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冰封之門前的氣氛愈發凝重,數千修士匯聚于此,人聲雖不鼎沸,但那壓抑的呼吸、閃爍的眼神、暗流涌動的神念交織,卻比任何喧嘩都更令人窒息。
低階修士們既渴望機緣,又畏懼于那些龐然大物般的強者,只能縮在邊緣,惴惴不安地等待。
而占據冰丘的各方巨頭,則保持著詭異的平靜,彼此打量、算計,誰也不想第一個出頭,成為眾矢之的。
然而,這脆弱的平衡并未持續太久。
西側那片被朦朧月華籠罩的區域中,那位身段豐腴曼妙的木仙子,似乎有些厭倦了這無謂的等待。
她慵懶地抬了抬戴著白色蕾邊手絲的纖纖玉手,掩著朱唇,輕輕打了個呵欠。
“真是吵鬧。” 她的聲音響起,并不如何響亮,卻奇異地穿透了風聲與嘈雜,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修士耳中。
不少人朝她看去,只見那豐腴的嬌軀在素雅宮裝的包裹下曲線驚人,尤其胸前高聳,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而驚心動魄地起伏,肥臀在裙裳下勾勒出誘人的飽滿弧度,當真稱得上齁香二字。
但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從她身上轟然爆發!
元嬰中期修士的全力威壓,何等恐怖?
剎那間,以木仙子為中心,一道肉眼可見的淡銀色波紋轟然擴散!
那不是風,而是凝練到極致的靈壓與神識沖擊的混合體。
波紋過處,空間都泛起漣漪,腳下堅實的萬載玄冰,瞬間出現細密裂痕。
距離冰丘較近的低階修士首當其沖,煉氣期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瞬間爆開成一團團凄艷的血霧!
筑基修士也如遭重擊,口噴鮮血,骨骼碎裂,像破布娃娃般被狠狠拋飛出去,生死不知。
即便是結丹初期的修士,也如被山岳壓頂,悶哼聲中,臉色慘白,踉蹌后退,體內靈力紊亂,幾乎站立不穩。
血腥味,瞬間彌漫了冰冷的空氣。
“木仙子!你——!” 有結丹中后期的散修驚怒交加,想要喝問,然而話未說完,那淡銀色波紋已至身前。
他只覺神魂如被冰錐刺穿,眼前一黑,護體靈光連一息都未能阻擋便寸寸碎裂,緊接著整個人也步了后塵,炸成一片血雨。
清場!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清場!
這位來自墟市,神秘而強大的木仙子,竟以如此霸道血腥的方式,直接抹殺“多余”的旁觀者,只為眼前清凈。
淡銀色波紋繼續擴散,目標直指更外圍那些尚未達到結丹后期、又沒有強大勢力背景庇護的修士。
哭喊聲、怒罵聲、遁光驚惶四散的聲音響成一片,原本還算有序的場面瞬間大亂,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蟻群。
冰丘之上,各方勢力的反應不一。
骨城的司仙人眼簾微垂,手中骨玉拂塵輕輕擺動,將波及而來的威壓漣漪拂散,神色無悲無喜,仿佛眼前慘劇與已無關。
他身旁的墨塵依舊面帶微笑,只是眼神深處多了幾分凝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幾枚古樸的陣盤,微微旋轉。
九嬰老鬼怪笑兩聲,身周鬼氣翻滾,將沖擊化解,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李貴面不改色,對木仙子似乎也沒有太過畏懼,還釋放出血色煞氣庇護麾下人馬。
冰宮冷月仙子冷哼一聲,身周寒氣驟盛,形成一道冰藍色屏障,將襲來的威壓擋在三尺之外。
火宮的炎烈上人則周身火光一漲,熱浪與月華威壓碰撞,發出嗤嗤聲響。
天劍宗蕭云間并指如劍,一道凌厲劍意沖天而起,將身周威壓斬開,身形挺拔如松。
玉清閣清韻真人將師侄蘇月璃護在身后,月白道袍無風自動,一朵清光芙蓉在頭頂綻放,堪堪抵住壓力。
妖族幾位同樣各顯神通,貝夫人手中七彩貝扇輕搖,道道霞光護住自身與隨從。
金翎尊者雙翼微振,金色罡風環繞。
蜈蚣老怪周身毒云翻滾,發出滋滋聲響。
而那位神秘的藍月使,只是靜靜站著,面紗微動,身周仿佛有潮汐虛影流淌,將所有壓力無聲無息地卸開,那雙露出的剪水秋瞳,依舊平靜無波。
至于陸凜三人,在威壓爆發之初,茹蛟夫人便發力,釋放出場自身域抗衡這股壓力。
當然,這也意味著三人的存在完全暴露,讓在場的所有強者注意到。
木仙子的“清場”效率極高,短短十幾息時間,淡銀色波紋掃過大半個冰原外圍區域。
當波紋消散時,原本擁擠的人群已然稀疏了大半,大多數人都已跑路,不敢再覬覦此處機緣。
地上留下了大片大片觸目驚心的暗紅色冰漬,是被鎮殺的倒霉蛋。
能夠留在原地,除了冰丘上那些早已佇立的各方勢力代表及其核心隨從外,倒也還有幾道身影。
這些人分散在各處,之前毫不起眼,此刻在元嬰中期的威壓下顯露了真實修為,至少也是結丹后期,甚至還有兩三人氣息晦澀深沉,是不知名的假嬰強者,一直隱匿在人群中。
他們或披著斗篷,或戴著面具,氣息古怪,不與任何已知勢力為伍,顯然都是獨行強者或另有圖謀。
木仙子的目光在那幾道身影上略微停留,但也沒有進行下一步行動。
“礙事的小蟲子清理得差不多了,該談談正事了。”她扭動水蛇般的腰肢,向前款款走了幾步,豐腴的身段在行走間搖曳出驚心動魄的弧度,肥碩的翹臀左右擺動,仿佛熟透的蜜桃,顫巍巍的胸脯更是晃得人眼暈。
可此刻無人敢有半分遐想,剛才那血腥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這位齁香的木仙子,美麗的外表下,是毫不留情的狠辣與強橫的實力。
“木仙子好生霸道。” 火宮的炎烈上人聲如洪鐘,打破了寂靜,語氣帶著一絲火氣,“好似你是此地的話事人一般!”
“霸道?”木仙子以手掩唇,嬌笑起來,胸前波濤更是洶涌,“炎烈道友說笑了呢。這天霜宮遺跡就在眼前,難道要讓這些阿貓阿狗一起進去分杯羹?本座不過是替大家節省些時間,清理一下場地罷了。況且……”
她眼波流轉,掃過在場眾人,笑意盈盈,說出的話卻冰冷刺骨:“能留下來的,才有資格談機緣。弱者,連站在這里的資格都沒有。炎烈道友若是覺得本座做得不對,不如你來教教我?”
說話間,她身上那股元嬰中期的威壓再次升騰,隱隱鎖定了炎烈上人,雖然依舊巧笑倩兮,但那無形的壓力卻讓空氣都幾乎凝固。
炎烈上人臉色一沉,身周火焰竄高數尺,熾熱與冰寒的威壓在虛空中碰撞,發出噼啪爆響。
但他終究沒有立刻動手,只是重重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對方實力強橫,又有個實力同樣不弱的竹仙子在側,他雖不懼,但也不想在此刻當出頭鳥。
其余各方勢力,也都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了木仙子的行為。
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木仙子不過是做了他們想做而未做的事情罷了。
木仙子滿意地收回目光,仿佛剛才只是與人調笑了一句。
她抬起蔥白玉指,遙遙指向那依舊緊閉的冰封之門:“寶藏就在眼前,諸位與我一同出手,將此門轟開吧?”
“至于其中機緣,自然各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