明天晚上,我一定給大家一個交代。”
“現在,請大家都先回去睡覺,好不好?”
刑漢武也在一旁打圓場:“李族長都說了,明天給大家交待。”
“今天再鬧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
“大家都散了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散了吧散了吧。”
村民們見狀,也只能先暫時離開。
不過,臨走前卻很強硬的警告李喻林,如果投資商因為李家的原因撤資,那大家誰也別活了,都他么一起死了算了!
村民們走了之后,刑漢武嘆了口氣,說道:“李族長,事情我也聽說了。”
“作為局外人,我說句公道話,你們真的有點過了。”
“林縣長這種有能力又肯做事的領導不多,這次錯過了,還有沒有下次都不一定了。”
“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刑漢武帶著警察,也撤走了。
李喻林站在那里,如同木雕泥塑,久久不動。
李家村的人,罵罵咧咧了兩句后,也不言語了。
現場氣氛一陣壓抑。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有人說話:“族長,要不就別要股權了。”
“到時候拆遷了,政府補一大筆錢,咱們也是好日子。”
“不行求求林縣長,讓林縣長跟蘇董說說,在工作上多照顧咱們一下算了。”
李喻林猛地抬起頭,朝著說話的人望來。
那人頓時有些慌張,低下頭去。
可是,這個頭一開,立刻又有人開口了。
“我覺得也是,別股權沒要到,拆遷也不拆了。”
“可不是嘛,其實能給我一筆拆遷款,我就挺滿足了。”
“我壓根就沒想過股權的事。”
“要是鬧得雞飛蛋打,那些外姓的還找咱們拼命,多不值啊。”
聽著人們的小聲議論,李喻林的心頭猛地一顫。
隨后,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李家不再是鐵板一塊。
再想跟政府、跟投資商談條件,根本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