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鳳皇朝皇都,一道金光裹挾著戰書。
從厚重的云層中直刺而下,瞬間抵達李長歌的宮殿。
李長歌只覺一股強烈的敵意襲來,想也不想側身躲避,同時纖纖素手微彈,以先天之力將戰書穩穩抓住。
察覺到戰書之上朱承乾的氣息,李長歌神色平靜,緩緩展開戰書。
當著公主府眾人的面。
她仔細端詳片刻,目中才漸漸浮現出幾絲英武之氣:“好一個朱承乾。好一個天元皇朝的太子。居然想到用這種方式來定下秦家的歸屬。。
她冷哼一聲,語氣帶著幾分不屑:“恐怕到時候誰若是戰敗,即便不會被自家皇朝廢棄,待遇也定然會大不如前。”
“朱承乾倒是好大的自信,真以為能敗得了我李長歌嗎?”
李長歌嘴角微揚,那英姿颯爽的面龐上盡是冷笑。
隨后她再度冷哼一聲,聲音清亮而堅定:“七月十三是個黃道吉日,本殿下便同他朱承乾好好斗上一斗,看看究竟是誰能主沉浮。”
話音落下。
她身后長公主府內,梧桐閣的諸多手下皆面色凝重,無人敢言 。
誰都能想象得到,世間兩大帝級天驕的一戰,必將驚世駭俗,震動整個大陸。
畫面一轉。
回到天元皇朝國都之內。
司空長風得知朱承乾的所作所為后,也不由得有些咋舌 。
他此前絕沒想過,朱承乾竟會做到這般地步,為了拉攏秦九歌,連與天鳳皇朝長公主決戰的風險都敢冒。
“有點東西。”
司空長風淡淡一笑,眼角的余光不自覺地看向秦九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恐怕今時今日,你這位秦家神子之名,確實要比世間千般女嬌郎都還要令人艷羨萬分了。
畢竟誰能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是你這位愛江山不愛美人的主兒?”
司空長風雙手抱臂,笑意更深。
秦九歌聽后,對此話只是默默點頭 。
朱承乾也好,李長歌也罷。
他們二人的爭斗,于他而言終究不是件好事,只會讓他在天元皇朝的處境愈發被動。
“你不打算摻一手?”
秦九歌思來想去,還是將目光投向司空長風,試圖拉攏這位同樣擁有帝級天驕實力的盟友。
面對秦九歌的詢問,司空長風下意識搖頭,隨后淺淺一笑,直言不諱地說出了自已的盤算:“我又何必趟這趟渾水?
無論是朱承乾還是李長歌。
他們之中任何一人敗落,對我而言都是好事一樁。
說不定,我這個帝級天驕的實力,還能借此機會更進一步;甚至他們二人相爭,我坐收漁翁之利,也未嘗不可。”
他竟當著眾人的面,如此輕易地袒露了自已的如意算盤。
秦九歌細細一想,倒也覺得確實如此 。
司空長風本就處于中立陣營,無論哪方勝出,只要他不主動站隊,都能從中獲利。
這般一來,秦九歌也只好繼續沉默,不再強求。
可就在這時,天元皇朝的三公主朱江卻飛速襲來,頃刻間便打破了方才的平靜。
她一見到秦九歌,便氣沖沖地喊道:“秦九歌。都是因為你。若非是你,太子大哥又豈會做出今日之事,要同那李長歌一戰?
若是勝了還好,可若是敗了?
到那時,我天元皇朝豈不是臉面盡失。”
秦九歌見到這突然而至的朱江,一時間也有些目瞪口呆 。
他實在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把這件事的罪責全然算到自已頭上。
沒錯。
他與朱承乾確實有幾分瓜葛,可他頂多算是個導火線,怎么如今大陸上的人,全都把罪過怪到他頭上了?
難道一個個都是墻頭草,沒有一點獨立思考的能力,還是故意將矛頭指向他?
秦九歌忍不住這般思忖。
面前的朱江依舊死纏不放,哪怕秦九歌耐心給她分析清楚前因后果,這小丫頭片子依舊緊咬著他一人不放。
既不去找朱承乾質問,也不去對李長歌發難 。
難不成,就他秦九歌一人是軟柿子,能被人輕易拿捏?
“交給你了。”
秦九歌無奈地看了一眼徐朗,隨后滿臉堆笑,嬉皮笑臉地退到一旁,把應對朱江的重任丟給了他。
徐朗倒也干脆,不等朱江繼續多言,便直接上前將了她一軍 。
顯然,在對付女人這方面。
他還是很有心得的。
“三殿下,您先消消氣。”
徐朗一臉誠懇地開口,“您放心,我家秦兄定然不會不管不顧,稍后便會前往東宮,同太子殿下好好商談一番。
而且太子殿下的實力何等強勁,您又何必擔心這些?
說不定,等李長歌一敗,整個天元皇朝還能借此更進一步,再創輝煌。”
伴隨著徐朗的勸說,朱江的怒氣才逐漸平復下來,可心里依舊有些淡淡的慌亂。
她朝左右看了看,這才發現秦九歌居然早就沒了蹤影 。
顯然,是趁著她被徐朗牽制的功夫溜了。
沒辦法,朱江只能將目光對準眼前的徐朗,兇巴巴地說道:“你要是敢騙我,你就死定了。”
“怎么可能。我絕對不會騙您。”
徐朗立刻開口,目光炯炯有神,那副老實巴交的模樣,一看就像是個誠實小郎君,很容易讓人信服。
朱江這才緩緩離開。
司空長風將這一幕看在眼里,不由得對徐朗刮目相看,直言道:“未曾想,在對付女人這方面,徐兄的本事比起秦兄來,竟更勝一籌。”
“那是自然。”
徐朗昂然抬頭,臉上閃過一絲傲然之色,“秦兄那是天賦夠好、實力夠強,所以才引得無數女嬌郎競折腰;而我,純粹靠的是戰術。好女也怕纏郎,這可是我總結出來的真理。”
“可若是秦兄不去尋太子殿下商談,徐兄你又該怎么辦?”
司空長風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到時候,這位三殿下要找的麻煩,恐怕就不再是秦兄,而是搖身一變成徐兄你了。”
“看方才這位三殿下的架勢,徐兄,你可真是辛苦。”
“唉。”
司空長風輕輕一嘆,拍了拍徐朗的肩膀,隨后便起身離開,留下徐朗一人在原地茫然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