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此次前來,對于天玄城大比前百名的名次,想必是手到擒來了?”
誰曾想,眼前的趙天明對名次之事并不感興趣,反而用火熱的目光直勾勾望向秦九歌,笑著說道:“天玄城大比前百名的名次的確惹人動心,但又如何能比得過秦兄你?
若是秦家能與我云海島嶼結為秦晉之好、聯姻互助,那才是真正的幸事。
就是不知秦兄愿不愿意給我們這個機會?”
還沒說幾句話,趙天明便單刀直入提起聯姻之事,秦九歌一時間尷尬無比,只能含糊道:“還是要看緣法。”
可趙天明卻開始步步緊逼,理直氣壯地點頭:“當然要看緣分。而今日我便覺得,秦兄同我那妹妹之間的緣分不淺。
不然此次又怎能在天玄城巧遇?
況且還有傳言,我妹妹此前在云海島嶼之外,可是被秦兄救了一命。
這等救命之恩,我云海島嶼無以為報,自然該以身相許。”
“還請秦兄莫要拒絕。”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趙天明微微俯身,朝秦九歌鄭重行了一禮。
可當他抬起頭時,面前哪里還有秦九歌的身影?
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秦兄。”
趙天明朝四周喊了幾聲,卻連半點回應都沒有。
秦九歌顯然是跑得沒影了。
趙天明見了倒也不失望,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秦兄果真是與我們有緣。”
看到這一幕,旁邊的至善小和尚嘴角微微一抽,只覺得這趟下山真是增長了見識,尤其在為人處事方面學到了不少。
譬如方才的云海神子趙天明:明明秦九歌拒絕的用意已經非常明顯,可對方依舊孜孜不倦、鍥而不舍。
他暗自思忖:“若是我佛門眾人都能有這樣的精神,何愁大事不成?何愁佛道之爭不勝?恐怕那慈航靜齋,還有整個大道州,早已被我們萬佛州吞并了。”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方丈他們果然沒有騙小和尚。”
一旁的趙天明全然想不到,自已竟在無意間成了佛門未來“準方丈”的偶像,日后還要被對方當作榜樣學習。
此刻,在天玄城大比的擂臺之上,秦九歌的戰斗毫無懸念。
任何人與他碰面直接投降,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其他人的比拼,卻是截然不同:所有修士都力爭上游,畢竟“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一個個使出全力、拼命相搏,盡顯熱血。
“未曾想今日你這‘萬魂老魔’也來了。今時今日,老夫勢必要跟你好好一戰。”
“來便來。誰怕誰?這天下之人誰不知你這老家伙的名頭?若非手持一柄萬魂幡,憑你今日也能進得了天玄城大比?”
“哈哈哈,今日我便奪了你的萬魂幡,來日讓它成我手中利器。你們這些魔道之人,人人得而誅之。”
“好小子,伶牙俐齒。有本事便來拿,可千萬別讓老夫今日奪了你的魂魄,成就我萬魂幡的惡名。”
很快,兩人叫囂一陣后便開始大打出手,招式往來間盡顯狠厲。
這才是天玄城大比該有的熱鬧景象。
周圍的觀眾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議論起來:“果然這大雪龍湖的魔道妖人不是蓋的,能在海外逞兇斗惡這么多年,有幾分手段是自然。”
“不過也別小看了飲血劍。在秦州之處他可是一方天驕,否則又怎能跟這種老牌強者斗個你死我活?”
“反正這兩人都不是簡單的家伙,而且還都齊齊突破到了至尊之境,算是一方強人了。”
擂臺之下的議論聲,也吸引了徐朗、趙天明等人的目光,只是他們并未過多關注。
比起這些尋常至尊的比拼,秦九歌的動向顯然更讓他們在意。
而另一邊,秦九歌離開了天玄城大比的擂臺區域,并未走太遠,很快便返回了之前落腳的徐家。
只是剛到門口。
他便碰到了一個陌生身影。
還沒等秦九歌開口詢問對方身份,那人反倒先一步問道:“你就是秦九歌?”
“看上去器宇不凡,怪不得能有秦家神子之名,而且在如今的天玄城之內,連那天玄城少城主、天玄神子也都不是你的對手。”
那人語氣帶著幾分審視,高高在上地負著雙手,屹立在徐家的樓頂之上,周身縈繞著高深莫測的氣息,決然不是尋常修士。
“原本以為只是虛名,如今看來,倒似真有幾番本事。”
秦九歌朝他看了一眼,腦海中飛速搜集著關于此人的信息,可思來想去。
他目前掌握的情報里,竟沒有半點能匹配上這人的線索。
“你應該聽過我。”
“散修聯盟第一天驕,司空長風。”
那人主動自報家門,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氣,“這世間都在傳言,你秦家神子即將成為‘地之境’的有力競爭者。”
“身為這一輩前三人中的一個,我自然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斤兩。”
司空長風話音落時,周身銳氣滿滿,恰如他賴以成名的神通“天宇清倉槍”。
處處透著槍出如龍的凌厲,道道氣息讓人心生敬畏。
秦九歌今日親見,才知傳言不虛,可若僅憑司空長風的三言兩語,就想讓他知難而退,那只能說對方實在太天真。
第一天驕又如何?
至尊之境第九層、半步準帝之境又如何?
準帝之境的對手。
他秦九歌又不是沒有對付過。
“所以,閣下今日前來,是何用意?打,還是不打?”
秦九歌目光一寒,直接發問,話語中的狂妄,絲毫不比司空長風落下風。
原以為兩人今日少不得一場惡斗。
可誰曾想,司空長風聽完這話,目光“噌”地一下猛地明亮,看向秦九歌的眼神里,沒了方才的輕視,反倒多了濃濃的欣賞。
他突然一聲大喊:“好一個秦家神子。少年英雄,天驕之氣果然有‘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架勢。”
“之前倒的確是我小瞧你了。”
話鋒一轉。
他又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可惜如今你的實力修為太低,不是我的對手,非要打的話,實在沒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