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工們頓時面面相覷,被張和平的氣勢給嚇住了。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礦工,眼珠轉了轉,突然扯著嗓子道。
“誰知道他是政府的啊?”
“看他那樣子,鬼鬼祟祟的,我們以為是賊呢。”
這個礦工一帶頭,其他人全都反映了過來。
“對,我們以為他是賊呢。”
“來我們礦上偷東西,我們能不揍他嗎?”
王敏氣得身體直抖,大聲道。
“你們胡說。”
“我明明已經表明身份,是鎮政府過來采集證據的。”
“你們不由分說,就動手打人,把我相機都砸了。”
“你們還講不講道理!”
礦工們一聽,頓時跟王敏吵了起來。
“你說你是政府的,就是政府的啊?”
“誰知道你是不是偷東西被發現了,故意那么說的。”
“說是政府的,你有證據嗎?”
王敏氣得臉色通紅,還要爭辯,被張和平攔住了。
“行了,王主任,別跟他們吵了,沒用。”
說完,張和平朝著礦工們,大聲喊道。
“不管什么原因,你們打人就是不對。”
“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你們老板呢,讓你們老板過來。”
礦工們一聽,直接搖頭。
“不知道。”
“我們就干活的,哪知道老板在哪啊?”
張和平眉頭一皺,朝著一個民警吩咐道。
“去,看看他們老板在不在?”
“在的話,把他叫來!”
“弄成這樣了,老板不出面,像什么話!”
民警趕忙答應一聲,隨后朝著一個礦工指了指。
“你,帶我去你們老板辦公室。”
礦工縮了縮脖子,不敢不聽,只好帶著民警離開。
“王主任,用不用去醫院?”
張和平走到王敏的面前,問道。
“沒事,都是皮外傷。”
王敏搖了搖頭,隨后朝著身后也被打了的司機問道。
“你怎么樣,用去醫院嗎?”
“王主任,我也沒事。”司機說道。
王敏點了點頭,隨后將地上的相機撿了起來。
趕忙開機,檢查了一下。
發現相機外殼雖然破裂了,但開機后還能用。
王敏這才放下心來。
整個長平鎮政府,可就這一臺相機。
如果真被砸壞了,那他今天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這時候,兩輛帕薩特快速的開來,停在了礦場外。
車門打開,林海和王勝分別從車上下來,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林鎮長,王鎮長!”
王敏一見林海和王勝,如同見到了親人一般,趕忙迎了上去。
“你怎么搞的!”
“讓你下來取證,怎么還和礦工發生沖突了?”
剛到近前,王勝二話不說,就訓斥起來。
他是在辦公室接到的林海的電話,讓他立即趕到王溝子村。
王勝接完電話就得意起來,知道這些礦場老板們,真的開始行動了。
于是,興奮地叫上司機朝著王溝子村而來,恰好與林海的車前后腳。
為了體現自已毫不知情,一下車就朝著王敏罵了起來。
王敏頓時臉一紅,剛要解釋,林海開口問道。
“你怎么樣,傷的嚴不嚴重,用不用去醫院?”
本來,王敏因為工作挨了揍,王勝又不問青紅皂白的批評他,讓他心中非常的委屈。
但林海這一句關心的話,差點讓王敏眼淚掉下來。
心中的那一絲憤懣,也瞬間煙消云散。
“林鎮長,我沒事。”王敏朝著林海,搖了搖頭道。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勝皺著眉頭,沒好氣的問道。
心中對林海更是一陣大罵。
自已剛罵了王敏,林海就靠上去主動關心。
就他么你知道裝好人,收買人心是吧?
真是虛偽!
王勝突然感覺,被林海擺了一道。
“我來取證,他們那些礦工不由分說,就把我和司機打了。”
“要不是司機及時打電話報了警,說不定得被打死。”
王敏帶著一絲怨氣和后怕,開口說道。
林海聞聽,點了點頭,心中也升起怒火。
如果真是這樣,他絕對不能讓王敏白挨這頓打。
林海邁步朝著張和平走過去。
“張所長,辛苦你了。”林海主動向張和平伸出手去。
“不辛苦,應該的。”張和平與林海握了握手,目光帶著一絲審視,看向這位年輕的鎮長。
他來之前,是在其他鄉鎮所任教導員,對林海并不熟悉。
但林海這么年輕,就走上了鎮長崗位,主政一方。
再看他自已,都快五十歲的人了,才剛當上所長。
就沖這一點,他就知道自已跟林海比不了,不由對林海高看一眼。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海向張和平問道。
雖然林海當副鎮長的時候,王敏就跟著林海,林海對王敏非常的信任。
他也相信,王敏說的是事實。
但林海并不會因此就偏聽偏信,事情到底是怎么個來龍去脈,他還是決定以派出所這邊的結論為主。
“林鎮長,我也剛到沒一會,目前看是一場誤會。”
張和平將王敏和礦工們的說法,向林海說了一遍,隨后說道。
“不管如何,打人是肯定不對的。”
“我已經派人,去找這礦場的老板了。”
“等他們老板來了,咱們再看怎么處理。”
林海點了點頭,已經聽明白了。
無非就是王敏要進來取證,卻被礦工們當成了賊,給打了一頓。
張和平的意思,是將礦老板叫來,進行協商處理。
是抓人,還是賠錢,就看老板的態度了。
張和平剛說完,之前那個去找礦場老板的民警回來了。
“所長,礦場的老板不在,辦公室門鎖著。”
“聽人說,半個多小時前就走了。”
林海聽完,眉頭一皺,看向了王勝。
“王鎮長,給礦場老板打電話,讓他過來!”
“好!”王勝答應一聲,拿出手機,給礦場的老板王元增打了過去。
王元增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笑著道。
“王鎮長,啥情況啊?”
王勝則是一臉嚴肅,語氣非常嚴厲的說道。
“王元增,你現在在哪里?”
“你鎮上的礦工,竟敢毆打鎮里來調查取證的干部,你平時是怎么管理教育的。”
“現在,林鎮長和派出所張所長,都在礦上等著處理這件事呢。”
“你趕緊回來!”
王元增一聽這話,立刻會意,勃然大怒道。
“竟然有這樣的事?”
“這群混蛋玩意,腦子進水了吧?”
罵完之后,王勝又帶著為難道。
“王鎮長,這里邊肯定有誤會。”
“那些礦工,平時都老實巴交的,根本不可能隨便動手打人。”
“回頭等我問清楚了,一定好好收拾他們,跟被打的干部賠禮道歉。”
“您看這樣行不行?”
王勝冷哼一聲,說道。
“你跟林鎮長說吧!”
說完,不等林海答應,王勝已經將電話,遞給了林海。
“林鎮長,礦場的老板王元增,他想跟您說話。”
林海一皺眉,將電話接了過來。
“我是林海!”
“林鎮長,我是王溝子村的礦場老板王元增啊。”
“實在不好意思啊,林鎮長,我真沒想到,會鬧出這樣的誤會。”
“您放心,回頭我肯定收拾他們,下次絕對不敢了。”
“對不住,真是對不住啊!”
王元增的態度非常好,電話中不斷給林海道歉。
林海聽著,卻是一陣冷笑,說道。
“別說這些沒用的。”
“你礦上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你這老板總得回來處理吧。”
“你現在趕緊回來,我和張所長就在現場等著你。”
“今天,必須得有個處理結果。”
林海才不聽王元增的道歉和保證。
既然王敏是因為公事挨了打,他這個鎮長,就必須要給王敏出面。
不給王敏一個說法,林海絕對不罷休。
王元增一聽這話,頓時輕蔑一笑,隨后說道。
“哎呦,林鎮長,那就抱歉了。”
“今天,我可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