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請齊市長指示。”林海玩味道。
齊鳴目光陰沉,冷聲道。
“關于那件省廳督辦案子,現在外界都在傳,你當初敢大放厥詞,說三天內破案,是因為那時候已經破案了。”
“現在,我希望等會省廳調查組問起的時候,你能夠尊重事實,否定這個謠言。”
“否則,你的行為就屬于欺詐,后果將非常嚴重。”
“聽懂了嗎?”
林海聞聽,頓時露出不屑的笑容,說道。
“原來,還是為了我好啊。”
“齊市長,您這么照顧我啊?”
齊鳴臉色鐵青,氣得胸口一陣發悶。
照顧你奶奶啊!
老子恨不得立刻就將你這個混蛋玩意抓進去,讓你把牢底坐穿!
要不是為了挽救自已的名聲,誰他么會跟你在這好好說話?
“你少廢話,不想倒霉,就按照我吩咐的做。”
“明不明白!”
齊鳴黑著臉,低喝道。
“齊市長放心吧。”
“我絕對不會把你被我耍了這件事說出去的。”
林海笑呵呵的說道。
尼瑪!
齊鳴只感到血壓飆升,被林海一句話整得差點破防。
混蛋啊!
原來外邊傳的都是真的,果然是林海這小子耍了自已!
更氣人的是,他現在竟然還當著自已的面承認了。
這不是狠狠在打自已的臉嗎?
可偏偏,齊鳴現在又奈何不了林海。
心中這份憋屈,簡直就別提了。
“林海,你別猖狂!”
“否則,對你沒好處!”齊鳴咬牙切齒道。
林海立刻裝出惶恐的樣子,說道:“齊市長,我好怕啊。”
“要不,我還是向省廳坦白了吧。”
“你!”齊鳴差點吐血。
兩只眼睛如同刀子般盯著林海,惱怒的青筋都蹦出來了。
可惡,真他么可惡啊!
齊鳴現在,恨不得沖上去把林海掐死!
“小子,你敢要挾我!”齊鳴憤聲道。
“齊市長,我哪敢啊。”
“我最多敢耍耍你,要挾你還真沒那膽量。”林海笑呵呵道。
“你!”齊鳴捂著胸口,好懸一口氣沒上來。
混蛋!混蛋!
他沒想到,林海說話竟然這么放肆。
連掩飾都不掩飾了嗎?
他哪里知道,林海就是這么一個性格。
既然與齊鳴之間,沒有了緩解的余地,無論自已怎么做怎么說,齊鳴都不會放過自已。
那為什么還要慣著齊鳴?
林海當然是自已心里怎么舒服,就怎么說了。
至于會不會把齊鳴氣死,關自已什么事?
“好好好,林海,算你狠!”
“以后的賬,咱們以后再算。”
“今天,在省廳領導面前,必須要否定那個傳言。”
“否則,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聽到沒有!”
齊鳴已經不想再跟林海廢話了。
說再多他也討不了好去,反而還被氣得肝疼。
今天,他主要的目的就是把省廳那邊的調查應付了,在省領導面前保全自已的面子。
至于其他的,他暫時也顧不上了。
“齊市長放心,我也不想給自已找麻煩。”林海笑著道。
就在昨天,江城市委書記馮燕,已經給林海打過電話了。
表揚林海這件事做的非常漂亮。
齊鳴被當猴耍的消息,已經在省里傳開了。
省里領導除了震驚之外,絕大多數都對齊鳴表現出了失望和氣憤。
可以說,目的已經達到了。
而且,馮燕還轉達了左云江部長的一番話。
那就是省里領導在對齊鳴失望的同時,對林海敢戲耍領導的做法,也是非常的憤怒。
畢竟,體制內是最講究尊卑的地方。
一個下級,竟然敢給領導設套,坑得領導苦不堪言。
這本身就犯了忌諱。
官場內有斗爭不假,但基本都是在規則內進行。
林海的行為,無疑是過界了。
所以,這次省廳調查,不僅僅是要查清事情的真相,還是要對這件事做一個定性。
如果屬于謠言,那就什么也不說了。
最多是齊鳴的名譽受損,在省領導那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可一旦查實,外界的傳說是真的。
林海必然也要承擔責任,恐怕從此以后,仕途就毀了。
因此,左云江讓馮燕轉告林海,這件事到現在已經達到了預期目的。
接下來,林海必須矢口否認這個消息的真實性。
不管別人信不信,林海這邊都不能承認。
這樣的話,至少可以明哲保身。
林海也是因為得到了左云江的指示,才對齊鳴答應的這么痛快。
“最好如此!”
“否則,后果你絕對承受不起!”
齊鳴不放心,又鄭重的警告了林海一句。
隨后,這才冷哼一聲,厭惡的揮了揮手。
“齊市長,那您先休息。”
“我去等待與省廳領導談話!”
林海笑容滿面,與齊鳴打了個招呼。
隨后,轉身離開,去了省廳談話的會議室門外等待。
“林局,齊市長沒難為你吧?”
張立強見林海走過來,趕忙迎了上去,小聲道。
他是公安局內部,少有的幾個知道真相的。
見林海和齊鳴聊了這么久不出來,心中的壓力實在是大得很。
林海笑了笑,搖頭道。
“齊市長當然不會為難我。”
“他只是要求我,實事求是的將事情說明白。”
“不要讓外邊瘋傳的謠言,影響了省廳領導的判斷。”
說完,林海一招手將在不遠處候著的冷峻,叫到了近前。
“等會談話的時候,按照2號方案執行。”
張立強和冷峻,同時點頭。
“明白!”
這個消息散布出去之前,林海就早有預感。
肯定會有領導,來核實這個事情。
因此,他與張立強、冷峻等幾個知情人,早就做好了預案。
林海一說2號方案,張立強和冷峻,自然就知道該怎么說了。
“現在誰在里邊?”林海問道。
“趙明遠市長在談話。”張立強答道。
林海聞聽,點了點頭。
趙明遠當天雖然在場,全程目睹了整個經過。
但是,林海前一個晚上已經破案的事情,他并不知曉。
因此,他說的話反而更具有真實性。
比公安局內部的人,去敘述這個過程,要容易取信于人。
果然,此刻劉申聽了趙明遠敘說的經過,才明白了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由得,心中對齊鳴產生了一絲鄙夷。
人家林海才上任不到半個月,連公安局的人都還沒認全呢。
你就大庭廣眾下,拿省廳督辦案來跟人家說事。
這不純粹是故意刁難嘛。
結果,最后卻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碰上了林海這么一個頭硬的,賭氣給你來了個三天破案。
最后,不但輸了編制,還丟了威信。
真是何苦來哉?
“外界傳言,林海之所以敢說出三天破案這樣的話,是因為林海在前一個晚上,已經把案子給破了。”
“對此,趙市長是怎么認為的?”劉申目光威嚴,問道。
趙明遠皺著眉頭,說道。
“劉廳長,這個問題我無法做出回答。”
“我只能告訴您,沒人向我報告案子前一個晚上已經破了。”
“而且,這個傳言出來后,我詢問過市政法委書記何峻嶺同志,他也并不知情。”
劉申聽完,點了點頭。
很明顯,趙明遠不想參與到這件事當中,而且給出的理由也很合理。
那就是,他不知道。
反正他沒得到消息。
“好的,謝謝趙市長。”
劉申微微欠身,向趙明遠伸出手來。
趙明遠趕忙站起來,與劉申握手。
他知道,這是對他的談話結束了。
“劉廳長,有什么需要找我了解的,隨時可以叫我。”
說完,劉申轉身出了會議室。
“張立強同志,請進來一下!”省廳的一個工作人員,站在門口喊道。
張立強聞聽,立刻整理了一下警服,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