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志春簡直郁悶極了。
當上縣委書記的第二天,常委會就完敗,這對他簡直是難以承受的打擊。
如果再搞不定林海,齊市長那邊也會對他有看法,他恐怕就真的完了。
媽的,怎么會這樣!
不行,絕對不行,必須要把林海搞廢。
這件事,還得從張云有身上入手,只要張云有和自已一起簽字,就算常委會通不過又如何?
縣委書記和縣長聯(lián)袂要趕一個人走,分量比組織決定只會重,不會輕!
對,就找張云有!
元志春立刻讓孫超,將張云有叫到了辦公室。
\"元書記,您找我?”張云有到了元志春的辦公室,笑著問道。
可心中卻已經(jīng)戒備起來。
這兩天短暫的接觸,他已經(jīng)感覺到元志春就是個陰險狡猾的小人。
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把你賣了。
所以,跟元志春打交道,必須得十二分的小心,防止著了道。
“云有同志啊,坐。”元志春滿臉笑容,十分客氣的請張云有坐下。
隨后,竟然親自起身,給張云有泡了杯茶。
張云有受寵若驚,雙手接過來,趕忙說道:“謝謝書記。”
“哈哈哈,太客氣啦。”元志春笑道,隨后也坐在了沙發(fā)上,與張云有隔著茶幾,并肩而坐。
“云有同志,這兩天工作實在太忙了,我這當書記的,都沒顧上關(guān)心你到了云海縣后適不適應(yīng)。”
“你可千萬不要見怪啊!”元志春滿臉笑容,無比客氣的說道。
張云有聞聽,趕忙說道:“元書記,您太客氣啦。”
“您是咱們的班長,全縣的大事都等著您掌舵呢,工作繁忙再正常不過了。”
“我這邊來了之后很適應(yīng),您就放心吧。”
張云有先拍了個馬屁,語氣真誠道。
“嗯,那就好啊。”
“既然來了云海,那這里就是你的家。”
“不管工作上還是生活上,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說,我肯定會全力幫助你的。”元志春看著張云有,笑容滿面的說道。
“感謝書記,有您這樣一個班長,我這心里非常的踏實,如果工作和生活上遇到困難,我一定多向您虛心學(xué)習(xí)請教。”
張云有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說道,可內(nèi)心的警惕性,已經(jīng)提升到了極點。
他才不會相信,元志春這種人會關(guān)心自已。
元志春這純屬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啊。
說不定,已經(jīng)挖好了什么大坑,在等著自已跳呢。
他必須得加倍小心。
“嗯,咱們在一起搭班子,這就是緣分。”
“反正我是不會拿你當外人,你有什么事也不要跟我見外就是了。”元志春微微點了點頭,笑著道。
“我也不會拿元書記當外人的,工作上您是領(lǐng)導(dǎo),生活中您是兄長,以后我還得請元書記多關(guān)照呢!”張云有一時間搞不清元志春的目的,只好順著他說。
元志春對張云有的態(tài)度,還算比較滿意。
又虛情假意的關(guān)心了一下張云有生活上的事情,這才話鋒一轉(zhuǎn),說道:“云有你剛來云海縣工作,又是從省里直接下來的,全縣上下乃至江城市的領(lǐng)導(dǎo),對你都還是比較關(guān)注的。”
“就像齊市長,昨天還專門向我詢問你到任后,給我的感覺如何。”
“我在齊市長面前,也是狠狠的夸贊了你一番,齊市長對你的印象也是非常好的。”
“今天,跟齊市長通電話的時候,齊市長又專門跟你講話,這也看得出來,齊市長非常看重你,對你也是寄予了厚望的。”
“領(lǐng)導(dǎo)越是看得起,我們這些當下屬的,就越不能讓領(lǐng)導(dǎo)失望啊,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元志春說完,笑瞇瞇的看著張云有,眼神意味深長。他相信,只要張云有不是個傻子,就必然能聽出來自已話中的意思。
接下來,就看他識不識好歹了。
張云有聽到這里,頓時心中一陣暗罵。
這又是虛情假意的打感情牌,又是搬出來齊市長施壓,接下來肯定是有事要讓自已做啊。
至于是什么事,張云有已經(jīng)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剛才,元志春想要調(diào)走林海,卻在常委會上鎩羽而歸,丟盡了顏面,他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唯一的辦法,就是不顧眾人的意見,強行將林海弄走,讓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元志春在云海縣一言九鼎。
哪怕絕大多數(shù)常委不同意,也改變不了結(jié)果。
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他縣委書記的威嚴,否則這件事,絕對讓他威信掃地。
一個連常委會都掌控不了的縣委書記,誰還會把你當回事?
可是,在常委會無法通過的前提下,僅憑他縣委書記一個人,想把林海搞走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加上他張云有,那就不一樣了。
哪怕沒有常委會的會議紀要,他們一二把手以個人名義向上級同時反映一個問題,也會引起上級的高度重視。
到時候,再有齊市長在市里運作,林海必然滾蛋!
可是,自已要不要這么做呢?
張云有的眉頭微皺,內(nèi)心十分的糾結(jié)。
這件事,太重要啦,一個不慎就會給他帶來難以想象的后果。
所以,他必須要慎之又慎,權(quán)衡利弊。
如果和元志春一起,把林海搞走了,元志春必然重新穩(wěn)固地位,甚至?xí)屍渌诵纳次贰?/p>
以后,元志春縣委書記的位置就座位了,他這個縣長將徹底淪為元志春的傀儡,恐怕再也難以翻身。
這顯然是元志春極其不愿意看到的結(jié)果。
可如果不和元志春一起搞林海,那就是徹底的得罪了元志春,而且把齊市長也得罪了。
對于他一個新來的縣長,同時得罪市長和縣委書記兩位重量級領(lǐng)導(dǎo),以后必然寸步難行,結(jié)果難以預(yù)料。
好處就是元志春這個書記徹底喪失威信,自已如果抓住機會,有一定的可能徹底掌控云海縣。
一個是卑躬屈膝,從此以后做別人的傀儡,一個是富貴險中求,要么牛逼要么完犢子。
對于剛到基層的張云有來說,還真是一個艱難的抉擇。
怎么選,到底該怎么選呢?
張云有一下子陷入了無限的糾結(jié)當中,事關(guān)前途命運,由不得他不仔細的衡量。
然而,元志春見張云有皺眉沉思,半天不開口,卻有些不耐煩了,玩味道:“云有同志怎么不說話啊,是我剛才的話,說的不對嗎?”
“還是說,云有同志覺得齊市長的話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