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曉冰和韓飛都帶著便裝呢,上了車換了衣服,隨后陪同林海出來。
“林局,飯店我訂好了,不過離著有點遠,咱們得打個車。”
一邊往外走,王曉冰一邊說道。
“退了吧,咱們找路邊攤,隨便吃點。”林海淡淡道。
“林局,您不用給我省錢。”王曉冰笑著道。
“聽我的!”林海笑著道,語氣卻不容置疑。
“那行吧,就是有點怠慢了。”
王曉冰只好打電話取消預約。
三個人邊走邊聊。
林海簡單了解了一下王曉冰和韓飛的情況。
王曉冰是去年從公安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分配到了東源市公安局。
本來,王曉冰是想去當刑警的。
但這是局里來的第一個大學生,還是公安大學這種系統內名校畢業的,局里對王曉冰非常重視。
于是,就將王曉冰留在了局辦,平日主要負責一些內外協調和文字工作。
雖然與王曉冰的初衷背離,但王曉冰作為新人,還是痛快接受了局里的安排,而且工作兢兢業業,細致認真,很得謝春梅的喜歡。
要不是政委張立強已經明確站在了林海這一邊,謝春梅還真舍不得將王曉冰派給林海。
而韓飛的情況,就簡單多了。
韓飛前年從部隊汽車連退伍,因為是城市兵,入伍前都有安置卡。
回來后家里給找人花了點錢,就安置到了公安局,做了一名工勤編的司機。
這也是謝春梅作為辦公室主任,心思細膩的一點。
她知道林海這位新局長,是軍人出身。
所以局里那么多司機,卻專門將韓飛這個退伍兵,安排給了林海。
了解了兩個人的情況后,林海還是非常滿意的。
既對王曉冰和韓飛滿意,也對謝春梅這個辦公室主任滿意。
別的不說,就從安排的這兩個人,便能看出來謝春梅確實用心了。
夜晚的東源市,依舊非常熱鬧。
那些路邊攤,生意非常的火爆,幾乎家家爆滿。
吃飯的基本都是下了班的家具廠工人和那些外地來拉貨的大車司機。
三個人找了個衛生相對干凈的攤位,點了幾個菜,吃了起來。
吃過飯后,王曉冰結了賬,林海也沒客氣。
如果自已非要結賬的話,反而會讓王曉冰覺得不把他當自已人。
無形中會拉遠兩個人之間的關系。
“林局,您看是回去休息,還是我帶您到處轉轉?”王曉冰問道。
林海想了想,說道。
“去花街巷看看!”
聽到花街巷三個字,王曉冰和韓飛,不由露出怪異的神色。
花街巷是什么地方,他們心知肚明。
只是沒想到,新局長才來第一天,就要去這種風月之地。
“花街巷不遠,要不咱們走過去?”
“正好可以消化一下。”
王曉冰提議道。
“嗯,我也這么想的!”
三個人沿著馬路,十幾分鐘后便到了花街巷。
夜晚的花街巷,比白天可要耀眼的多了。
只見整條街,霓虹燈閃爍,人來人往,極其的繁華。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到了港島了。
林海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了那些掛著紅燈的發廊。
只見有的發廊,門已經關住。
有的則是大開著門,有個衣著暴露的女孩,坐在門口朝著過往的人,不知道在喊著什么。
時不時的有人就會進去,女孩等人進去后,就會落下門閘。
不用想也知道,是帶著人洗頭去了。
走進花街巷,林海近距離感受著靡靡之氣,不得不承認,這里對一個男人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三位帥哥,要洗頭嗎?”
“可以一起洗的哦!”
有女孩拋著媚眼,搔首弄姿,朝著林海三人喊道。
林海眉頭微蹙,不予理會。
王曉冰則是帶著一絲厭惡,向林海說道。
“林局,這里有點污眼睛。”
“但據說花街巷這種情況,由來已久。”
“基本上是隨著家具業的發展,一起逐漸形成的。”
“東源本地人,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韓飛的話很少,但聽到這話,不由開口道。
“這本身就是商業快速發展的產物。”
“有需求就是市場嘛。”
林海的腳步,不由停了下來。
他在思考韓飛的這句話。
有需求就是市場?
連公安局的人都這么認為了,怪不得這種粉色產業,能夠明目張膽。
林海倒是沒有怪韓飛,他只是覺得,有這種想法的人,恐怕大有人在。
其中,絕對不乏市一級的領導。
否則,花街巷不可能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林海抬起手腕,看了下手表,現在是晚上七點四十分。
“曉冰,給趙志剛局長打電話。”
“通知他,今晚八點鐘,讓他帶人對花街巷的發廊,進行突擊檢查!”
王曉冰聞聽,心頭猛地一震。
隨后,趕忙答應道。
“明白!”
他來之前,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林局長年紀輕輕,一表人才,又身居高位,肯定不是缺女朋友的人。
應該不至于上任第一天,就到這里尋花問柳。
現在看,果然自已沒猜錯。
林局這是要搞大動作啊!
王曉冰不敢耽擱,趕忙去給趙志剛打電話去了。
“韓飛,你通知趙鐵軍。”
“讓他八點鐘,也帶人過來,配合治安大隊行動!”
“是!”韓飛答應的爽快干脆,如同在部隊時接受命令一樣。
趕忙拿出手機,去通知趙鐵軍。
趙志剛接到電話后,眉頭都皺成了一團。
“曉冰,林局長是什么意思?”
趙志剛在電話里,不由向王曉冰問道。
“趙局,我也不清楚。”
“應該是覺得,這些發廊有傷風化吧!”
王曉冰一本正經的說道。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趙志剛一臉的煩躁。
這位林大局長,還真是能搞事啊!
你他么今天才是上任第一天啊,就不能消停一點?
你自已數數,這一天的時間,你都折騰出多少大事了?
不過,林海畢竟是局長,他又不像張震宇那樣后臺強硬,根深蒂固,敢與林海直接對著干。
只能立刻召集治安大隊的人集合,隨后風風火火朝著花街巷而來。
與此同時,趙鐵軍也接到了韓飛的電話。
相比較趙志剛,趙鐵軍就痛快多了。
他已經明確投靠了林海,并在黨委會上向林海遞了投名狀。
林海投桃報李,也讓他暫代了所長職務。
現在,林海發號施令,他自然無條件執行,以此來表達自已的忠誠。
七點五十五分左右,幾輛警車鳴著警笛,閃爍著警燈,開進了花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