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美婦赤足輕點蛛網,走到陸凜面前。
她一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眸子在陸凜身上流轉片刻,猩紅舌尖舔過唇角,似乎在聞嗅他的味道。
隨后她幽綠的眸子看向地窟更深處:“這里可不是本座的洞府,我在此地盤桓數百年是為了一樁逆天機緣。”
陸凜立于巖石之上,斗笠微抬,目光平靜無波:“哦?是何物能讓你這樣一位四階大妖,甘愿枯守此地數百年?”
“地元造化池。”蜘蛛美婦紅唇輕啟,吐出五個字,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與熱切,“一處能匯聚地脈元靈、洗練血脈、升華本源的寶地。”
“對我妖族而言,若能入池洗禮,有極大幾率提純血脈,甚至激發遠古先祖之力,突破現有桎梏。而對你們人族修士嘛……”她美目流轉,落在陸凜身上,帶著一絲審視,“若靈根資質上佳,經造化池洗練,或有幾率提升靈根純度,拓寬道途。若靈根資質尋常,那就更妙了,有機會助你演化諸多后天靈根。”
陸凜聞言內心震動,他的靈根資質平平無奇,這么多年下來,也就鑄成了一條后天水靈根而已。
屬性靈根的好處不必言說,不僅可以增強法術威力,更有諸多方便。
這對他而言具有極強的誘惑性,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尤其對方還是一只狡詐兇殘的四階蛛妖。
“如此寶地,前輩為何不獨自享用,反而在此結網,靜待有緣人?”陸凜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蜘蛛美婦聞言,幽綠的眸子閃過一絲無奈,豐腴的胸膛微微起伏,引得紗衣下波濤洶涌:“哼,你以為本座不想?那地元造化池就在前方不遠的一處天然洞窟之中,但洞口有一尊守門的金甲傀儡!”
“那傀儡不知是何年月留下的,品階高達四階中品,雖因年代久遠,靈性和強度有所消磨,威能不及全盛,但也比一般的元嬰修士強,且悍不畏死,更兼身軀堅不可摧,手中金劍鋒銳無匹!本座曾數次嘗試,皆被其逼退,甚至有兩次險象環生,被那金劍所傷,休養了百年才恢復元氣!”
她說到此處,似乎心有余悸,玉手下意識地撫過平坦的小腹側方,那里紗衣之下,隱約可見一道淡淡的金色疤痕。
“本座苦思良久,單憑一已之力,難以突破那傀儡守衛。強行硬闖,縱能將其擊敗,自身也必遭重創,得不償失,便在此地一邊修煉,一邊靜待能幫得上忙的人。”蜘蛛美婦看向陸凜,目光灼灼。
“你肉身強橫,更有那古怪的金色火焰,神通不俗,應該能夠幫我牽制一二。”
“所以,你想與我聯手,共破傀儡,同入造化池?”陸凜道。
“不錯!”蜘蛛美婦勾起性感的紅唇,“你我聯手破敵,共享造化。池中能量充沛,足夠我們二人使用。”
“并且本座起誓,若得入造化池,絕不會翻臉,你意下如何?”
陸凜沉默片刻,似在權衡。
但這蜘蛛精看著不像什么好人,其言不可盡信。
不過,地元造化池的誘惑實在太大……
“口說無憑,那傀儡與造化池,我需親眼一見。”陸凜最終說道。
“理應如此。”蜘蛛美婦似乎早有所料,嫣然一笑,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隨本座來,不過要小心些,莫要驚動了那尊殺神。”
陸凜施展身法,不近不遠地跟在蜘蛛美婦身后數丈處,始終保持警惕。
蜘蛛美婦也不以為意,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在前引路,所過之處,那些潛伏在陰影中毒蟲毒獸紛紛退避,顯然對其畏懼至極。
兩人一前一后,在復雜的地窟中穿行約莫一刻鐘,前方隱約傳來潺潺水聲,空氣中彌漫的毒瘴似乎淡薄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純而溫潤的天地靈氣,其中夾雜著一絲古老玄奧的造化氣息。
繞過一片巨大的鐘乳石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比之前蛛網大廳略小,但更加瑰麗的地下洞窟呈現眼前。
洞窟中央,有一方約三丈見方的天然水池,池水呈現出溫潤的乳白色,氤氳著淡淡的白霧。
霧氣之中,隱約有七彩霞光流轉,更有絲絲縷縷精純的靈氣與玄奧的造化氣息不斷從池底升騰而起,只是吸上一口,便讓人感覺通體舒泰,靈力隱隱活躍。
正是地元造化池!
然而,在造化池前方三丈處,矗立著一尊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通往池邊的唯一路徑。
那是一名身高近丈的金甲武士,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未知金屬鑄造而成,線條古樸,充滿了力量感。
金甲覆蓋全身,連面部也被一張雕刻著威嚴浮雕的面甲遮蔽,只露出一雙空洞的,燃燒著兩簇幽藍色火焰的眼眶。
它右手拄著一柄近一人高的闊刃金劍,劍身古樸無華,卻自有一股斬破一切的鋒銳之意隱隱透出。
左手則按在腰間的劍鞘之上,雖靜止不動,卻仿佛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肅殺與威嚴。
四階傀儡!金甲執劍衛!
即使相隔數十丈,陸凜也能感覺到那金甲傀儡身上傳來的沉重壓力,以及其體內蘊含的,雖然沉寂卻磅礴的力量。
歲月在它身上留下了些許痕跡,金甲的光澤略顯暗淡,關節連接處也有細微的磨損,但威風卻絲毫未減。
“就是它。”蜘蛛美婦在距離金甲傀儡約百丈外停下,聲音壓得極低,幽綠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忌憚,“此物無魂無魄,不懼劇毒,不畏幻術,只憑本能與預設的指令行事——擅入者,死!”
似乎是感應到了生靈的靠近,那金甲傀儡眼眶中的幽藍色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頭顱微微轉動,面甲對準了蜘蛛美婦與陸凜的方向。
一股冰冷的殺機,如同實質般彌漫開來。
“本座先為你演示一番,以示誠意。”蜘蛛美婦對陸凜傳音一句,隨即深吸一口氣,曼妙身軀微微緊繃,那驚人的曲線在紗衣下勾勒得驚心動魄。
她足尖在巖壁上一點,整個人如同鬼魅般飄然而出,直撲金甲傀儡!
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道道殘影。
“擅闖禁地者,誅!”
金甲傀儡發出沉悶如金鐵摩擦的聲音,眼眶中幽藍火焰大盛。
它動了!沒有繁復的招式,只是簡單至極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金劍掄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匹練,迎頭斬向撲來的蜘蛛美婦!
這一劍,快!準!狠!
毫無花哨,卻將力量與速度發揮到極致,劍鋒未至,凌厲的劍氣已將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蜘蛛美婦似早有預料,身在半空,腰肢以不可思議的柔韌度扭轉,險之又險地避過劍鋒。
同時,她吐出一根晶瑩剔透、閃爍著七彩光澤的蛛絲激射而出,并非射向傀儡,而是黏在了洞窟頂部的巖壁上。
借力一蕩,她身形詭異地劃出一道弧線,繞到金甲傀儡側方,瞬間顯化出八根鋒利的蛛腿。
蛛腿如同八柄最鋒利的鐮刀,從八個不同的刁鉆角度,帶著凄厲的破空聲,狠狠刺向傀儡的關節、頸側等看似薄弱之處!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如暴雨打芭蕉般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蜘蛛美婦的蛛腿鋒銳無比,足以洞穿大部分靈寶,但刺在金甲傀儡的甲胄上,卻只留下一連串淺淺的白痕,根本無法破防!
反倒是那傀儡反應快得驚人,左手握拳,毫無征兆地一拳向后搗出,拳風剛猛無儔,直取蜘蛛美婦高聳的胸脯!
蜘蛛美婦臉色微變,足尖在傀儡肩甲上一點,身形如輕煙般向后飄退,險險避開這兇狠的一拳。拳風擦過她胸前,將那本就輕薄的紗衣震得緊貼身軀,勾勒出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微微顫蕩。
“真是個鐵王八!”蜘蛛美婦大罵一聲,眼中厲色一閃。
她雙手結印,櫻唇微張,一道灰白色的、凝練如實質的光束噴吐而出,直射傀儡面甲眼眶!
這光束蘊含她本命妖元與劇毒,速度奇快,且帶有強烈的腐蝕與神魂沖擊!
金甲傀儡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偏頭,以厚重的面甲側方硬接了這一擊。
“嗤——!”
灰白光束擊中面甲,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面甲上頓時出現一片灰白痕跡,但那幽藍火焰只是晃動了一下,并未熄滅。
傀儡受此一擊,似乎被激怒,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手中金劍揮舞開來,剎那間,漫天都是金色的劍影,如同狂風暴雨,將蜘蛛美婦周身數丈空間完全籠罩!
劍勢沉重如山,卻又迅疾如電,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蜘蛛美婦面色凝重,八根蛛腿舞動如輪,在身前布下層層防御,身形如同暴風雨中的蝴蝶,在漫天劍影中穿梭閃避,驚險萬分。
每一次蛛腿與金劍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和刺目的火星。
陸凜在一旁冷靜觀戰,將金甲傀儡的動作、力量、速度,以及蜘蛛美婦的應對、身法、攻擊方式盡收眼底。
這傀儡果然厲害,雖招式簡單,但勢大力沉,速度極快,更兼身軀堅固,近乎無懈可擊。
蜘蛛美婦的攻擊落在其上,效果甚微。
而傀儡的劍招雖無太多變化,但大巧不工,以力破巧,配合其不知疲倦、無懼傷痛的特性,持久戰下去,蜘蛛美婦必敗無疑。
果然,激戰數十回合后,蜘蛛美婦漸露疲態,一次格擋稍慢,被金劍擦過手臂,灰白紗衣撕裂,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藕臂,上面卻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金色劍痕,鮮血頓時涌出,竟是詭異的淡金色!
蜘蛛美婦悶哼一聲,借力飛退,速度陡增,瞬間退出百丈之外,回到了陸凜身側。
說也奇怪,那金甲傀儡追至某條無形的界線時,便戛然止步,眼眶中的幽藍火焰冷冷地“注視”了兩人片刻,然后緩緩退回到造化池前三丈處,拄劍而立,恢復了最初那沉默肅殺的姿態,仿佛從未動過。
蜘蛛美婦喘著粗氣,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額角見汗,更添幾分妖嬈風韻。
她看了一眼手臂上深可見骨、流淌著淡金色血液的傷口,幽綠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忌憚。
“看到了吧?”她聲音帶著喘息,對陸凜道,“這鬼東西,悍不畏死,身軀堅硬得離譜,本座的蛛毒對它效果寥寥。若非它似乎被設定不得遠離造化池一定范圍,本座恐怕早已敗亡多次。”
她服下一枚丹藥,傷口處肉芽蠕動,開始緩慢愈合,但淡金色的血液依舊滲出,顯然那金劍造成的傷勢非同一般,蘊含某種阻止愈合的奇異力量。
“此等傀儡,絕非尋常修士所能煉制留下。”陸凜沉聲道。
“不錯。”蜘蛛美婦點頭,“據本座在此地盤桓數百年觀察推測,此地這口地元造化池,應是天然生成,不知積累了多少萬年的地脈元靈與造化之氣。”
“在很久以前,應是被某位大能修士發現。那位大能或許是想讓造化池繼續積累,達到更佳效果,亦或是另有要事,并未立即使用,而是留下了這尊金甲傀儡守衛。只是……不知后來發生了何事,那位大能再未返回,這傀儡便一直執行著最初的命令,守衛至今。”
她看向陸凜,語氣帶著誘惑:“如今這么多年過去,池中能量已然滿溢,霞光自生,正是使用的最佳時機!你我聯手,破除此儡,共得造化,豈不美哉?”
“本座可立下心魔誓言,入池之后,各憑本事吸收,互不干擾,絕不相害!”
陸凜目光閃爍,看著那尊沉默如山的金甲傀儡,又看了看氣息已平復許多、眼神灼灼的蜘蛛美婦。
地元造化池近在眼前,誘惑難以抵擋。
這蜘蛛精雖不可全信,但自已并非沒有自保之力,若她敢耍什么心機,大不了拼死一戰。
“可。”陸凜緩緩吐出一個字。
蜘蛛美婦臉上頓時綻放出明媚笑容,眼波流轉:“爽快!既如此,我們便聯手共誅此儡!”
“這傀儡雖強,但畢竟年月久遠,動作稍顯僵直,且似乎靈智不高,只知守護正面。本座有一真寶,蓄勢之后,威能極大,或可破其防御。但需時間蓄力,且不能被打斷。”蜘蛛美婦肅然道,“稍后本座會主攻,吸引其注意力,并尋找機會蓄力。你身法詭異,肉身強橫,便從旁牽制騷擾,務必為我爭取十息時間!”
陸凜點頭:“可。”
兩人不再多言,調整氣息,再次向那金甲傀儡逼近。
金甲傀儡眼眶中幽藍火焰再次亮起,鎖定二人。
“殺!”
這一次,蜘蛛美婦不再試探,一上來便展現出四階大妖的兇悍。
她張口噴出大團大團的七彩毒霧,籠罩向傀儡,同時八根蛛腿狂舞,化作漫天殘影,從各個角度發動猛攻,灰白紗衣獵獵作響,妖嬈身軀在戰斗中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與柔韌性,那對豐碩在激烈的動作中波濤洶涌,晃人眼球。
陸凜則身形如鬼似魅,將陰冥遁空訣催發到極致,在傀儡周圍留下道道殘影。
他并不與傀儡硬拼,而是不斷游走,以殘劍刺擊其關節、眼窩等可能薄弱之處,或用肉身之力轟擊其側翼,吸引其部分注意力。
他的毒功對金屬傀儡效果甚微,也只能這樣渾水摸魚,但只要能分散它的注意力就是成功。
金甲傀儡除時以一敵二,絲毫不亂。
金劍揮舞,劍氣縱橫,將蜘蛛美婦的攻勢大部分擋下,偶有漏網之魚落在甲胄上,也只是迸濺出些許火星。
對于陸凜的騷擾,它或是揮拳逼退,或是直接用身體硬抗,其軀殼之堅硬,令人咋舌。
陸凜以真寶殘劍斬中其臂甲,竟也只留下一道寸許深的劍痕,且轉眼間就在某種力量下開始緩慢彌合!
“果然難纏!”陸凜心中凜然,這傀儡的防御遠超預期。
蜘蛛美婦一直在尋找時機,忽然厲喝一聲,體內妖力瘋狂涌動。
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復雜玄奧的印訣,一根纖細如發、卻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七彩絲線,自她指尖緩緩凝聚而出。
“就是現在!替我擋住它十息!”蜘蛛美婦厲喝,全神貫注于指尖那根七彩絲線,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顯然凝聚此物消耗極大。
金甲傀儡似乎感應到了那七彩絲線帶來的威脅,眼眶中幽藍火焰爆閃,舍棄了陸凜,金劍高舉,一道璀璨無比、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罡撕裂空氣,朝著正在蓄力的蜘蛛美婦當頭斬下!
陸凜目光一凝,毫不猶豫,陰冥遁空訣運轉到極致,身形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蜘蛛美婦身前,面對那毀天滅地的金色劍罡,他體表淡金色紋路光芒大放,低吼一聲,雙拳交叉,悍然迎上!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陸凜身形劇震,向后滑退數丈,雙臂衣袖盡碎,露出肌肉虬結、泛著淡金色光澤的手臂,手臂之上,兩道深可見骨的血痕猙獰可怖,鮮血像不要錢似的流淌而出。
但他終究是擋住了這關鍵的一劍,為蜘蛛美婦贏得時間。
金甲傀儡一擊無功,正欲再攻,陸凜卻已揉身再上,不顧傷勢,拳、掌、肘、膝,乃至頭顱,全身都化為武器,如同瘋虎般貼身纏斗,死死拖住傀儡。
九陽真火在拳腳間爆發,殘劍不時斬出灰蒙蒙的劍光,雖難破防,卻也讓傀儡不勝其煩,無法全力攻擊蜘蛛美婦。
一息,兩息,三息……時間在激烈的碰撞中緩慢流逝。
蜘蛛美婦指尖的七彩絲線越來越凝實,散發出的波動讓整個洞窟都開始震顫,碎石簌簌落下。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淡金色的血液,顯然已到極限。
九息!
十息!
“成了!閃開!”蜘蛛美婦尖聲厲嘯,指尖那根凝練到極致的七彩絲線,無聲無息地電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瞬間便穿越空間,射向金甲傀儡的胸口正中,那里正是其核心能量所在,亦是甲胄防護最嚴密之處!
金甲傀儡似乎也感到了致命威脅,眼眶中幽藍火焰瘋狂跳動,金劍回轉,試圖格擋,同時體表金甲光芒大放,形成一層厚重的金光護盾。
然而,那七彩絲線卻仿佛無視了空間與防御,輕飄飄地穿透了金光護盾,穿透了厚重的暗金甲胄,沒入了傀儡胸膛之中。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秒。
“咔…咔嚓嚓……”
以金甲傀儡胸口為中心,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全身!
那堅不可摧的暗金色甲胄,如同摔碎的瓷器般,布滿了裂痕。
傀儡眼眶中的幽藍火焰驟然熄滅,高舉的金劍僵在半空,然后,連同它那高大的身軀一起,轟然垮塌,化作一堆黯淡無光的金屬碎塊,散落一地。
洞窟中,煙塵彌漫,唯剩下蜘蛛美婦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陸凜壓抑的悶哼。
成功了!那尊攔路數百年的金甲傀儡,終于被擊破!
蜘蛛美婦脫力般軟倒在地,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香汗淋漓,浸濕了輕薄的紗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濕身曲線。
但她臉上,卻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狂熱笑容,目光灼灼地望向那近在咫尺、氤氳著乳白色靈霧與七彩霞光的地元造化池。
陸凜也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看著一地傀儡碎片,又看了看遠處池中蕩漾的誘人波光,眼神深邃。
攻破金甲傀儡并不意味著成功,這蜘蛛美婦會不會翻臉獨占機緣還難說。
他暗自醞釀,一身毒元洶涌澎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