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哥,是不是有難度?”林海問道。
洪陽沉默了一下,說道:“放心吧,交給我了。”
“那可太謝謝洪哥了?!?/p>
“洪哥什么時候有時間,歡迎來我們海豐縣視察工作。”
林海發自內心的感激道,同時向洪陽做出了邀請。
“哈哈哈,我還沒那個資格?!?/p>
“倒是你小子,走了這么長時間,也不回來看看?”
洪陽笑著說道。
“一言難盡啊,我現在才知道了,什么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已?!?/p>
林海難得遇到一個能發發牢騷的朋友,將上任以來遇到的一些事,全都說了一遍。
洪陽聽完,直接目瞪口呆。
“可以啊,小林?!?/p>
“我真沒想到,幾個月的時間,你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p>
“左部長當初沒看錯人,你果然是個人才啊!”
林海趕忙謙虛道:“洪哥,你就別夸我了。”
“我現在是履步為艱,要不也不會麻煩洪哥你了。”
洪陽語氣很認真的說道:“行,你等我消息吧?!?/p>
兩個人又聊了些家常,便掛了電話。
洪陽坐在辦公室,思考了許久,最后拿起電話打給了左云江。
“小洪啊,有事嗎?”電話接通,左云江很親切的問道。
對于洪陽這個跟隨自已多年的秘書,左云江還是非常喜歡的。
“部長,我想找您辦件事?!焙殛栒f道。
左云江聞聽,頓時眉頭一皺,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什么事,公事還是私事?”
“半公半私吧?!焙殛栒f道。
“半公半私?”左云江有些疑惑。
“左部長,是這樣的。”
洪陽將林海找上他的事情,向左云江匯報了一遍。
同時,將林海在海豐縣的情況,也做了說明。
隨后,他語氣懇切道:“左部長,我知道這點小事,不應該打擾您?!?/p>
“但我覺得林海在那邊,實在太難了。”
“他是個一心干事業的好干部,他的困境我覺得有必要讓您知道。”
左云江聽了,半天沒說話。
過了許久,才沉聲道:“小林去了海豐縣后,做了不少工作,省里已經注意到了?!?/p>
“前些天,延濤還約談了玉明市的市委書記郝志誠,算是對玉明市委的一個敲打。”
“只是,我不知道小林在海豐縣的處境,居然這么難。”
“省里既然把他派下去,自然不能棄之不管?!?/p>
“對調的事情,我來協調吧!”
洪陽聞聽,頓時大喜。
如果左云江出面,那這件事就太簡單了。
除非兩邊的市委書記傻了,否則誰也不會因為調動一個干部,去駁左云江的面子。
“部長,給您添麻煩了?!?/p>
“我代小林,謝謝您?!?/p>
洪陽感激的說道。
“你小子,還跟我客套上了?!?/p>
“真想感謝我,等哪天小林回來,你們兩個請我吃飯!”左云江說道。
洪陽聞聽,立刻興奮道:“那是必須的?!?/p>
“部長,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你不能賴賬,說沒時間什么的!”
“你小子!”左云江的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第二天,林海接到了洪陽的電話。
對調的時候,已經辦妥了。
陳剛去海豐縣擔任縣委常委、政法委書記。
玉明市下轄區公安分局的一個局長,調去江城市公安局,擔任副局長。
大約一個星期左右,就會報到。
林海聽了真是大喜,電話里對洪陽感謝不已。
“謝我就不必了,等有時間了,去看望一下左部長吧!”洪陽說完,掛斷了電話。
林海心頭猛地一震,這才知道,原來是左部長出面了。
不由得,林海內心一陣深深的感動。
他與左云江之間,其實并沒有什么私交。
可是,這位可敬的長者,卻屢次無私的幫助自已。
這份情義,林海記在心里了。
次日上午,林海再次個張騫越的秘書打了電話,求見張騫越。
不過很快,秘書說道:“林縣長你稍等一下?!?/p>
“我跟市長在一起了,市長要跟你通話?!?/p>
秘書剛說完,一道怒氣沖沖的聲音響起。
“林海,你小子可以???”
“既然你有手段讓省委左部長出面調人,那你還找我干什么?”
“故意寒磣我???”
林海聞聽,趕忙解釋道:“張市長,您千萬別誤會。”
“我哪有本事,讓左部長出面幫我辦事???”
“我是找了個以前的老領導幫忙,沒想到老領導直接反映到左部長那了。”
“我也是才知道的這件事,這不趕緊給您匯報一聲。”
張騫越聽了,冷哼一聲,說道:“用不著?!?/p>
“能請動左部長辦事的人,那可了不得,我哪有資格聽你匯報???”
林海聽著張騫越諷刺的話語,不由一陣頭疼。
他是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好在,張騫越也沒想跟他多說,話鋒一轉道:“既然人調來了,你就好好干吧。”
“今年政府這邊的任務很重,年底干不出個名堂,看我收拾你!”
林海一聽,心中頓時松了口氣。
看來,張市長并不是真的生自已氣了,而是在警告自已,別什么都往上捅啊。
“是,保證完成任務!”林海趕忙回答道。
“行了,沒事掛了吧!”說完,張騫越掛斷了電話。
林海的心情,一下子變得開朗起來。
想到陳剛這位老朋友,馬上就要跟自已并肩戰斗了,內心很是高興。
林海拿起電話,又打給了陳剛。
電話一通,林海就開心的說道:“老哥,事情成了!”
陳剛哈哈笑道:“我已經接到通知了。”
“組織上讓我下周日之前,去玉明市委報到?!?/p>
“不過,我已經等不及了?!?/p>
“我明天就去報到,然后去海豐縣找你!”
林海聽了,也很激動,說道:“好,我在海豐縣,等著給老哥接風!”
海豐縣要來一位新的政法委書記,而且還是從江城市調過來的。
這個消息,很快就不脛而走,傳到了海豐縣干部們的耳朵里。
徐浩光聽到這個消息,差點跳起來。
江城市過來的?
林海不就是從江城市過來的嗎?
該不會是他么林海的幫手吧?
徐浩光趕忙把電話打給了郝志誠,詢問情況。
郝志誠此刻,心里正煩著呢。
前些天,左云江給他打電話,要安排陳剛來海豐縣任職。
把郝志誠可是嚇出一身冷汗。
省委組織部的領導,親自安排一個縣級干部,而且還是和林海來自同一個地方。
這代表著什么?
是不是省領導已經發現,自已在海豐縣強力打壓林海,使海豐縣政治生態失去平衡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省委的舉措,就是對他嚴厲的警告??!
他當然不敢有任何的意見,反而裝出很開心的樣子接受。
可是,這件事帶給他的心里震撼太大了。
這兩天他連覺都睡不好。
再加上不久前,郭延濤還約談過他一次,讓他更是心驚膽顫。
腦海里一直胡思亂想,生怕哪天省里就把他換了。
徐浩光在這個節骨眼打電話,算是撞槍口上了。
“徐浩光,你真是頭蠢豬!”
“我都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了?!?/p>
“這是省里的意思,懂不懂,是省里的意思!”
“海豐縣要是再出點什么幺蛾子,別說是你,我他么都得完蛋!”
“你這段時間,給我消停點,和林海盡量緩和關系,別他么給老子再添亂了。”
“算我求求你,行嗎!”
省里的安排?
徐浩光頓時一臉懵逼,傻眼了。
不是,一個小小的縣政法委書記,怎么還驚動省里了?
難道,是錢明這小子辦的?
徐浩光還想再問問,郝志誠直接掛了他的電話。
徐浩光有些摸不著頭腦,正考慮要不要找錢明過來問問。
這時候,秘書敲門進來匯報。
“徐書記,政府辦打電話過來,說林縣長想見你?!?/p>
“您看時間方便嗎?”
徐浩光不由得一愣,林海找自已又干什么?
該不會又要搞什么貓膩吧?
“行,你讓他過來吧!”徐浩光想了想,說道。
剛才,郝書記不是讓他跟林海緩和關系嗎?
那就緩和一下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