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人員的任命,也順利通過。
在突然強勢起來的韓向榮面前,雷云正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韓向榮不動聲色,內心卻無比的激動。
在他與雷云正的對決中,這還是第一次占據碾壓性的優勢。
當然,激動的同時,韓向榮也非常的清醒。
他心里很清楚,這次能夠完全壓倒雷云正,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五人小組會這個前置因素。
讓他在上常委會前,便已經爭取到了四位盟友。
若是換做其他議題,沒有五人小組會這一道程序。
他與雷云正誰能壓倒誰,就不好說了。
畢竟,五人小組中,郭鵬輝、尹兆云和于青山三個人,并不是他韓向榮的人。
真正與他韓向榮站在一起的,只有陳祥一個。
雷云正那邊,卻有李初然和劉東來兩個人。
其他人,都是隨風倒。
誰也說不好,他們會站在哪一邊。
但經過這次大勝,至少讓韓向榮信心倍增。
只要他一直掌控著干部的任免權限,就可以不斷的打擊和瓦解雷云正的勢力。
最終,成為云海縣實際意義上的一把手。
陳祥繼續宣讀方案,很快到了長平鎮的干部任免。
“原長平鎮組織委員劉東宇,擬任春嶺鄉黨委副書記。”
“原長平鎮黨委委員、武裝部長孔杰,擬任長平鎮組織委員。”
“原長平鎮副鎮長張越,擬任長平鎮黨委委員、武裝部長。”
“原長平鎮宣傳委員季明亮,擬任長平鎮副主任科員。”
“原長平鎮科員林海,擬任長平鎮黨委委員、副鎮長、農業生產示范區主任。”
“原長平鎮黨委委員、副鎮長、農業生產示范區主任趙曉勇,擬任長平鎮宣傳委員。”
“原洪山鎮科員王勝,擬任長平鎮副鎮長。”
長平鎮的人員變動,還是非常大的。
一下子動了七個人,在所有鄉鎮中,都屬于獨一份。
頓時引起了所有常委的注意。
陳祥宣讀完,抬起頭向眾人解釋道。
“關于長平鎮原宣傳委員季明亮同志的情況,我向大家做個說明。”
“季明亮同志,是主動申請辭去領導職務,改任非領導職務的。”
“鑒于該同志的高風亮節和多年來為長平鎮做出的貢獻,擬對該同志進行職務晉升,由副主任科員晉升為主任科員。”
“但按照組織程序,需要先免職后晉職。”
“因此,這次先將該同志的職務改為副主任科員,三個月后按照程序晉升主任科員。”
“請大家在討論時,知曉這個情況。”
陳祥說完,韓向榮看著眾人,開口道。
“長平鎮這些同志的任職,大家有意見嗎?”
“有!”雷云正滿臉怒火的說道。
他現在,真是氣得胸膛都快炸了。
別人的崗位怎么變動他不管,也懶得操心。
可是林海算個什么東西!
怎么也成了擬提拔對象。
而且,還一提拔就是黨內和行政上的“雙副”,把黨委委員和副鎮長都給解決了。
他憑什么!
“雷縣長有什么意見,可以說說。”
韓向榮一臉笑容,不動聲色,說道。
“長平鎮這些人里,別人我沒意見,唯獨這個林海。”
“據我說知,他任長平鎮的科員,才兩個月的時間吧?”
“兩個月的時間,就要提拔到領導崗位。”
“請問,他憑什么?”
“這樣的提拔,怎么能讓基層的那些同志心服口服?”
“如果這都能通過,咱們這些人,會被基層的同志戳脊梁骨罵娘的啊,同志們!”
“甚至,我都要懷疑,這里有沒有權錢交易,任人唯親等骯臟內幕。”
“否則,怎么可能把一個才來兩個月的人,列入提拔對象?”
“這不是開玩笑呢?”
雷云正說的很不客氣,甚至就差指著韓向榮的鼻子,說韓向榮賣官了。
“我認為雷縣長說的很有道理。”
“才任職兩個月就提拔,他是給國家做出突出貢獻了,還是萬民請愿了?”
“什么樣的大功績,需要這樣不拘一格降人才啊。”
“我很難以理解。”
統戰部長兼政法委書記劉東來一臉嘲諷,陰陽怪氣道。
宣傳部長李初然皺著眉頭,也開口道。
“先不說能不能理解。”
“就說任職兩個月便提拔,在組織程序上也不符合規定吧?”
“我們可不能干違反規定的事。”
雷云正見自已這邊的兩員大將,發表了反對意見。
不由得,心中一陣冷笑。
哪怕韓向榮有五人小組成員支持,他在林海的提拔上,也絕不讓步。
因為,林海的提拔有硬傷。
那就是任職時間的問題。
林海任科員,只有兩個月的時間,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沒有人能夠更改的了。
就沖這一點,他就占據了理。
只要有理,他就可以據理力爭。
哪怕五人小組一起上,他也能駁的對方啞口無言。
這一仗,他雷云正贏定了!
韓向榮聽完,不由笑了笑,說道。
“既然有的同志,提到了提拔林海同志,符不符合規定的問題,我就在這里說明一下。”
“林海同志任科員兩個月,確實沒錯。”
“但提拔林海同志到副科級崗位,符不符合規定?”
“我想告訴大家,完全符合規定!”
韓向榮的話一出口,雷云正猛地抬起頭看,看著韓向榮一陣冷笑。
“韓書記,說話可得有依據。”
“你是縣委書記,對你自已說的話可要負責,別鬧出笑話。”
韓向榮沒有理會雷云正,繼續說道。
“我為什么說符合規定?”
“因為,林海同志是一名副營職轉業軍人。”
“咱們國家對于轉業軍人的安置,是有相關規定的。”
“首先,林海同志曾擔任副營職,對應地方的副科級。”
“之前任命林海同志為科員,其實是讓林海同志受了委屈的。”
“其次,軍隊的軍齡是視同地方的工齡的,軍隊的工作經驗也視同為地方基層工作經驗。”
“林海同志雖然只任科員兩年,但從他入伍那一天,其實已經算工齡了。”
“因此,林海同志的任職,應該與部隊的任職年限,合并計算。”
“所以,說林海同志只任了科員兩個月,這種說法是不嚴謹也不準確的。”
說完,韓向榮不由看向了武裝部長薛同偉。
“薛部長,這方面你是專家。”
“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薛同偉本來不想摻和地方上的這些勾心斗角。
但一聽涉及轉業軍人以及國家關于轉業退伍軍人的安置政策,立刻就來精神了。
“韓書記,你說的沒錯!”
“《軍官法》上有明確規定,軍官是黨和國家干部的重要組成部分。”
“軍官在軍隊的任職經歷,地方應當予以承認。”
“所以,林海同志的任職年限,韓書記說的沒有任何問題。”
“將林海同志提拔到副科級,更是應該的。”
“咱們地方,將轉業干部降級安置,本身就是不合理的嘛!”
薛同偉的話一出口,雷云正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沒想到,韓向榮這么陰險,竟然利用林海的轉業干部身份,把薛同偉這個常年棄權的戎裝常委給拉攏了。
而且,薛同偉一上來,直接將《軍官法》搬了出來。
不過,雷云正豈能這么屈服?
他冷笑一聲,說道。
“任職年限的問題有爭議,咱們稍后再說。”
“我想問問,林海做出了哪些突出的貢獻?”
“全縣范圍這么多優秀的干部,為什么偏偏就提拔他?”
“這總得有個理由吧?”
韓向榮面色一凝,朗聲道。
“理由很簡單,林海同志雖然只來了兩個月,但確實做出了很多突出的貢獻。”
“雷縣長如果不知道,我可以簡單羅列一下。”
“大家可能都知道,最近長平鎮出了很多事情。”
“派出所長周永勝案件、胡三案件、牛大力案件、石斌案件。”
“每個案件,都影響重大。”
“而這些案件的破獲,都與林海同志有關。”
“另外,東南山村黨支部軟弱渙散黨組織的脫帽,也是林海同志完成的。”
“這項工作,走在了全縣的前列,林海同志也被縣里評為先進個人。”
“我想問一下,有哪個干部,可以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內,做出了這么多突出的成績?”
“就沖這些,還不夠提拔林海同志的嗎?”
“更別說,林海同志在部隊這些年,也是屢次立功受獎。”
“哪怕到了地方,我們也是要予以承認的啊!”
韓向榮說完,緩了一下道。
“至于任職年限問題,剛才我說的很清楚,不想再贅述。”
“總之,我認為林海同志提拔副科級,是沒有問題的。”
雷云正黑著臉,一時間啞口無言。
如果按照韓向榮說的這些成績,提拔林海確實沒有問題。
可是,他視林海為仇人啊!
林海打傷王曉亮,又幾次壞他事,更是當眾要實名舉報他,還要去法院起訴他。
這些事,讓雷云正丟盡了臉面。
他怎么可能看著林海被提拔。
雷云正冷笑,說道。
“我保留我的觀點。”
“雖然《軍官法》有軍官任職相關規定,但都是宏觀上的。”
“而且,地方上并沒有出臺相關配套的政策。”
“包括副營職對應副科級,也是約定俗成,并沒有明文規定。”
“所以,在沒有明確依據的情況下,林海同志的任職,我覺得還是有問題。”
“我個人不同意!”
韓向榮聽完,不由笑著道。
“既然大家有不同意見。”
“那就還按照組織程序,舉手表決吧。”
說完,韓向榮看向眾人,說道。
“同意林海同志任職的,請舉手。”
韓向榮第一個舉起手來。
郭鵬宇、陳祥、于青山作為五人小組成員,自然不會反對。
也紛紛舉起,表示支持。
可到了尹兆云這里,韓向榮卻是笑容一僵。
尹兆云感受到了韓向榮的目光,不由嘆了口氣,說道。
“韓書記,我在五人小組會上,就對林海同志的任職資格提出過疑問。”
“當時,陳部長給做出了解答。”
“我也說了,在不違反規定的情況下,我是沒有意見的。”
“可剛才我想了想,雷縣長說的也不無道理。”
“迄今為止,咱們地方上確實沒有任何一個政策或文件,作為支撐。”
“所以,我還是堅持之前的意見。”
“不違反規定,我同意。”
“可現在沒有具體的政策依據,我個人表示反對!”
尹兆云這話一出來,韓向榮的的心里猛地一沉。
雷云正則是兩眼放光,簡直大喜過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