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男人的自尊心。
陸景琛即使無法滿足，還是壓抑下來，只是公事公辦般，草草弄了兩回，只需要在她的身體里，播下希望的種子即可。
兩人結束后，陸景琛躺在一旁，失神望著上方天花板。
他在思索，為什么跟溫涼走到這一步。
良久，身邊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是溫涼起身，好像是要去沖洗準備回去了。
兩人倒底還是夫妻，陸景琛亦不想太沒有風度，伸手一攔，語調帶著幾分克制：“等會兒我送你過去，順便去看看萌萌。”
溫涼淡淡一笑，算是同意了。
她不想萌萌的世界充滿仇恨。
她赤足下床，多此一舉地套上浴衣掩住身子，閃進浴室里沖洗。
陸景琛獨自躺著，回味方才的性。
——太過乏味。
以至于做了，比不做更加難受。
半晌，浴室里的水流聲停掉。
他從床上坐起來，將之前的衣裳一一套好，但是系上皮帶的時候，手機響了，一看是林知瑜的電話。
陸景琛接聽起來。
手機里因為雷聲隆隆，而顯得不太真切：“景琛，我在會所那里等你，我在那里等你。”
陸景琛蹙眉，語氣很急：“你在外面？林知瑜你是不是瘋了？外面下那么大的雨。”
那頭傳來女人的哭泣聲。
哭得男人心慌意亂。
陸景琛的印象里，除了陳慕白出事以外，林知瑜從未哭過，男人都是憐香惜玉的生物，特別是這個女人的醋是為他吃的，那感覺就更微妙了。
所以，陸景琛想都不想，拾起車鑰匙就下樓了。
一會兒，他開著勞斯萊斯幻影離開了。
……
暴雨如柱。
溫涼從浴室里走出來，陸景琛已經不在了。
臥室里空蕩蕩的。
他的衣物與手機都不翼而飛。
就在溫涼穿好衣服走下樓時，家里傭人上前，恭敬而客氣地說道：“太太，先生有事出去了，交代讓太太住一晚，如果實在想回去就安排司機送。”
溫涼聲音淡淡：“那就麻煩司機了。”
傭人點頭去辦了。
五分鐘后，溫涼坐在黑色房車后座，朝著公寓駛去。
雨，一直在下著，并不因為夜深而手下留情。
霧蒙蒙、天地一色。
司機忽然開口：“太太，前面一棵樹被風刮倒了，我們得從市中心那條道繞一下。”
溫涼點頭：“好，你注意安全。”
司機掉轉方向盤，走了附近一條道，恰好就是金尊會所前的那一條街道。
車外，隔著一道車玻璃，雨幕緩緩傾瀉。
車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溫涼換了個姿勢，因為公事公辦，陸景琛總歸有些粗魯，她到現在身體還隱隱地生疼。
下一秒，溫涼的目光滯住了。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停在路邊，打著雙閃，雨刮器不住來回擺動。
一對男女在暴雨中相擁。
女人仰著頭，痛苦望著男人，似乎是想掙扎開來，爾后男人抱得更緊了。
即使隔著雨幕，溫涼仍能認出來，那是她的丈夫陸景琛。
女人是林知瑜。
他們在深夜里，宛如一對癡情男女般，相互糾纏。
那纏綿的眼神，看得人心碎，亦顯得溫涼骨子里的那一點疼痛，更為悲涼可笑。
她不禁想，幸好公事公辦。
幸好，她不曾曲意承歡。
否則這一幕，她該如何面對，她該如何自處？
黑色房車輾過路面積水。
靜默無聲。
像極了溫涼四年婚姻里的淚。
……
雨繼續落下。
林知瑜仰頭，一臉痛心地望著男人，在陸景琛的記憶里她從未這樣失態過，語調甚至帶著一抹歇斯底里：“景琛，你明明愛的是我，為什么還要去抱她？我們明明相愛，為什么不能在一起？我不想看見你抱她，不想看見你們一起回家，景琛，我好痛苦，但我又知道這樣是不對的！”
說完，她推開男人。
下一秒，她結結實實地落進男人懷抱。
陸景琛沒有說話，但是同樣心痛的表情，說明他的選擇。
知瑜的痛，知瑜的率性、才華。
——是他真正欣賞喜歡的。
許久，男人聲音低啞：“給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