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長風顯然不愿輕易承認自已的傾向。
但他的話,無論是徐朗還是秦九歌,都早已記在心上。
“多謝司空兄。”
秦九歌順勢接話,又補充道,“不瞞幾位,在下也湊了些賭注。既然紅塵坊那海外財神敢開這個賭盤,咱們自然要陪他們好好玩一玩。”
朱承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緩緩開口:“我對自已很有信心。”
這話像是一顆定心丸,稍稍安撫了眾人的心 。
如今大戰未開。
他作為天元皇朝的代表,若是連這點自信都沒有,才真是天大的笑話。
“那可就要拜托太子殿下定要戰勝而歸,否則我們這些人,恐怕真要血本無歸了。”
秦九歌難得開了個玩笑,緩和了船上的緊張氣氛。
“皇兄他一定會贏的。”
朱江不知何時也來到甲板上,語氣堅定地補充道。
秦九歌頷首點頭,不動聲色地走到司空長風身旁,與朱承乾拉開了些距離。
朱江見了,心里暗暗嘀咕:“這個秦九歌。離我這么遠,難道還怕本殿下吃了他不成?”
而甲板前方的朱承乾看著這一幕,倒覺得有幾分歡喜冤家的趣味,心情不由得好了幾分。
就在這時。
大雪龍湖上空突然傳來 “轟” 的一聲巨響 。
天元皇朝的飛天神舟緩緩從天而降,落在靜心小島不遠處的湖面之上。
船身外層的金色禁制驟然亮起,皇朝氣運與陣法至理交織流轉,瞬間驚呆了在場所有人。
“真的是飛天神舟。這可是天元皇朝的皇室至寶,相傳只有最尊貴的皇室血脈才能駕馭。”
“你們看,船沿上還盤踞著那條黃龍之靈。雖說只是初具靈智,可一般人根本沒資格驅使,稍有不慎還會遭到反噬。看來這位天元太子,果然非同常人。”
“李長歌,今日我來了。”
朱承乾的聲音淡淡響起,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雪龍湖。
他身形一動,旋即落地,步步生蓮般在虛空之上踏足而行,每一步落下,都蘊含著恐怖的氣機。
當他來到靜心小島對面的湖面之上時,周身氣息已然攀升至頂峰,與小島之上的李長歌遙遙相對。
兩人尚未真正動手。
可那有意無意的氣勢交鋒,卻早已在悄無聲息間展開 。
無形的氣浪在兩人之間碰撞、擴散,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
誰若是在這最初的氣勢比拼中輸了一籌,恐怕接下來的對決,只會更加艱難凄慘。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緊緊盯著湖面之上的兩道身影,等待著決戰的正式開啟。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驟然炸開,朱承乾與李長歌的決戰,竟在無人預料的瞬間徹底打響。李長歌手中的天鳳火槍微微抬起。
槍身之上縈繞著璀璨的鳳凰火,只是輕輕一綸,剎那間,一道蘊含著恐怖神威的火羽便破空而出。
那火羽形似神鳳,展翅間帶著焚毀一切的氣勢,直奔朱承乾而來。
“天鳳神威,果然名不虛傳。”
朱承乾卻毫不畏懼,面龐之上依舊帶著淺淺的微笑,語氣從容,“可天賦神威、氣運化身,我天元皇朝也絕不遜色。
僅僅這些開場,實在是有些太一般了。”
隨著朱承乾一聲低吟。
他身后驟然響起一道嘹亮的龍吟 。
一條五爪金龍憑空浮現,龍鱗泛著金光,龍須飄動間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金龍張開巨口,噴出一道金色龍息,與李長歌的神鳳火羽轟然相撞。
神鳳與金龍在天穹之下瞬間纏斗起來,利爪與尖喙互相撕扯,火焰與龍息交織碰撞,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震徹天地的能量。
這般氣運化身的對決,對皇朝氣運的消耗極其恐怖 。
要知道,這般磅礴的氣運,若是落在個人身上,即便不能讓人一飛沖天,也足以讓其在修行道路上順遂萬分。
“這就是國之氣運嗎?遠非一般人所能抗衡。”
“恐怖如斯。不愧是兩大帝級天驕之戰,單單是這開場的氣運對決,我們決然不是對手。明明兩人都只是至尊之境,可實力差距卻天差地別。”
“就是不知司空長風會不會加入進來?他若是也出手,這場對決恐怕會更好玩。”
有人小聲議論,卻很快被身旁人反駁。
“這種概率不大。三大帝級天驕混戰,屆時除了天元皇朝、天鳳皇朝,散修聯盟也勢必會被卷入進來,那才是真的大麻煩 。
一般人根本控制不住局面,整個大陸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眾人一邊分析,一邊放眼望去 。
此時,不少身影正朝著大雪龍湖趕來,其中不乏準帝之境的強者。
秦家聯盟的人來了不少,太初圣地的落星辰、神劍準帝,冰霜圣地、火焰圣地的準帝,以及其他不朽帝族的強者,也紛紛現身。
神劍準帝剛一到場,目光便在人群中掃過,隨后輕輕一躍,瞬間來到練霓裳身旁。
他早已聽聞女兒與秦九歌這段時日的糾葛,如今便是要親自觀摩一番。
“看什么看?沒見過你寶貝閨女。”
練霓裳被父親這般直勾勾地盯著,即便平日里大大咧咧,此刻也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泛紅。
“哈哈哈哈。”
四象準帝的笑聲洪亮如鐘,滿是得意,“不愧是我的寶貝閨女。真是好。真是棒。真是呱呱叫。”
“有你在,我們四象宗的傳承就穩了。連慈航靜齋的少齋主還有眾多勢力都沒做成的事,居然被我們四象宗提前拿下。。
他越說越興奮,聲音也拔高了幾分:“等與秦家的聯姻事成,我們四象宗便能和秦家深入合作。
或許會付出不少,但這已是其他勢力想都不敢想的機緣。”
四象準帝一邊大笑,一邊故意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同行而來的神劍準帝 。
如今兩大勢力還能平起平坐,可他已然能預見,未來雙方的差距定會逐漸拉開。
神劍準帝黑著一張臉,朝四周掃了一圈,卻沒見到自已的得意門生,只能硬生生忍著心頭的憋屈。
誰讓四象準帝這老家伙生了個寶貝閨女?
他總不能為了這點事,真的跟整個秦家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