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俊明看著羅鵬飛那一臉沮喪,低聲下氣的樣子,心中那叫一個爽。
以前,武俊明仗著市里有項南撐腰,在他面前都是頤指氣使,沒有一點下屬的樣子。
現在,慫了吧?
“鵬飛同志,省廳下達文件的時候,你可沒有跟我說,現在讓我給你想辦法,我能想什么辦法?”武俊明一臉不屑,嘲諷道。
羅鵬飛苦著臉說道:“武局,您誤會了,我真的沒有隱瞞您的意思,真的是事情辦完后太晚了,我怕打擾您休息,想著今天一上班給您匯報?!?/p>
“可哪知道這件事直接就上了常委會了啊?!?/p>
羅鵬飛此刻,心里也是郁悶到家了。
他要是知道東源市檢-察院那邊動作這么快,而且事情都到了江城市委這邊,說什么他也得拉上武俊明去辦這件事啊。
他就不信,武俊明要是拿到省廳的文件,敢不去執行。
那樣的話,就有武俊明在前邊擋子彈了,他還至于愁成這樣?
都怪自已啊,想要越過武俊明,抱住陳偉的大腿。
這下好了,大腿沒抱住,抱了個炸彈,弄不好就是粉身碎骨??!
“不要說這些沒用的了,今天常委會,馮書記已經說了,下周要聽取匯報。”
“既然省廳是直接找得你,那這件事你就全權負責?!?/p>
“抓緊時間去辦理吧!”
武俊明一臉威嚴,公事公辦的說道。
反正這件事,他才不會去插手,省得惹一身騷。
這么大一個坑,你羅鵬飛自已去跳吧。
“我……”羅鵬飛還想說什么,武俊明卻直接打斷了他。
“鵬飛同志,該說的我都說了,今天就這樣吧?!?/p>
“我還有其他的事要處理!”
見武俊明下了逐客令,羅鵬飛也只能緩緩的站起來,抱著最后的希望道:“武局,這件事確實是我錯了?!?/p>
“我以前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對的地方,我向您道歉,以后我保證您指哪,我打哪,您就幫幫我,度過眼前這個難關吧!”
武俊明搖了搖頭,說道:“鵬飛啊,不是我不幫你,是我也無能為力??!”
“好了,抓緊去工作吧。”
羅鵬飛見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隨后,眼神睜開,露出一絲決然之色。
“武局,那我先走了!”
說完,羅鵬飛轉身離開。
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接下來只能去求助省廳。
要是劉申也不出面幫他,那他就只剩最后一條路可走了。
回到辦公室,羅鵬飛給劉申打了個電話。
“鵬飛啊,什么事?。俊眲⑸晷χ溃那楹懿诲e。
昨天晚上,陳龍專門登門拜訪了他,給他送上了一份豪禮,讓劉申受寵若驚。
他當然知道,是因為陳偉的事情,陳龍才會對他這么客氣。
而陳偉的事情,是羅鵬飛去辦的,連帶著他對羅鵬飛非常的滿意。
可是,羅鵬飛一開口,劉申差點氣炸了。
“劉廳,出事了,陳偉這次可能要完了?!绷_鵬飛硬著頭皮。
“你說什么?”
“陳偉不是被你帶回來了嗎?”
“到底怎么回事!”劉申厲聲問道。
羅鵬飛嘆了口氣,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劉申聽完,臉色大變,差點一頭栽地上。
“你是說,陳偉的案子,在東源市公安局已經結案了,連檢-察院那邊的程序都走完了?”
“甚至,還上了你們江城市的常委會?”
“是,是??!”羅鵬飛說道。
“是你媽啊!”劉申氣得直接就破口大罵了。
“羅鵬飛你是豬嗎?”
“這案子都已經結了,連檢-察院都審查完了,你為什么提前不跟我說?”
“現在,省廳提級辦理一個完結的案子,你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嗎?”
劉申真是又氣又怒,同時也有些害怕了。
如果說,案子還在審理中,他下個文件提級辦理,一點事都沒有。
可現在案子都他么結案進入起訴階段了,你提級辦理是幾個意思?
要不就是有新的犯罪線索,要不就是認定東源市公安局辦的案子有問題,要重審翻案。
這兩個理由,哪個也行不通啊!
尤其是,事情還被捅到了江城市常委會,這才是最恐怖的。
一旦上了常委會,那這就不是普通的工作程序問題了。
而是讓一級黨組織,開始集體審視這件事了。
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說法,江城市委要是將這件事報到省委省政府,他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真是被羅鵬飛這個蠢貨害死了!
“劉廳,這件事我確實沒做好,但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您那邊能不能想想辦法啊,我們江城市委的馮書記只給了一周時間,下周還要在常委會上聽取這件事的匯報,咱們得亡羊補牢啊?!绷_鵬飛哀求道。
“我能有什么辦法!你自已闖的禍,自已擔著!”劉申氣得罵道。
不過罵完之后,劉申又沒好氣的說道:“你等我電話,讓我好好想想!”
掛了電話后,劉申氣得一拍桌子,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現在,真是恨死羅鵬飛了。
這件事他已經向錢常務那邊匯報,說是辦妥了,而且陳龍也登門感謝了。
難道,他再告訴錢常務,事情搞砸了,昨天是逗你玩?
錢常務不得弄死他!
還有,陳龍那邊怎么交待,收的禮物退是不退?
萬一江城市委那邊真的報到省里,自已這個副廳長要承擔什么責任,位子還能不能保得???
真尼瑪頭疼?。?/p>
劉申真想一腳踹死羅鵬飛。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該解決還是要解決。
只不過,怎么去解決呢?
劉申坐在辦公室,抓著頭發,苦思冥想。
首先,這件事不能讓錢常務和陳龍知道,否則自已根本沒法交待。
可是,如果不靠他們倆,憑借他一個公安廳副廳長的實力,想要影響江城市委的決策,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找找齊鳴?
雖然劉申與齊鳴不是一條線上的人,但兩個人也有過交集,一起吃過飯,關系談不上近但也不遠。
如果自已跟齊鳴說一聲,齊鳴應該會給自已這個面子吧?
可很快,劉申又否定了這個念頭。
先不說齊鳴幫不幫自已,就算幫,那自已這邊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說不定以后這個人情就會要他命啊。
可是,除了齊鳴之外,還能有誰能在這件事上發揮出作用?
劉申真是愁壞了。
過了足足有五六分鐘,劉申突然眼前一亮。
我怎么把他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