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林海,可不是剛轉業時候什么根基都沒有的毛頭小子了。
哪怕是在省城,面對這位王所,林海也是一點都不慌。
“警察同志,我犯什么事了?”林海毫不畏懼直視著這位王所長,淡淡問道。
同時,一股威嚴的氣勢,不由自主釋放出來。
王所頓時心頭一驚,狐疑打量了林海一番,心里有些犯嘀咕。
一般人見了警察,那都是秒慫的。
可林海卻這么鎮定,而且還給人一種上位者的感覺。
就仿佛,他面對的不是一個要抓的人,反而更像是在面對領導。
在省城混了這么久,王所長太清楚自已的分量了。
派出所副所長,在平民老百姓面前,可能還算個官。
但在整個省城來說,比他大的官那可太多了,隨便碰上一個人,都有可能是市機關甚至省機關的。
所以,他們這些人執法的前提一定是得把眼睛擦亮了。
否則,可能得罪了什么人都不知道,就被收拾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能夠穩若泰山,氣質不凡,又是在省報這種大機關,極有可能來頭不小啊。
不過,叫他過來的可是錢公子。
料想林海就算有點關系,還能硬的過錢公子嗎?
錢公子,那可是常務副省長的關系啊。
一想到此,王所長也就豁出去了。
“犯什么事,你自已不清楚嗎?”
“我現在嚴重懷疑你與一起偷盜案有關。”
“趕緊跟我們走一趟!”
王所長隨意給林海扣了個罪名,兇巴巴說道。
反正錢公子的意思,就是把這小子帶到派出所,狠狠教訓一頓,讓他知道天高地厚。
至于什么罪名,那根本不重要。
說完,王所拉住林海胳膊,就要給林海上銬子。
林海卻一把推開他,冷聲道:“偷盜案?”
“證據呢?”
葉婉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趕忙舉手,可憐兮兮道:“警察同志,我作證!”
唉?
葉婉的話,反而把王所長給整不會了?
不是,他就隨便瞎編了一下,這怎么還有人給他打配合啊?
錢明則是大喜,看來葉婉真的是隨便找個了人敷衍自已。
現在怕自已沒面子,就把這個人給賣了。
葉婉心里還是有自已的嘛!
可葉婉接下來一句話,卻把錢明氣得差點吐血,王所長更是欲哭無淚。
“他就是個偷心賊,把人家的心都偷走了!”
葉婉說完,還撅起小嘴,一臉花癡的看著林海。
那迷醉的眼神,讓錢明差點當場抓狂。
尼瑪啊,耍我呢!
王所長臉色也不好看,朝著葉婉道:“這位同志,請你嚴肅點。”
“再胡鬧,連你一起帶回去!”
葉婉聽了,則是露出興奮的光芒,說道:“好啊,好啊。”
“那警察同志,你把我也帶走吧。”
王所長頓時氣結,真想罵人了。
他們警察辦案,什么時候這么被人胡鬧過?
可惜,這是在省報社,他還真不敢拿葉婉怎么樣。
記者可是無冕之王,更何況還是省報的記者,到時候得罪了,給他上個報紙,下半輩子都完了。
“同志,請你不要胡鬧!”
王所長嚴肅的說了一句,隨后決定還是趕緊把林海帶走,以免夜長夢多。
“你,別逼我們動手。”
“趕緊老老實實跟我們走!”
說著,王所長再次要銬林海。
葉婉卻突然攔住了林海的面前,說道:“這位警察同志,我是省日報社的記者,我叫葉婉,這是我的記者證。”
葉婉將自已的記者證,亮給了王所長。
隨后,語氣很強硬的說道:“你現在不是懷疑他與盜竊案有關嗎?”
“巧了,我對這個案子,非常的感興趣。”
“所以,我決定對這個案子,進行跟蹤采訪,并做出專題報道!”
“哦,對了,你可以問一下這個戴眼鏡的斯文敗類,我葉婉在省日報社,有沒有發專題報道的資格!”
錢明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什么叫戴眼鏡的斯文敗類?
這小娘們,嘴真他么賤,早晚拿東西給你堵上。
王所長則是心頭大驚,有些忌憚的看了葉婉一眼。
“您,您就是葉記者啊?”
王所長擠出一絲笑容,訕訕道。
當時那個年代,人們的生活方式還很簡單,紙媒是獲取信息的最重要的渠道之一。
體制內的人,幾乎每天都要喝著茶看報,來了解當地的大事。
省日報作為黨報,自然是最重要的一份報紙,每個單位都必須訂閱的。
王所長作為基層派出所的領導,看報紙自然也是每天的必修科目。
而葉婉作為省日報社的著名記者,名字經常出現在省日報上。
王所長對葉婉早就聞名已久,只是怎么也沒想到,竟然是眼前這個年輕女孩。
瑪德,這可是大神啊,根本得罪不起!
而且,葉婉這番話的威脅意味,也十分的明顯。
如果他調查林海,那葉婉就全程報道,還要做專訪,把這件事曝光出來。
可關鍵是,這個罪名是子虛烏有,是他虛構的啊。
借他個膽子,也不敢讓葉婉介入啊。
這他么就尷尬了!
“葉記者,久仰大名啊。”
“我們這也是工作,您多體諒啊!”
王所長一邊立刻服軟,一邊朝著錢明無助的望去。
一個是常務副省長的公子,一個是省日報社的名記者。
鬧了半天是他么神仙打架,他哪個也惹不起啊!
這下子,騎虎難下了。
錢明見葉婉這么護著林海,更加的生氣了。
不過,他也知道王所長找的這個理由,太他么愚蠢了。
你他么以為是對付普通老百姓呢,想怎么拿捏都無所謂。
這是省日報社啊!
“王所長,偷盜這件事暫且不論。”
“剛才,這小子可是動手打了我,你剛才不也看到了嗎?”
“現在,我請求警察同志,以故意傷害罪逮捕他!”
錢明給王所長使了個眼色,說道。
王所長趕忙順坡下驢,說道:“那就先處理一下他故意傷人的事情。”
“剛才,你差點掰斷這名同志的手腕,我們都是目擊者。”
“這,你無法反駁吧?”
說完,王所長還問了葉婉一句:“葉記者,您也是親眼所見吧?”
葉婉直接指著錢明,說道:“警察同志,是他先動手的。”
“就算抓也是先抓他!”
“而且,他還對我性-騷擾,我要報警!”
尼瑪!
錢明的臉一下子就黑了,這名聲要是傳出去,可他么不好聽啊。
葉婉這個賤-人,怎么什么也敢說?
她就不怕自已名義受損嗎?
王所長頓時感到一個頭兩個大,心中直罵娘。
今天這個警,他真不該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