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接話，而是回到了房間，坐到了梳妝鏡前，把脖子上的項鏈，耳朵上的耳飾，紛紛卸下來。
鏡子里的她略顯疲憊。
白瀾也跟了進來，替蘇曼松掉了發飾，用梳子幫她梳頭。
“于瓊華的目標，在拿到于家的繼承權，緊接著，會把目標再放到蕭家上。趁她注意力轉移，我們更好行動。現在你已經取得她信任，將來，找到她的罪證還不容易？”
“所以，從一開始，你讓我去接近于瓊華，借于瓊華的力，打于瀚銘的力。其實就算好了，將來我還要為了北聲，繼續幫你查于瓊華。只有這樣，鼎盛和蕭家人，才能徹底安全。是嗎？”
“你別總以為我是利用你。”白瀾嘆了一口氣，“實話告訴你，我覺得蕭北聲和黑鷹的死，沒那么簡單。等你挖出了于瓊華的真面目，說不定，你就知道，蕭北聲和黑鷹的意外是怎么一回事了。”
北聲的意外，還有隱情？
這個方向，蘇曼從來沒有想過。
就在這個時候，孩子嘹亮的哭聲從樓下隱隱約約傳來。
那是豆豆的哭聲。
母親的本能，驅使蘇曼下意識“蹭”地起身，奔出了房間，火急火燎地沖下樓。
“怎么了？”
葉綾抱著豆豆進門，身后還跟著蘇長海。
蘇長海抓了抓頭發，沒說話。
葉綾一臉的不忿，但是也沒回答蘇曼的問話。
蘇曼過去抱過了豆豆，給孩子擦眼淚。
孩子應該是哭了一路了，哭得臉上脖子上都燙呼呼的，像個燙手的小芋頭。
蘇曼心疼不已。
“曼曼問你們的話沒聽到嗎？怎么都不說話？”白瀾從樓上下來。
蘇長海說：“也沒什么，豆豆就是肚子餓了才哭的。”
“餓了？剛吃飽才出的門，路上還帶了小零食。你撒謊也要找個像樣的理由吧？”白瀾說完，看向葉綾，“葉綾，你說。”
“還不是家的那個小胖子。他們幾個年紀大的哥哥湊在一起玩兒，小少爺也想跟他們一起玩。但是他們不愿意帶小少爺一起玩。其實每次小少爺都想跟他們交朋友，但是他們就是不愿意搭理小少爺，這就算了，還故意戲耍小少爺。這次我帶小少爺出門，已經盡可能地避開他們，可是沒想到，這次又遇上了他們。小少爺想跟過去，又撲了個空。”
“就這么簡單？”白瀾不太相信。
葉綾抿了抿嘴，沉默地點了點頭。
蘇曼卻了然了：“他們是不是又對豆豆說那些混賬話了？”
葉綾的唇抿得更緊了。
“說豆豆沒有爸爸，不愿意跟沒有爹的孩子一起玩。是不是？”
葉綾忽然氣憤起來，“真是一群沒教養的孩子，我都想動手抽他們！”
白瀾瞪了一眼蘇長海，蘇長海立刻大感冤枉：“那個時候我不在場，我是葉綾帶著豆豆回家的路上才遇上的，不然我第一個沖上抽那些孩子。我不僅要抽他們，我還要把他們的褲子扒光了，讓他們排排站在太陽底下罰站。”
“怪豆豆不長教訓，明明別人就不歡迎他，他還非要黏上去。”蘇曼的話有些發狠。
蘇長海勸：“你別跟孩子生氣，他還小呢。以前的孩子，都有玩伴兒，他現在正是需要玩伴兒的時候。”
豆豆哭累了，睡著了，又讓葉綾給抱了下去。
蘇曼也起身回房：“我明天還有事，今晚先睡了。”
“明天有事？還有什么事？”
“去相親。”
蘇曼噠噠噠地上了樓。
蘇長海老半天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么：“哦，相親......啊？什么？！相親？！！相什么親，跟誰相，去哪兒相？”
白瀾瞥他一眼，不陰不陽道：“你自己的女兒不清楚什么性子？她那是跟孩子生氣嗎？她那是氣她自己。”
說完，也跟著上了樓。
留著蘇長海一個人在客廳里瞪眼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