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對此,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隨后,拿著U盤去了徐浩光的辦公室。
徐浩光見林海來了,冷漠的看了林海一眼,也不叫林海坐下,低著頭一邊看文件,一邊問道:“什么事非要開常委會?”
林海眉頭一皺,只能站著說道:“是關于……”
“你先等一下!”林海剛開口,卻被徐浩光打斷了。
“我先把這個文件處理完。”
說完,徐浩光低著頭,裝模作樣的認真看文件,直接把林海晾在了這里。
林海見狀,心中只覺得好笑。
徐浩光一個縣委書記,居然玩這種小伎倆,不覺得小氣嗎?
林海也沒說話,索性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甚至,還很不客氣的給自已泡了杯茶。
徐浩光見狀,氣得差點憋出內傷。
瑪德,你倒不見外!
他本來是想給林海臉色看的,以此來對林海施壓,讓林海知道他現在很生氣。
結果林海臉皮這么厚,竟然完全不往心里去。
這就變成徐浩光尷尬了。
徐浩光心中很不爽,也只能裝著看了兩三分鐘,就把文件放一邊了。
“說說吧,到底什么事?”徐浩光冷冷道。
林海聞聽,又喝了一口茶,贊嘆道:“徐書記,你的茶真好喝。”
尼瑪!
徐浩光臉都黑了,面色不善瞪著林海。
林海倒也沒有再刺激他,開口說道:“是這樣的,軍方在一份戰略地圖上,發現棲霞湖底疑似有防洪閘?!?/p>
“所以,他們派了人過來,潛入到湖底偵查,果然發現了防洪閘。”
“現在,軍方已經將視頻資料交給了我?!?/p>
林海說著,將U盤拿了出來,給徐浩光晃了晃。
“徐書記,棲霞湖真的不能填湖了。”
“之前常委會的決定,得作廢了!”
徐浩光聽了,不由目瞪口呆。
他已經得知了與順昌能源發生爭斗的一方是軍方的人。
不過,他也沒太當回事。
雖然地方上無權處置軍人,但是可以將違法犯罪的軍人逮捕,移交軍隊保衛部門。
而且,就算他們不管,順昌能源那也不是好惹的。
以賀曉燕的脾氣,能善罷甘休嗎?
所以,那幾個當兵的,指定要倒霉。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些當兵的,居然是來找防洪閘的。
而且,還真找到了證據。
不由得,徐浩光驚疑的看著林海,眼睛瞇了起來。
瑪德,這里邊有問題啊。
軍方那邊沒事干了,要偵查棲霞湖底有沒有防洪閘?
時間節點上,也趕得這么巧,恰好是順昌能源填湖的前一天?
不由得,徐浩光冷笑道:“林海同志,軍方的人,該不會是你找來的吧?”
徐浩光可不傻,他斷定這件事百分百跟林海有關系。
因為之前,林海就找他說過這件事,被他給否了。
結果,現在軍方卻來人了。
別忘了,林海是轉業軍人,與軍方之間必定有聯系。
這他么分明就是林海自導自演的一場好戲。
林海倒也沒有隱瞞,大方的承認了。
“對,是我找來的。”
啪!
徐浩光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林海同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們地方上的事情,你憑什么讓軍方干預?”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濫用權利,是嚴重破壞軍地之間的關系!”
“簡直是不可理喻!”
“這件事,我一定向市委匯報!”
“你身為縣長,不立足本職去開展工作,想方設法為縣城經濟建設增磚添瓦?!?/p>
“反而利用關系,胡作為非!”
“由此對縣委縣政府名譽造成的影響和損害,你必須要承擔責任!”
林海聽了,立刻反駁道:“徐書記,你這話說的好奇怪?”
“我哪里破壞軍地關系了,又哪里對縣委縣政府的名譽造成損害了?”
“軍方在地圖上發現了這個問題,正好知道我在這里當縣長,就打電話問了我一下?!?/p>
“本來我還在發愁怎么驗證事情的真偽,現在他們主動找上來,我當然順水推舟,借他們手辦咱們的事了。”
“而且,事實證明,我是辦對了的,棲霞湖底下真有防洪閘。”
“一旦填湖,后果不堪設想?!?/p>
“現在及時發現,不但是挽救了下游的人民群眾,更是挽救了縣委縣政府?!?/p>
“再說句不好聽的話,還挽救了你徐書記的官帽子!”
“但凡腦子正常一點的人,都會感到慶幸,都會感謝我。”
“我真不知道徐書記你是怎么想的?!?/p>
“大是大非不關心,反而關心是不是我找來的人。”
“你要真打算向市委匯報,那好啊,我和你一起去?!?/p>
“咱們去當著郝書記和張市長的面,把這件事說清楚。”
“如果你覺得市里不行,咱們去省里也可以?!?/p>
“不管鬧到哪一級,我奉陪到底!”
林海面色冷厲,語氣十分的強硬。
不但有力回擊了徐浩光,甚至還向徐浩光發起了挑戰。
你徐浩光既然要玩,那老子還真不怵你。
你就放馬過來吧!
你!
徐浩光被林海一番話,懟的啞口無言。
看著林海,嘴唇抽動了半天,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他沒話可說啊。
單論這件事,林海確實將一場巨大的風險,消除在了萌芽狀態。
否則,就像林海所說,他的官帽子都得丟。
不僅如此,一旦下游的老百姓出現重大傷亡或者財產損失,他這個縣委書記,絕對會被判個瀆職或者玩忽職守。
坐牢是跑不了的。
除了他之外,其他的常委也必然會受牽連。
就連郝志誠和張騫越,都得跟著倒霉。
從這個角度來說,如果林海要跟他較真,哪怕找到市委那邊,他也是不占理的。
可是,林海為了推翻常委會的決議,竟然擅自把軍方的人找來,這他么就是打他徐浩光的臉啊。
哪怕明知林海有理,徐浩光也咽不下這口惡氣。
“林海同志,我不是說你這件事辦的不對?!?/p>
“我是覺得,你辦事的方法有問題!”
“你知不知道,家丑不可外揚?”
“就算你要調查,咱們海豐縣的人不能調查嗎?”
“哪怕海豐縣沒有這方面的人才,你不能去玉明市找嗎,再不濟去省城找也可以啊?!?/p>
“可你為什么要找軍方的人!”
“軍地是不同的系統,現在鬧出這樣的事,你讓軍方怎么看待我們地方?”
“還有,這些軍方的人目無法紀,打傷了那么多人,這件事又怎么收場?”
“你想過沒有!”
徐浩光又換了個角度,攻擊林海。
林海淡然一笑,說道:“徐書記,這個你更不用擔心?!?/p>
“軍民魚水情,軍地一家親,這話不是白說的?!?/p>
“軍隊都是人民的子弟兵,是老百姓自已的孩子,怎么能叫家丑外揚呢?”
“至于打傷順昌能源的人,這個你更不用擔心?!?/p>
“因為,他們是被迫還擊,屬于正當防衛!”
徐浩光嗤笑一聲,不屑道:“你跟我說這些有用嗎?”
“就算我認同你的話,又能怎么樣?”
“你打了順昌能源的人,你問問賀曉燕會答應嗎?”
“我告訴你,屁股上的屎,你自已擦!”
說完,徐浩光眼角閃過一抹譏誚。
就算你說得再有理又有什么用?
賀曉燕那個女人,可不是好惹的,更不是講理的。
你林海,還是擔心怎么去面對賀曉燕的怒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