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啟山被帶走的第一時間，裴學忠立馬就去了外面，準備給梁海濤通風報信。
與此同時，肖家輝也借口要上廁所離開會議室。
十分鐘后，裴學忠和肖家輝先后回來。
裴學忠的臉色有些難看，就在剛剛幾分鐘里，他已被梁海濤罵得狗血淋頭，直接顏面掃地，卻又不得不受著。
至于肖家輝，則紅光滿面、表情興奮。
他來到楚清明身邊，從身后拿出個全新手機，討好道：“楚秘書，您剛剛的手機不是摔壞了嗎？考慮到您辦案要用，我就出去買了個新的，這是華為Mate70呢！”
楚清明看了眼肖家輝手里的手機，笑道：“這手機不便宜吧？”
肖家輝撓了撓頭，坦誠道：“這是一萬二的華為Mate70飛凡大師。”
“性能方面，它搭載了麒麟9000S 5G芯片，采用5nm制程工藝，性能強大且能耗低。原生鴻蒙操作系統與硬件深度融合，在方舟引擎加持下，整機性能提升40%，流暢體驗和游戲性能大幅提升。”
“通信技術方面，它有業界首發衛星尋呼功能和第二代靈犀通信技術方案，擁有背部智能多天線，信號強度和5G峰值速率都有提升。”
楚清明點頭道：“那行，你把手機給我，我轉賬給你，謝謝你幫我買了這個手機。”
嗯，我一個市長秘書用一臺遙遙領先的國產手機，不過分吧？
合情合理！
聽到楚清明要轉賬，肖家輝趕忙擺手道：“楚秘書您說笑了，我們專案小組辦案不是有經費嗎？我看您剛剛被龍啟山摔壞的那個手機也是華為Mate70系列呢。”
看著肖家輝如此賣力討好楚清明，他的同伴宋天明眼里流露出深深的不屑。
真是可惡！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家伙，能不能像我一樣有點骨氣？不拍馬屁！不當舔狗！
跪舔這種事，狗都不……
干！干的就是跪舔領導的事！
心里這么想著，宋天明連忙小跑到楚清明身邊，笑呵呵地給楚清明的茶杯添上水。
要不是考慮到場合不對，他都想給楚清明揉肩捶腿了。
裴學忠聽肖家輝提到辦案經費，當然不好再揣著明白裝糊涂，于是開口道：“對，我們專案小組有辦案經費，清明同志的這個手機就從經費里扣吧。”
楚清明也不跟裴學忠客氣，直接答應：“那就謝謝裴秘書長了。”
對于楚清明來說，一萬二不是一筆小錢了。
他現在雖然當了市長秘書，在梧桐市官場是大紅人，可手頭卻緊俏得很。
他從來不貪不拿，一個月就幾千塊死工資，當然要該省省、該花花。
再說了，現在這年頭，哪個男人娶老婆不得存點錢？
有了新手機，楚清明重新與稅務總局的方處長開視頻。
方處長不愧經驗豐富，看了楚清明提供的企業賬單，立馬說：“楚主任，你讓我看的賬本，上面的數據太完美了。但任何一家公司的賬目數據，都不可能做得如此盡善盡美，沒有任何數據上的瑕疵和小問題。”
楚清明腦袋瓜轉得很快，立馬反應過來：“方處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任何事物如果沒有問題，那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方處長驚訝于楚清明的智商，點頭道：“是這樣的。”
接下來，楚清明又繼續跟方處長溝通了幾個稅務方面的問題。
看在宮楚熙的面子上，方處長還主動問楚清明需不需要稅務總局提供幫助，楚清明自然委婉拒絕。
他如果真把稅務總局卷進來，到時候只怕不僅僅梧桐市容不下他，就連省里面也會容不下他。
體制里有潛移默化的規則：內部矛盾最好在內部消化解決，要是動不動就掀蓋子，把事情往上捅，甚至越級捅到上面，那是政治上極其不成熟的表現。
設身處地想一下，領導手底下有這么個愣頭青，還敢放心用你嗎？
畢竟，你可是個動不動就想掀桌子的狠人啊。
時間流逝，很快到下午五點半，下班時間到了。
然而，一位不速之客出現在會議室里。
正是今天下午被治安管理支隊帶到局里問話的龍啟山。
龍啟山一進來，那雙冷如毒蛇的眼睛就死死盯住楚清明，渾身散發的殺意毫不掩飾，戲謔開口：“楚秘書，你今天給我安的‘尋釁滋事’，還真是個大罪名啊！”
他故意咬重后面的話，語氣里滿是嘲諷和挑釁。
呵呵！你楚清明不是很牛逼嗎？咋不直接把我關了？
楚清明對此并不意外。
如果只因為龍啟山摔了他一個手機、指著他鼻子罵幾句，就把龍啟山抓起來關了，事情就簡單了。
相信龍啟山也不敢明目張膽勾結梧桐能源，侵吞國家資產了。
淡淡一笑，楚清明與龍啟山針鋒相對：“以后我們專案小組辦案期間，還希望龍總多多配合，最好把脾氣收斂起來。對了，我不喜歡臭脾氣的人。”
尼瑪！
你還好意思說我臭脾氣？你的脾氣比我還爆！動不動就叫警察來嚇唬人！
龍啟山咬著牙，陰陽怪氣笑道，“這個世界就是這么不公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楚清明扭過頭，懶得再跟龍啟山打嘴炮。
龍啟山轉身走到裴學忠身邊，客氣邀請：“馬上就下班了，裴秘書長，我今晚請你們吃個飯吧？”
裴學忠欣然答應：“可以，那我就代表專案小組，謝謝龍總的招待了。”
此刻，楚清明沒有跳出來拒絕這頓飯，因為他中午剛拒絕過龍啟山，相當于打了裴學忠的臉，要是今晚再拒絕，就是二次打臉裴學忠了，裴學忠想不爆發都難。
而眼下，楚清明與裴學忠的相處模式必須拿捏好尺度，既要讓裴學忠知道他這個副組長的存在，不會被架空，又不能跟裴學忠直接撕破臉皮。
龍啟山哈哈笑道：“裴秘書長盡管放心，咱們今晚就是吃個家常便飯，談不上招待。”
然而，龍啟山嘴上說吃家常便飯，可當專案小組一行人來到梧桐大飯店時，才發現桌上每一樣菜品和酒水都嚴重超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