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卿剛哄完兩個孩子吃午飯,電話就響了。
周玉蘭接起來,聽了幾句,回頭喊她:“曼卿,你的電話。說是日化協(xié)會的,有個臨時會議,問你有沒有空。”
蘇曼卿擦了擦手,接過電話。
那頭是個陌生的男聲,自稱是協(xié)會的工作人員,說下午有個緊急的交流會議,希望她能參加,地址在京郊的一個招待所。
蘇曼卿皺了皺眉:“怎么這么突然?”
“臨時決定的,幾個領導想跟您私下交流一下,人不多,您方便的話最好來一趟。”
蘇曼卿想了想,反正下午沒事,去就去一趟。
她上樓換了身衣服,跟周玉蘭說了一聲,出了門。
另一邊,李芳舒在家里待了一個上午,就被母親念叨了一早上。
心里煩悶的她,拿著相機就直接出了門。
卻沒想到剛走到大院門口,就看到蘇曼卿匆匆忙忙地往外走。
李芳舒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她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要跟。
也許是好奇,也許是不甘心,也許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讓遠錚哥對她那么好。
蘇曼卿坐上了公交車。
李芳舒也擠上了同一輛車,遠遠地坐在后面,用報紙擋著臉。
車開了很久,越走越偏,最后在京郊一個招待所門口停下。
李芳舒看著蘇曼卿進了招待所,心里撲通撲通直跳。
這是什么地方?她來見誰?
她等了等,也悄悄跟了進去。
招待所很安靜,走廊里沒什么人。
李芳舒躡手躡腳地上了二樓,剛拐過彎,就看見蘇曼卿站在一間會議室門口,似乎在等什么人。
緊接著,一個男人從旁邊走出來。
三十來歲,穿得講究,長相出色,屬于放在人群里都會讓人一眼就注意到的存在。
她躲在拐角處,心跳得厲害。
那男人跟蘇曼卿說話,表情很熟稔的樣子。
蘇曼卿背對著自已,李芳舒看不清她什么表情。
可不用想都知道,她偷偷摸摸來這里,能有什么好事?
李芳舒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這個女人,竟然背著遠錚哥來這種地方見一個男人?
她想起自已兜里那臺相機,原本是想帶出來拍雪景的。
她的手抖著,悄悄舉起相機,對準了那邊。
“咔嚓。”
聲音很輕,但她還是嚇得心跳漏了一拍。
好在那邊的人沒發(fā)現。
李芳舒又拍了一張,然后躡手躡腳地退了回去,一路小跑出了招待所。
冷風灌進領口,她才發(fā)現自已后背都汗?jié)窳恕?/p>
她站在路邊,想到相機里那兩張照片,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照片也不知道拍得清不清晰。
不過這并不影響,只要是認識蘇曼卿的人,都不可能認錯她的背影。
更何況剛才那個男人和她說話的表情還這么親密。
想到霍遠錚看到這兩張照片時的表情,李芳舒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她不知道蘇曼卿來見這個男人是為什么,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
但她知道,這張照片,足夠讓很多人想入非非。
尤其是周玉蘭。
尤其是遠錚哥。
她把相機小心地收好,轉身往大院的方向走。
腳步輕快得像是要飛起來。
——
招待所二樓。
蘇曼卿沒想到所謂的會議,竟然是陸斯年設的局。
看到面前笑得一臉斯文的人,她只覺得反胃不已。
沒打算和他廢話,她轉身就準備離開。
陸斯年幾步追上來,擋在她面前。
“別急著走啊。”
蘇曼卿冷冷地看著他:“讓開。”
陸斯年沒動,反而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說:
“你不是在查你父親的事嗎?”
蘇曼卿的腳步頓住了。
她抬起頭,盯著他。
陸斯年看著她那副警惕的樣子,笑了。
“別這么看我。這一片,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墻上,姿態(tài)閑散。
“你那個后媽方佩蘭,當年是怎么嫁給你爸的,你心里有數。可她嫁給他的時候,肚子里那個孩子是誰的,你知道嗎?”
蘇曼卿:“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陸斯年笑了,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得意。
“別裝了。你心里清楚得很。”
蘇曼卿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陸斯年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你真的不好奇蘇曼雪是誰的孩子嗎?”
蘇曼卿眼底飛快閃過一抹心驚。
夢里他和蘇曼雪是什么關系,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而他現在卻要出賣蘇曼雪?
“你想說什么?”
陸斯年看著她那副警惕的樣子,笑得更深了。
“我說的是,方佩蘭當年懷的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蘇志川的。”
蘇曼卿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證據呢?”
陸斯年攤了攤手:“當然有。我手上有些很有意思的東西,當年的信件,還有一些證人。這些東西,足夠讓蘇志川和方佩蘭一起下地獄。”
蘇曼卿看著他,心里飛快地轉著。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假的。
畢竟沒有誰比自已更清楚,蘇曼雪就是蘇志川的親生女兒!
方佩蘭還害死了她的母親上位嫁給蘇志川!
可他為什么這么說?他想達到什么目的?
蘇曼卿沒有拆穿他,只是冷冷地問:
“你想要什么?”
陸斯年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流連。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離她越來越近。
“你知道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那種讓人惡心的曖昧。
“我心里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聞言,蘇曼卿的臉色瞬間冷到了冰點。
想也沒想,她抬起手“啪”的一記響亮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
陸斯年被打得偏過頭去,臉上瞬間浮起一個紅印。
蘇曼卿收回手,冷冷地看著他。
“惡心。”
她轉身,大步離開,皮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清脆地響著。
她就不該在這里跟他廢話!
陸斯年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已被打的那邊臉。
火辣辣的疼。
可他居然笑了。
那笑容,有幾分疼,有幾分惱,還有幾分……更濃的興趣。
他看著蘇曼卿遠去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筆直,腳步堅定,像一把出鞘的劍。
他舔了舔嘴唇,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真是有趣。”
他喃喃道,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樣的女人,才值得他費心思。
他摸了摸臉上那道紅印,笑得越發(fā)意味深長。
總有一天,她會屬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