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目光環(huán)視了眾人一圈,說道。
“政委的話,我非常的贊成?!?/p>
“咱們公安局是一個整體,不管做什么事,都必須要有全局意識?!?/p>
“所有的行動,都要統(tǒng)一到黨委的決策部署上來。”
“當(dāng)然,具體情況也要具體分析。”
“剛才,張常務(wù)也說了,刑偵方面還有很多大案要案,急需偵破?!?/p>
“這時候,就需要我們做好統(tǒng)籌,學(xué)會十個指頭彈鋼琴。”
“在這一點上,我認為沈局長的建議,是非??扇〉??!?/p>
“所以,我決定由張常務(wù)帶兩個中隊,繼續(xù)偵破案子,同時做好日常工作,冷峻帶兩個中隊,負責(zé)對猛虎幫人員的調(diào)查?!?/p>
“治安大隊方面,全面出動,由趙局具體負責(zé),同時將杜飛同志調(diào)回治安大隊,擔(dān)任中隊長職務(wù)?!?/p>
“張常務(wù)和趙局長,有什么要說的嗎?”
“我這里沒問題。”雖然趙志剛對林海突然將杜飛調(diào)回來的決定,有些驚訝。
不過,還是立刻表態(tài)支持。
張震宇的眉頭,則是皺的很深。
本來,他是準(zhǔn)備反對的。
可是,有了之前張立強的那番話,讓他一下子無法反對了。
因為相對張立強的話,林海的決定已經(jīng)算是折中了。
如果他再繼續(xù)反對,弄不好會適得其反。
張震宇只好沉著臉說道:“我也沒有意見,不過現(xiàn)在刑偵大隊的盧弘毅,還在停職期間?!?/p>
“是不是,可以給盧弘毅同志恢復(fù)職務(wù)了?”
林海一聽,不由看向了張立強。
關(guān)于對盧弘毅的調(diào)查,林海是交給張立強去辦的。
至于什么結(jié)果,林海目前還沒有接到反饋。
張立強聞聽,指了指負責(zé)記錄的民警。
“我辦公室中間抽屜里,有一個文件袋?!?/p>
“你幫我拿來!”
“是!”記錄的民警趕忙起身離開。
張立強則是看著林海,說道。
“林局,關(guān)于對盧弘毅調(diào)查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向你匯報。”
“就在會議前幾分鐘,趙鐵軍同志和冷峻同志一起將調(diào)查結(jié)果交給了我。”
“我只看了一部分,還沒有看完?!?/p>
“本想著看完之后,再找你單獨匯報?!?/p>
“但既然張常務(wù)在會上提到了,那就干脆將材料拿過來。”
“咱們一起過下會,你看行嗎?”
林海見張立強眼神中那閃爍的光芒,心中立刻會意。
十有八九,盧弘毅是危險了。
“可以!”
林海話音剛落,民警已經(jīng)拿著文件袋回來,放在了張立強的面前。
張立強將文件袋打開,拿出厚厚的一摞文件。
“各位,這是趙鐵軍和冷峻,對盧弘毅的調(diào)查結(jié)果?!?/p>
“我先說結(jié)論吧?!?/p>
“經(jīng)調(diào)查,在持刀搶劫案中作偽證的那十幾個人,都是受盧弘毅指示?!?/p>
“而且,這里還有很多其他的證據(jù)材料,證明盧弘毅涉嫌嚴重違法違紀?!?/p>
“我之前只看了一部分?!?/p>
“接下來,請大家傳看一下?!?/p>
“林局,你先看吧!”
張立強將材料,放到了林海的面前。
林海低下頭,一份份的看著。
可其他人的心中,卻全都翻江倒海,徹底的炸鍋了。
尤其是張震宇,眼珠子瞪老大,滿臉的震驚和憤怒。
尼瑪?shù)?,你們整人?/p>
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林海和張立強,是專門要辦了盧弘毅。
否則,怎么可能這么一兩天,就搞來盧弘毅的違法犯罪證據(jù)?
這他么絕對是張立強和冷峻、趙鐵軍等人,平時就搜集好的。
真他么陰險啊!
怎么辦,這可怎么辦?
張震宇陰沉著臉,心中開始慌亂起來。
既然張立強敢拿到會上說事,那就基本說明證據(jù)確鑿了。
他就算想替盧弘毅說話,恐怕都無濟于事了。
可是,盧弘毅是他的人,他又不能不救。
何況,盧弘毅還掌握著很多關(guān)于他張震宇的事情。
萬一盧弘毅進去了,嘴巴一個不嚴,把他也給供出來,那不是完了?
張震宇真是越想越害怕。
同時也暗罵盧弘毅是個蠢貨,怎么就那么不小心,被人抓了把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會場安靜的可怕。
只有林海翻看材料的聲音和眾人的呼吸聲。
顯然,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事件,搞得極度緊張。
終于,林海看完了。
“政委,傳看一遍吧?!?/p>
林海交給張立強,張立強又看了一遍,交給了趙志剛。
尼瑪!
張震宇現(xiàn)在心急如焚,見到又是這么一個轉(zhuǎn)圈傳看法,氣得差點大罵。
這樣一來,他又是最后一個看。
就不能按照職務(wù)排序來看嗎?
講不講道理了!
可張震宇再急,也沒有辦法。
只能坐立不安的等待著每個人仔細的看完。
終于,材料交到了他的手里。
張震宇迫不及待的開始翻看,想要從中找到破綻,來推翻盧弘毅涉嫌違法犯罪的結(jié)論。
可才看了兩眼,張震宇就絕望了。
這些證據(jù)材料里,時間地點人物事件,都寫的清清楚楚。
最可怕的是,很多都還配有照片。
根本無從抵賴。
而且,從時間上看,竟然可以追溯到三年前。
這很顯然,是早就有人要搬到盧弘毅了,只不過直到今天才將這些證據(jù)拿出來。
張震宇看完,只感到一股寒意從后背升起。
既然這個人從三年前開始,就在暗中搜集盧弘毅的犯罪證據(jù)。
那么,自已有沒有被盯上?
會不會在某一天,自已的犯罪證據(jù),也像今天這樣被擺上會議桌?
張震宇的鼻尖,不由冒出冷汗來,心頭一陣膽寒。
雖然他自問做事很隱蔽,又非常的小心謹慎。
但像這種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誰敢保證自已一定沒有什么漏洞被人抓住。
真他么混蛋??!
張震宇心亂如麻,都不知道自已什么時候看完的材料。
直到林海詢問他意見時,他才反應(yīng)過來。
“真是沒想到,盧弘毅平日里一副正派的樣子,竟然是一個雙面人。”
“這么優(yōu)秀出眾的刑偵骨干,卻被自身的欲望腐蝕,真是令人痛心?。 ?/p>
“我沒什么好說的,依法辦理吧!”
張震宇忍著痛說道。
證據(jù)已經(jīng)擺在這里了,他還能說什么?
只能怪盧弘毅自已倒霉了。
他現(xiàn)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盧弘毅能頂住,不要把他供出去。
“好,既然如此,我現(xiàn)在就給市紀委打電話?!?/p>
說著,林海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將電話打給了市紀委書記郭瑞峰。
“林海,有事嗎?”郭瑞峰問道。
“郭書記,向您匯報一下。”
“我們局的刑偵大隊大隊長盧弘毅,涉嫌嚴重違法違紀,如今證據(jù)確鑿?!?/p>
“稍后,我會派人將盧弘毅及其違法犯罪證據(jù),移交市紀委?!?/p>
“請您安排人接收一下。”
啥玩意?
郭瑞峰一聽,眼睛都瞪大了。
又雙規(guī)一個?
尼瑪,你是真行啊。
來了三天,抓了仨,一天一個啊。
給我沖業(yè)績呢這是?
郭瑞峰應(yīng)了兩聲,無語的掛斷了電話。
對于林海這個公安局長,他是真服氣了。
經(jīng)過盧弘毅的事情,局黨委會上的氣氛,突然間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眾人再次看著林海這位年輕的局長,全都沒有了之前的隨意。
仿佛有種無形的壓力,在空氣中凝聚。
林海作為局長的氣場,終于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