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河一臉懵,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不過,聽刑漢武的語氣這么嚴肅,趕忙答應一聲。
沒有任何猶豫,就開始打電話召集人,火速朝著現場而來。
刑漢武打電話的內容,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些人這回算是真的大眼瞪小眼,全都傻了。
他們來之前,礦上的領導可不是這樣說的啊。
不就是跟著兩個管理,過來打一架嗎?
事后,每個人給兩百塊錢,午飯再多加一個雞腿。
領導說,警察不敢抓人的,哪怕打死人都沒事,這叫法不責眾。
怎么現在突然不對勁了。
有的人心里立刻開始動搖,考慮要不要說一下自已是無辜的。
否則真被抓走坐牢,那這輩子就毀了啊。
那帶頭的此刻已經從震驚中緩過來了,他生怕有人頂不住,不由大喝一聲。
“別以為你們是警察,就可以不講理。”
“我們這些人,都是順昌能源的職工。”
“你們不讓拉煤車過,要砸我們飯碗,我們是不會答應的。”
“有本事,就把我們全都抓了。”
“順昌能源的賀董,一定會為我們做主的。”
“到時候,把你們這些狗官全都擼了!”
本來已經害怕的人們,聞聽頓時又來精神了。
對啊,他們后邊是順昌能源啊。
海豐縣的人,誰不知道順昌能源的能量有多大啊?
敢抓順昌能源的人,賀董也不會答應啊!
看來,不能認慫。
等著賀董出面救他們就是了。
這個時候要是慫了,出賣了大伙,以后還怎么在順昌能源上班?
于是,人們一言不發,全都露出不在乎的樣子。
不過,也沒有了最開始那不可一世的兇狠。
這時候,跑出去老遠的郭正平、韓鳳彬、張川三個人,見事情平息,又偷偷的溜了回來。
站在林海身后不遠處,不敢上前。
剛才那種時刻,林海沒跑,陳子善也沒跑。
甚至連何勝利、常紹興、趙同都沒跑。
他們三個,卻舍棄了領導,沒有任何氣節的跑了。
好他么尷尬啊!
好在,林海根本懶得搭理他們,而是走到了曾志遠的面前。
“怎么樣,沒事吧?”
林海拍了拍曾志遠的肩膀,看著他臉上的傷口,關切的問道。
曾志遠激動的滿臉通紅。
他沒想到,林縣長竟然會拍他的肩膀,關心他的情況。
這對于他一個小中隊長來說,簡直是莫大的榮幸啊。
“報告林縣長,沒什么問題!”
“對于警察來說,身上的傷,是勛章!”
曾志遠立正站好,聲音洪亮的回答道。
林海鄭重的點頭,說道:“好樣的!”
隨后,林海又依次慰問了其他五名交警。
這五個人有一名正式民警,四名輔警,都屬于最底層的公安干警。
什么時候受到過縣領導這樣親切的慰問啊。
雖然挨了頓揍,又憋屈又窩火,但現在心里一下子舒坦了。
尤其是他們都聽說過林海的大名,知道林海是他們公安系統出來的,本來就對林海有一股子親切感。
現在,這股親近感更強了。
仿佛一下子,就拉近了他們與林海之間的距離。
而不遠處,路邊一輛黑色的奧迪車里,賀曉燕摘下墨鏡,眼神冷若冰霜。
“林海啊林海,我真是越來越欣賞你了。”
“可是,你真的不該與我作對啊。”
“順昌順昌,順我者昌!”
賀曉燕拿出手機,撥打了徐浩光的電話。
“賀董,這么早打電話,有事嗎?”徐浩光爽快的笑聲傳出來。
“徐書記,林海真不讓我們的車進縣城了。”
“你不管管嗎?”賀曉燕語氣很溫柔,可卻帶著一股子幽冷。
“賀董說笑了,海豐縣誰能攔得住順昌能源的車啊?”
“林海又不是鋼筋鐵骨,他要是螳臂當車,那不是自取滅亡嗎?”
徐浩光語氣輕松,毫不在意的說道。
別人不知道賀曉燕的能力,他可太清楚了。
林海是有點手段和背景,但與賀曉燕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就像林海提出來禁行拉煤車,徐浩光都是當笑話聽。
這根本是不可能實現的。
林海真要這么干,賀曉燕絕對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干不下去。
純粹自取其辱。
“徐書記,看來你小瞧了你這位搭檔了。”
“咱們的林大縣長,可是威風霸氣的很呢。”
“不但把我們的運煤車擋在了縣城外,還讓警察開槍打傷了無辜群眾。”
“我都忍不住想喝彩呢!”
什么?
徐浩光聞聽,陡然一驚。
聽賀曉燕這意思,林海還真把順昌能源的車給攔了?
而且,警察還開槍了?
臥槽,這他么不扯淡呢!
警察的槍那是隨便能開的嗎?
萬一有點閃失,真追究下來,他都得跟著擔責任啊。
林海的膽子,怎么這么大?
“賀董,你不是開玩笑吧?”徐浩光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是不是開玩笑,你問問不就知道了!”賀曉燕冷笑道。
徐浩光的心里咯噔一聲,知道這事肯定不會有假了。
心中不由大罵林海是個莽夫。
你自已找死,能不能別連累人啊。
不過很快,徐浩光露出陰冷的笑容,說道:“賀董,這件事可跟我無關啊。”
“林海跟順昌能源作對,我是反復勸也勸不住。”
“不過你放心,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不瞞賀董說,林海前幾天動手毆打了上訪的二中學生家長。”
“據說,被一個路過的省日報社記者給拍了下來。”
“有小道消息,這個事可能要登報,到時候省里肯定會追究責任。”
“林海一旦自身難保,拉煤車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所以,賀董大可以等一等,看一場好戲再說。”
賀曉燕聽了徐浩光的話,露出鄙夷的笑容。
這徐浩光,還真是夠虛偽的。
什么林海毆打上訪家長,被省日報社的記者拍下來了。
這不就是錢明的陰謀嗎?
昨天晚上,錢明什么都給她說了,徐浩光還在這跟她演。
不過,賀曉燕也懶得去揭穿。
他之所以打這個電話,就是要給徐浩光施壓。
既然硬的沒有擺平林海,那她就找徐浩光這個縣委書記。
不過,徐浩光既然也提到了錢明說的那個事,那看來錢明并沒有吹牛逼,而是真的去做了。
真是這樣的話,她倒可以等一等。
“好的,希望這場戲能精彩一點。”
“不過,如果戲不盡興,那我可要找徐書記要說法哦。”
賀曉燕話雖然說的客氣,但徐浩光卻感受到一絲寒意。
這個女人,看來是動怒了啊。
“行,保證不讓賀董失望!”徐浩光笑著說道。
兩個人掛了電話后,徐浩光看了看時間,現在是早上七點多。
一般來說,省日報會在八點一上班,就準時送到省領導的辦公室。
然后才是從郵政下發到各市縣區。
也就是說,再過幾十分鐘,省領導就看到林海精彩的表現了。
一想到此,徐浩光嘴角微微翹起。
他突然有些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