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霧氤氳,溫潤舒泰,仿佛置身云端,蘇月璃早已沉醉在這無與倫比的享受中。
感覺身體輕盈,多年修煉積攢的些許雜質都被洗滌,肌膚瑩潤有光。
清韻真人雖也沉浸其中,但漸漸的她發現蒸汽帶來一種奇異的酥麻。
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暖流在經脈中游走,所過之處,不僅帶來舒泰,更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
起初,她以為這是蒸汽淬體的正常反應。
但隨著時間推移,那酥麻感非但未減,反而愈演愈烈,漸漸匯聚于小腹丹田,化作一股難以抑制的燥熱。
這燥熱并不灼人,卻如春日野草,一旦滋生便瘋狂蔓延,撩撥著神魂深處最原始的欲望。
她絕美的臉龐上紅暈漸深,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加快。
不對勁!這絕非真炎靈浴該有的效果!
幾乎同時,旁邊的蘇月璃也繃不住:“師叔……我怎么感覺……”
只見她水光瀲滟,臉頰似火,纖手不自覺地揪緊了身上輕薄得幾乎透明的浴袍。
清韻真人心頭警鈴大作,強壓下那股越來越難以忽視的燥熱和體內蠢蠢欲動的欲念,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這里有問題!快走!”
她一把拉起渾身酥軟的蘇月璃,踉蹌著就向那扇暖玉門沖去。
此刻什么儀態都顧不上了,只想立刻逃離這詭異的香霧。
然而,當清韻真人的玉手觸碰到那扇看似普通的暖玉門時,一股強大的反震之力驟然傳來,將她震得后退兩步。
體內氣血翻涌,本就燥熱的身體更是一陣酥軟。
“被封禁了?!” 清韻真人臉色陡然一變,更感不安。
這暖玉生香閣的出入口,竟被人布下了強大的隔絕與困禁陣法,她們被徹底關在了里面!
“嘿嘿……” 就在此時,一個邪異的笑聲響起,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
伴隨著這聲肆笑,一道身影緩緩朝暖玉生香閣走來。
來人看上去約莫四十許,面容陰柔俊美,甚至有些邪異,身披一件寬松的墨色絲袍。
他周身氣息強大而詭譎,赫然是一位元嬰期修士,只是那氣息陰冷邪異,絕非正道路數。
此人正是柳夫人身邊的那位邪修,洛無痕!
“你是何人?柳氏何在?”清韻真人強作鎮定,隔著禁制厲聲喝問,“竟敢暗算我玉清閣的人,你可知這是與玉清閣為敵!”
同時暗中全力運轉功法,試圖調整自身的狀態,好有周旋之力。
但她能感覺到,效果微乎其微,她的意志被斷瓦解,也進一步激發了她的欲望。
“玉清閣?好大的名頭。” 洛無痕冷笑道。
“本座洛無痕,對玉清閣可是仰慕得緊吶?!?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淫邪的笑容。
“今日冒昧請二位仙子前來,絕無惡意,只是想與二位親近親近,順便……請清韻仙子代為引薦,讓本座也能加入玉清閣,共參大道,豈不美哉?”
“原來是你這無恥淫徒!癡心妄想!” 清韻真人怒斥,心中卻是越來越沉。
東海雖大,但頂級高手卻不多,洛無痕之名她自然知曉。
乃是一個元嬰初期的老魔,因為時常采補,所以人人喊打。
她沒想到這魔頭如今卻是在碧游島上,這碧游島讓柳氏當家后,竟墮落如斯。
不能再等了!她當機立斷,左手并指如劍,猛地刺入自已右肩。
劇痛讓她靈臺短暫一清,同時一口帶著淡金色光點的本命精血噴在早已悄然扣在右手中的一枚冰藍色玉佩上。
“玄冰佩,封!”清韻真人清叱一聲,那枚冰藍色玉佩驟然光華大放。
一股浩瀚古老又冰冷的意境彌漫開來,玉佩瞬間碎裂,化作無數道細密繁復的冰藍色符文。
如同有生命般交織蔓延,頃刻間在清韻真人和蘇月璃周圍形成了一個冰藍色光罩,將她們牢牢護在其中。
光罩表面,寒氣繚繞,有玄奧的符文流轉,散發出強大的防御波動。
這正是玉清閣的閣主賜予她的保命之物,玄天冰佩。
她可不止是個普通長老,閣內都知道她已經被閣主選中作為接班人培養,因此自然有宗門賜予的護道之寶。
這東西一旦激發,可抵擋元嬰初期修士全力攻擊,并且能維持不少時間!
“哦?” 洛無痕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好東西!不過此物又能護你們幾時?本座有的是耐心,等這冰罩能量耗盡,或者……”
他不急于強攻,反而退后幾步,饒有興致地抱臂旁觀。
他在等她們遭受不住,自已主動走出來!
他就不信這兩人有如此強大的意志力,能硬扛他的手段,恐怕就是化神修士也沒那么厲害。
他行走東海多年,最喜歡看的就是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子圣女,在欲望中沉淪掙扎,又最終崩潰的模樣。
只可惜此刻隔著玄天冰佩形成的護罩,他現在什么也看不到。
………………
冰罩內,寒氣逼人,也讓清韻真人和蘇月璃獲得了一絲喘息之機。
但體內的燥熱和空虛感并未消退,反而因為之前的大量吸入和此刻的暫時壓制,變得更加洶涌澎湃,如同蓄勢待發的火山。
蘇月璃已經完全不行了,她剛結丹沒多久,實力遠比不上清韻真人。
而清韻真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咬破舌尖,以劇痛維持著最后一絲清明。
她額頭上滲出細密的香汗,浸濕了鬢發,呼吸急促,高聳的胸脯劇烈起伏,冰罩內的寒氣似乎都無法完全驅散她體內的燥熱。
她能感覺到,冰佩的能量在飛速消耗,而自已的意志也在那無孔不入的欲望沖擊下逐漸模糊。
雖然剛才她已經暗中捏碎了隨身攜帶的一枚緊急求救玉符,閣主無論在何方都能感應到,并會以最快速度趕來。
但……碧游島距離玉清閣路途遙遠,又無傳送陣連接,即便其不惜代價趕路,也需要不少時間!
而冰佩支撐起來的防護罩未必能撐得了這么久!
難道……今日真要清白不保,甚至淪為這邪修煉功的爐鼎,生不如死?
清韻真人心中涌起無盡的悲涼與不甘。
不!絕對不行!縱是身死道消,也絕不能受此玷污!
突然間,一個極其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念頭,在她腦海中靈光一閃中浮現。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自已因為浴袍濕透而若隱若現的胸口。
那枚被她藏在最深處,已經暫時封閉的須彌芥子墜。
與其便宜外面那個惡心的邪修,不如……那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再也無法遏制。
至少陸凜此人,觀其言行,并非大奸大惡之徒。
又是海龍殿的殿主,正兒八經的青年俊杰,總好過被外面那臭名昭著的邪修……
種種情緒在她眼中飛快閃過,終于,她閉上了眼睛,解開了對須彌芥子墜的封閉。
“龍殿主……有一事需你出力……” 她向吊墜空間內傳遞了一道微弱的信息。
隨后靈光一閃,一道身影被清韻真人以最后的力量從吊墜中挪移了出來,正是之前被她“封印”在吊墜里的陸凜。
吊墜空間完全封禁,所以陸凜對發生的一切茫然無知,他剛才正在吊墜空間中正潛心修煉。
此刻剛一現身,還未等他看清周圍環境,陣陣幽香便鉆進他的鼻腔,讓他虎軀一震。
緊接著,他便看到了一幅讓他瞬間目瞪口呆的景象。
陸凜瞬間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尤其外邊隱約還有股可怕的氣息。
單憑他一人可應付不了,必須和清韻真人聯手方有機會……
溫香軟玉主動貼靠上來,任何理智的堤壩都在瞬間崩潰,陸凜沒能經受得住這種考驗。
………………
冰罩之外,洛無痕也不知自已等了多久。
始終不見兩女崩潰沖出,他也不禁有些失去耐心。
“哼,倒是能忍!既如此,那本座就屈尊進去找你們!” 他氣急敗壞的冷哼一聲,決定不再等待。
這玉清閣的娘們身上說不定還有別的保命手段,而且恐怕也已經叫了支援,夜長夢多,遲則生變。
他身形一晃,周身墨色邪氣暴漲,化作一只猙獰的漆黑鬼爪,狠狠抓向那已經黯淡無光的冰藍色光罩。
鬼爪抓在冰罩上,冰罩劇烈震蕩,但卻扛了下來。
洛無痕對此早有估計,因此并不氣餒,接連出手。
漸漸的,冰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聲,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光芒瞬間暗淡到極點,眼看就要破碎。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何方妖孽,膽敢欺我玉清閣門人!”
一聲蒼老卻充滿威嚴的怒喝,如同九天驚雷,驟然在這暖玉生香閣內炸響!整個閣樓都為之震動!
緊接著,一道清冽如水的月白色劍光,無視閣樓本身的防御禁制,直接撕裂空間,從天而降。
帶著斬滅一切邪祟的凜然正氣,直劈洛無痕!
洛無痕臉色劇變,他能感受到這一劍中蘊含的恐怖威力。
他顧不得再攻擊冰罩,厲嘯一聲,周身邪氣翻滾,化作一面布滿扭曲鬼臉的盾牌擋在頭頂。
嗤啦!月白劍光斬在鬼臉盾牌上,盾牌卻瞬間被斬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洛無痕悶哼一聲,被震得倒飛出去,撞在暖玉墻壁上,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靈霧翻卷,一位鶴發童顏的老者身影憑空浮現,擋在了即將破碎的冰罩之前。
老者手持一柄古樸長劍,周身氣息淵深似海,赫然是元嬰初期頂峰的修為,正是玉清閣的閣主,凌虛真人!
“是你?采花郎君洛無痕?” 凌虛真人目光如電,瞬間認出了眼前邪修的身份,眼中殺機凜然。
“你這淫賊,不在你那陰溝里躲著,竟敢將主意打到我玉清閣頭上,真是自尋死路!”
洛無痕抹去嘴角鮮血,臉色陰鷙無比,他沒想到玉清閣主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面對盛怒的凌虛真人,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為,強行動手,自已討不了好。
“哼!凌虛老道,算你來得快!今日之事,本座記下了!咱們后會有期!” 洛無痕放下一句狠話,身形驟然化作一道黑煙,竟是毫不猶豫地施展秘法遁走,瞬間穿透閣樓禁制,消失不見。
他本就擅長隱匿遁術,一心想逃,凌虛真人一時也難以阻攔。
凌虛真人冷哼一聲,并未追擊,眼下最重要的是確認她們的安危。
他轉身看向那布滿裂紋,光芒幾乎熄滅的冰罩,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顏兒,你們怎么樣了?”他開口問道。
清韻真人本名汪顏,是凌虛真人師弟之徒,他師弟早終,因此清韻真人后來多是跟他修行。
兩人雖無師徒之名,但實際卻是師徒關系,她天賦異稟有結嬰之姿,因此凌虛真人也將她視作自已的接班人。
冰罩之中,此時的清韻真人和蘇月已然重新穿戴整齊,只是兩人皆是云鬢散亂,紅光未退。
“你先回吊墜空間之內藏著。”清韻真人瞥了眼一旁的陸凜,小聲咕噥道。
陸凜也知此刻情形,立馬放松心神,任清韻真人將自已攝入其中。
之后清韻真人又看向一旁的蘇月璃,蘇月璃會意,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隨后清韻真人便揮了揮手,將冰罩撤去,兩人自這暖玉生香閣中走出。
“多謝閣主前來救援!”兩人出去后,立馬道謝。
“不必多禮!” 凌虛真人淡淡道,同時目光一掃,見二人雖然狼狽,衣衫略有不整,但大致完好,心下稍安。
看來他來得及時,那淫賊并未得手。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們為何會被這賊徒堵在這里?” 凌虛真人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
清韻真人和蘇月璃你一言我一語,便將此地之事大致講述。
凌虛真人聽聞后,勃然大怒:“好一個碧游島!好一個柳氏!”
“竟敢勾結這等淫邪之輩,謀害我玉清閣長老!此事斷不能善罷甘休!”
他目光如電,看向暖玉生香閣外,強大的神識瞬間鎖定了一個正在遠處窺探,瑟瑟發抖的身影——正是柳氏!
她原本躲在外面等待好消息,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玉清閣主的雷霆之怒。
“柳氏!還不給老夫滾出來!” 凌虛真人怒喝一聲,并指如劍,朝著柳夫人藏身之處隔空一點。
一道凝練至極的月白劍氣破空而去,迅疾如電!
遠處傳來柳夫人一聲凄厲的慘叫和建筑崩塌的聲音,顯然是被劍氣所傷。
凌虛真人含怒出手,雖未取其性命,但也絕對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哼!今日暫且留你狗命!此事,我玉清閣自會向碧游島討個說法!” 凌虛真人知道此時不是徹底撕破臉的時候,碧游島畢竟是一方大勢力。
尤其還有碧海神將這等底蘊,他年紀大了,未必能將之擊敗。
不過他卻不知,如今的碧游島正處于一個空隙,碧海神將眼下無人能操控。
“這筆賬來日再算,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凌虛真人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清韻真人和蘇月璃,化作一道驚天長虹,朝著碧游島外疾馳而去,無人敢攔。
長虹之中,清韻真人和蘇月璃皆是沉默。
清韻真人心里一陣嘀咕,此時須彌芥子墜微微發燙。
她以神識悄然溝通其中的陸凜:“龍殿主,此番……多謝?!?/p>
“我等即將離開碧游島,稍后尋一僻靜處,便放你離去,今日之事……還請守口如瓶?!?/p>
吊墜空間中,剛剛經歷了一番難以言喻之事的陸凜,此刻也是心緒復雜,聞言立刻回應:“真人放心,今日之事,陸某絕不會對外透露半分?!?/p>
清韻真人心中稍安,看了一眼身旁的蘇月璃,兩人目光交匯,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復雜情緒。
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和一絲難以言喻的羞澀,今日之事,恐怕將成為三人心中永遠的秘密。
凌虛真人帶著兩人很快飛出碧游島范圍,在一處荒僻的海島上落下遁光。
“你們先在此地調息恢復,我得把那淫賊的消息,向其他同道通稟?!?/p>
“這家伙罪大惡極,當聯合各方共誅此獠,免得這廝再次行惡?!?/p>
凌虛真人看出洛無痕身上有傷,而且傷得不輕。
雖不知是何人所為,但這絕對是一個消滅他的大好機會。
只要各方聯絡得當,便有機會將其追殺,東海雖大,也諒他也無處藏身。
兩人當即應下,往遠處走,似乎在找落腳點。
凌虛真人也并未多疑,自顧自的以玉符聯絡各大掌門,無暇別處。
另一邊,清韻真人立刻尋了一處隱蔽之地,匆忙的將陸凜從吊墜中放出。
再次面對面,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陸凜摸了摸鼻子,清韻真人則是別過臉去,耳根微紅。
“今日之事……乃權宜之計,龍殿主不必掛懷,也請……盡快忘卻?!?清韻真人又說。
“陸某明白,兩位仙子珍重,后會有期?!?陸凜拱手,鄭重說道。
隨后陸凜便悄然離開,凌虛真人似有所覺,但這時蘇月璃立馬提著一壺酒上前孝敬,便將他糊弄過去。
凌虛真人嗜酒如命,沒事的時候,一聞到酒香味就走不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