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市長,有什么吩咐嗎?”電話接通后,對方語氣帶著謙卑,問道。
齊鳴目光冰冷,語氣帶著一絲森然,說道:“兆年同志,我接到群眾舉報,市公安局局長唐勝利收受-賄賂,為他人謀取不正當利益?!?/p>
“唐勝利的行為,令我非常的失望?!?/p>
“不管是誰,違反-黨紀國法都要受到嚴肅處理,并為此承擔應有的代價。”
“我想,你們紀委部門比我更清楚這一點。”
齊鳴的話,讓馮兆年心頭猛地一跳,露出驚容。
沉默了一下,才試探著問道:“齊市長,我想市委和我們浩天書記,也一定是這樣認為的吧?”
齊鳴很直接的說道:“公安局長是市政府組成部門,就沒必要麻煩市委和浩天書記了?!?/p>
齊鳴的回答,讓馮兆年的心臟直接提到了嗓子眼,內心簡直震撼的無以復加。
他哪會不明白齊鳴話里的意思?
齊鳴這是讓他瞞著市委,同時越過紀委書記朱浩天,直接把唐勝利給辦了啊。
可是,唐勝利那是正處級實職,而且是實權大局的局長。
哪是那么好辦的?
“齊市長,群眾舉報時,有沒有向您提供一些證據材料之類的?”
“如果有的話,我想會更好辦一些?!瘪T兆年說道。
齊鳴一聽就不耐煩了,說道:“兆年同志,做事不要有等靠要思想,要善于主動出擊嘛!”
“唐勝利作為公安局的一把手,結交的人必然是三教九流,與某些人存在利益往來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p>
“我相信,唐勝利哪怕隱藏的再好,也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p>
馮兆年的臉色,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領導講話,向來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可作為老油條,馮兆年自然不可能聽不懂齊鳴的言外之意。
這他么就是沒證據,讓自已想辦法逼著唐勝利認罪啊。
換言之,這是齊鳴要陷害唐勝利,而自已就是齊鳴手中的那把刀。
馮兆年的冷汗不由冒了出來。
他是渴望進步,也一直在向齊鳴靠攏,并為齊鳴辦過一些事。
從他內心來講,并不排斥利用手中的權力,換取領導的欣賞與信任。
可今天這件事,實在是太大了。
構陷市公安局局長??!
一旦采取行動,那就相當于自絕于市委和紀委,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如果成功還好,可要是失敗,等待他的將是萬劫不復。
馮兆年沉默不語,內心無比的糾結。
可接下來,齊鳴的一句話,讓他不寒而栗!
“對了,兆年同志,你兒子在糜國上學還好吧?”
“我聽說,他最近在一個叫艾爾酒館的地方勤工儉學?”
“你這就不對了,怎么能讓孩子在外邊吃苦呢。”
“天王集團的顧總聽說了這件事,也感覺你對孩子太嚴厲了?!?/p>
“最遲明天,他會將一百萬米金匯入你兒子的銀行卡,讓孩子好好的上學吧?!?/p>
“好了,我還有事,就這樣吧?!?/p>
說完,齊鳴不等馮兆年回應,已經掛斷了電話。
馮兆云只感到遍體生寒,如墜冰窟。
一股深深的恐懼,開始在心里蔓延。
齊鳴剛才的話雖然說的客氣,但至少傳遞了兩點信息。
一個是他在外留學的兒子,已經被齊鳴的人盯上了。
另一個就是如果他聽話,會得到天王集團支付的一百萬米金的酬勞。
當然,如果他不聽話,那他的后果恐怕也難以想象。
以天王集團的勢力,想讓他出個車禍之類的,再簡單不過了。
也就是說,他已經沒得選擇!
要么按照齊鳴的話辦事,要么等待天王集團的報復。
而且,連他遠在糜國的兒子也無法幸免。
馮兆年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全身冰冷,瑟瑟發抖。
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只是想巴結一下齊鳴,為自已找個靠山。
結果,卻被逼到了兩難之地!
馮兆年苦澀,想哭!
他是農民出身,也是村里的第一個大學生。
能夠一步步走到市紀委副書記的崗位,已經算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幾乎全村的人,都以他為榮。
他是村子里所有年輕人的榜樣。
可是,今天齊鳴給他的這兩個選擇,哪一個都是萬丈深淵。
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難道就要因此毀于一旦嗎?
他不甘心??!
馮兆年坐在辦公室,痛苦的煎熬著。
腦海中,不斷的思考著應對之策。
可想來想去卻發現,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
馮兆年不由一陣悲哀,就算成長為正處級實權領導干部又如何?
到頭來,還是別人手里的一枚棋子。
恐怕,這就是沒有背景的普通人,走上領導崗位后的命運吧。
馮兆云將自已關在辦公室,整整坐了一天。
眼神也從最開始的痛苦、憤怒、不甘,逐漸變成了陰狠、凌厲!
啪!
不知道過了多久,馮兆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身上無形中增加了幾分煞氣。
憑什么他辛苦付出,努力這么多年,卻無法左右自已的命運?
就因為他沒背景、沒靠山嗎?
既然這樣,就算逃出今天這一劫,以后還是做棋子的命。
與其如此,不如拼了!
就按照齊鳴所說的去做,拿下唐勝利,向齊鳴索要好處,讓齊鳴把自已扶到實質副廳的崗位。
這樣,齊鳴也有了把柄在自已手里。
從此以后,他與齊鳴就是真正的一條船上的人。
齊鳴再也無法對他動手,他反而會跟著齊鳴一起水漲船高。
而自已的損失,不過是良心泯滅和違法亂紀而已!
可有誰會在乎呢?
從目前處境看,這是最優解!
馮兆年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想明白之后,立刻就下定了決心。
唐勝利此時,已經帶著專案組,將這些年來涉及天王幫的案件和舉報材料,全都匯總在了一起。
他們必須要在三天時間內,將所有線索梳理清楚。
然后,對天王集團董事長顧峰,采取措施,展開調查。
同時,打黑除惡行動,也將在三天后正式打響!
而于學明此時,仍舊在審訊室,與林海交談著。
雖然雙方都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但該走的程序,還是要走。
“林海同志,這件案子目前沒有證據確定你是故意傷害,還是正當防衛。”
“同時,主張一方也無法舉證。”
“根據相關規定,我們會進一步調查取證,還原事實真相?!?/p>
“在這之前,請你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工作,無特殊理由不得離開江城市。”
于學明看著林海,說道。
“沒問題,我配合!”林海點頭說道。
“好,那今天就這樣,你簽個字就可以走了。”
林海起身簽了字,朝著于學明笑了笑,隨后離開。
林海剛離開審訊室,于學明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你好,哪位?”于學明問道。
可下一刻,于學明的臉色,卻陡然變得凝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