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這不是政法委的康書記嗎?
趙鐵軍當場就懵了,只感到大腦一片空白。
想不明白堂堂康書記,為什么會被按在地上吃土。
而且,還要銬起來?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給康平上銬子啊。
“林,林局,這是政法委的康書記。”
趙鐵軍以為林海剛來東源市,不認識康平。
不由擠出一絲笑容,向林海提醒道。
林海目光一冷,淡淡道。
“我知道啊,怎么了?”
“有誰規定政法委的副書記犯了法,就可以不抓嗎?”
“愣著干什么,把人帶回去!”
“我看你敢!”康平語氣陰森的喝道。
趙鐵軍苦著臉,真是騎虎難下。
心里恨不得給自已一個嘴巴。
真是倒霉催的啊。
早知道這種情況,派兩個民警過來不就完了嘛。
干嘛非要自已過來送死啊。
這一個公安局長,一個政法委副書記,哪個也不是他得罪的起的啊。
他到底該聽誰的啊?
同時,趙鐵軍心里也生氣。
你說你們倆神仙打架,非要把我個凡人夾在中間干什么?
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不由得,趙鐵軍朝著副局長沈志勇望去。
林海和康平,明顯是較上勁了,他抓不抓人,都得挨收拾。
既然這樣,不如求助沈志勇啊。
讓沈志勇做個決定。
這樣的話,自已就可以拿沈志勇做擋箭牌。
到時候,天塌了也有高個的頂著啊。
想到此,趙鐵軍不由朝著沈志勇道。
“沈局,這什么情況啊?”
“您一直在場,肯定清楚事情的原委。”
“兩位領導之間,肯定是有什么誤會吧,要不您給勸導勸導,或者拿個主意?”
沈志勇一聽,直接給他個白眼。
趙鐵軍那點小心思,他豈會看不明白。
想拉我下水,門都沒有啊。
“趙鐵軍,我之前已經勸過了。”
“至于該怎么辦,你是出警人,應該比誰都清楚。”
“問我一個分管交警的干什么!”
沈志勇沒好氣的說道,這個鍋他自然是絕對不背的。
趙鐵軍還想說什么,冷峻有點不高興了。
“我說趙所長,你屁股該往哪邊坐,你自已不清楚啊?”
“你是公安局的人,還是政法委的人?”
“你到底接受誰的指揮?”
冷峻的話,讓趙鐵軍心頭一顫,不由暗罵。
老子當然知道接受誰的指揮,我這不是不敢嗎?
沒聽過秋后算賬嗎?
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不過,冷峻這話卻是將問題挑明了,連點緩和的余地都不給他了。
你趙鐵軍到底是公安局的還是政法委的,你到底該接受誰的指揮?
自已看著辦吧!
趙鐵軍一臉無奈,無比艱難的下定了決心。
這種情況下,他還是得聽林海的啊。
得罪康平,或許事后康平會找他麻煩,讓他沒好日子過。
可是得罪林海的話,林海現在就能收拾他。
一個不聽從局長指揮的派出所副所長,局長一句話就能現場把你給免了。
權衡過后,趙鐵軍只能朝著康平,帶著無奈道。
“康書記,不好意思得罪了。”
“你們兩位領導有什么誤會,不如跟我回所里,坐下來好好聊聊。”
“也許有些話說開,誤會就解除了。”
說完,趙鐵軍一咬牙,將康平戴上了手銬。
康平只感到眼前發黑,氣怒攻心之下,差點背過氣去。
被銬了!
他堂堂政法委副書記,主管公安的領導,竟然被公安大庭廣眾之下戴了銬子。
沒臉見人了!
“趙鐵軍,我他么饒不了你!”
“你給我等著!”
康平知道罵林海沒用,說不定還會遭到反擊。
將心中的憎恨和怒火,全都朝著趙鐵軍釋放出來。
趙鐵軍黑著臉,真是又恐懼又委屈,可憐巴巴的不敢出聲。
可其實,心都在滴血了。
飛來橫禍,這是飛來橫禍啊!
冷峻這才得意的一笑,松開了康平,將康平從地上拎了起來。
趙鐵軍知道再說什么也沒用了。
硬著頭皮,向康平說道:“康書記,請吧。”
“好,我跟你們走!”
“不過你們記住,這銬子戴上好戴,再想往下摘,可就沒那么容易了!”
康平冷哼一聲,朝著警車走去。
他倒不是有多愿意配合,而是街上遠遠的站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還不如去警車上,免得被人像猴一樣圍觀,品頭論足。
林海見狀,則是玩味一笑,說道。
“看來,康書記對這件事的后果,判斷還是很清楚的。”
“沒錯,這手銬戴上,再想摘就難了。”
“我猜測,像剛才冷峻說的一樣,至少三年吧。”
你媽!
康平聽到這話,一個踉蹌差點栽地上。
冷著臉狠狠瞪了林海一眼,真是咬牙切齒。
老子剛才的話,是他么這意思嗎?
那是威脅!
威脅懂不懂!
意思就是,不給老子個說法,老子跟你們公安局沒完。
什么他么至少三年?
嚇唬誰呢!
康平氣呼呼的上了警車。
趙鐵軍則是陪著笑,朝著林海道。
“林局,您是坐我們車,還是?”
他必須得把林海也弄去所里啊,否則康平這尊大神,誰伺候的了?
“不用管我,我認路,我自已過去。”林海淡淡道。
“好嘞,那我們先走。”
趙鐵軍只好答應一聲,與林海告辭,上了警車離開。
一上車,趙鐵軍立刻就要將康平的手銬打開。
“康書記,真不好意思。”
“剛才,我也是沒有辦法,您千萬大人不記小人過啊!”
“我這就過您打開。”
“不用!”康平一聲大吼,憤怒道。
“姓林的不是要銬我嗎?”
“我他么今天讓他銬!”
“他不跪下來求我,老子這手銬都不往下摘。”
康平氣惱的大罵,隨后朝著趙鐵軍說道。
“你現在,給政法委何書記打電話。”
“向何書記匯報一聲,就說林大局長把我銬了。”
“下午的會,我參加不了了。”
趙鐵軍聞聽,心頭一突突,有些膽怯。
政法委書記,那可是常委啊,他有什么資格給人家打電話?
康平見趙鐵軍發愣,不由喝罵道。
“你聾了?”
“打啊!”
“好好,我這就打。”趙鐵軍陪著笑,這才忐忑的拿出手機,找到何峻嶺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隨后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我是何峻嶺,你哪位?”
趙鐵軍的腰頓時彎了下去,滿臉賠笑道。
“何書記您好,我是春江路派出所的副所長趙鐵軍,小趙。”
何峻嶺愣了一下,腦子里開始回想這個名字。
隨后,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印象中,好像沒有這么一個人。
一個小小的副所長,打電話找自已干什么?
就算要送禮,也沒有大白天打電話的吧?
“嗯,有事嗎?”何峻嶺的聲音冷漠,帶著高高在上和不滿。
“何書記,我是代康書記向您匯報一聲。”
“康書記……被我們林局長請到派出所了。”
康平在旁邊一聽,直接大聲反駁道。
“什么請,有這樣請的嗎?”
隨后,康平朝著電話又委屈又窩火的喊道。
“何書記,您得給我做主啊!”
“公安局新來的局長林海,在大街上讓人把我按地上二十多分鐘。”
“現在,又給我上了銬子,正往春江路派出所帶呢。”
“姓林的還說,最少判我三年。”
“何書記,這姓林的太無法無天了。”
“他這哪里是抓我啊,這明明是在打政法委的臉,是給您難堪呢!”
“您要是不給我做主,我這政法委副書記,可沒法干了!”
“什么?”何峻嶺聽完,不由目瞪口呆,震驚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