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與改頭換面的海無涯,正乘坐靈舟向著碧游島方向航行。
海無涯服用了療傷丹藥,氣色好了許多,此刻正站在陸凜身側,指著海圖,詳細講解碧游島當前的勢力分布,主要防衛力量以及祖祠,禁地等關鍵區域的情況。
“……祖祠位于島心碧游山南麓,有碧海潮生陣守護,此陣平時只開啟基礎防護,但若無嫡系血脈帶領或島主令牌,強行闖入會觸發警報,并引動陣法攻擊。我祖父當年在祖祠地磚下暗中開辟了一處密室,以血脈禁制封存鑰匙,除我之外,無人知曉開啟法訣……”
海無涯正說著,忽然,陸凜神色一動,抬手示意他噤聲。
“有人過來了……” 陸凜目光投向側前方黑沉沉的海面,神識已然捕捉到一道正倉惶飛遁的靈光,看其方向,似乎是從碧游島那邊來的。
海無涯聞言,也立即警惕起來,收斂氣息,退到陸凜身后半步,將自已偽裝成一個普通的隨從。
那道靈光漸近,陸凜察覺到那熟悉的氣息后,陡然一喜。
那道靈光似乎也察覺到了陸凜,直直朝著靈舟飛來。
光芒收斂,露出一個身形略踉蹌的李心言!
“陸師弟!” 李心言落到甲板上,臉上爆發出難以抑制的驚喜,緊接著眼眶就紅了。
“快!快去救我師父!”
“我師父她被碧游島的柳武龍追殺,這廝意圖不軌,著實可惡。”
“柳武龍?那正是柳氏的弟弟。”陸凜身后的海無涯立馬說道,“此人極為好色風流,不知禍害了島上多少人。”
陸凜眉頭一擰,煞氣浮現。
他上前一步扶住有些站立不穩的李心言,一股精純柔和的靈力渡入她體內,幫她穩住紊亂的氣息。
李心言緩過一口氣,語速極快地將她們師徒二人這兩年在碧游島的遭遇,以及今晚柳武龍假意放行,實則尾隨截殺,白靜雯為掩護她逃走而獨力斷后的經過快速說了一遍。
“我該朝哪個方向去?” 陸凜沉聲問道。
“東南方向!師尊引著那惡賊往東南去了,應該不會太遠!” 李心言急道。
陸凜點點頭,對海無涯快速交代:“此為我道侶,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回。”
說著,他大手一翻,將一物塞到李心言手中。
那是一條赤紅如火的錦帶,觸手溫熱,隱隱有強大的火行靈力波動,正是上品靈寶焚天錦。
雖說海無涯如今和他站在一起,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此寶暫交于你防身,若有變故,激發此寶自保,堅持到我回來。” 陸凜暗中傳訊給李心言。
李心言接過焚天錦,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澎湃力量,重重點頭:“好,你自已小心些!那人結丹后期,也非同一般。”
海無涯雖沒聽到兩人嘀咕什么,但也心中有數,連忙道:“前輩放心,晚輩定護李姑娘周全!”
陸凜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朝著東南方向疾射而去,速度之快,遠超尋常結丹中期修士,讓海無涯看得心中暗驚。
…………
不知過了多久,東南方向百里外,一座僅有數十丈方圓,光禿禿的荒蕪島礁上。
白靜雯無力地跌坐在冰冷的礁石上,臉色蒼白中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紅暈,氣息萎靡。
她感覺體內靈力幾乎難以調動,那股酥軟無力的感覺越來越強,甚至連保持清醒都變得困難。
她方才拼盡全力,將柳武龍暫時甩開一段距離,但體內毒性發作,終究支撐不住,被迫降落在這處荒島。
嗖!破空聲響起。
柳武龍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落在島礁另一端,臉上帶著戲謔笑容,一步步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白仙子,這酥骨散魂香的滋味不錯吧?”
“越是運功抵抗,毒性發作越快,渾身無力,神魂慵懶,是不是覺得……哈哈哈!” 柳武龍肆笑著,目光直白的在白靜雯玲瓏有致的嬌軀上掃視。
“呸!無恥之徒!我便是死,也絕不會讓你得逞!” 白靜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強撐著想要站起,卻手腳酸軟,又跌坐回去。
“想死?那可不行。” 柳武龍搓著手,走到白靜雯身前丈許處停下。
“等本座玩夠了,再把你那俏徒弟也抓來,讓你們師徒湊一塊,那才叫快活!”
白靜雯眼中閃過一抹狠色,她絕不能讓這惡賊玷污!
心念一動,丹田內那枚金丹開始劇烈震顫,一股狂暴毀滅的氣息開始醞釀。
她竟是要自爆金丹!
“想自爆?” 柳武龍立刻察覺不對,臉色一變。
他抬手便打出一道烏光,直射白靜雯丹田,想要打斷其自爆過程。
然而,就在那道烏光即將擊中白靜雯的剎那。
一道凝練的劍氣,毫無征兆地自側面虛空中驟然刺出,將柳武龍的攻擊截斷。
“什么人?!” 柳武龍驚怒交加,猛地看向周圍。
下一刻,一道青袍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白靜雯身前,正是及時趕到的陸凜!
白靜雯看著那熟悉的背影,緊繃的心弦驟然一松,體內強行提起的那股自爆之力也瞬間散去,她知道今日之禍解矣。
不過強烈的奇異感覺又如潮水般涌上,讓她忍不住哼唧一聲,嬌軀微微顫抖。
………………
對面,柳武龍穩住身形,驚怒交加地打量著陸凜。
結丹中期?但方才那一劍的威力,絕對遠超尋常結丹中期!
而且此人出現得如此突兀,自已竟毫無察覺,絕非簡單人物。
“你是何人?敢管我碧游島的閑事?”
“此女乃我碧游島要犯,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連你一塊收拾!” 柳武龍色厲內荏地喝道,同時暗暗戒備。
他看不透陸凜的深淺,但方才那一劍讓他心生忌憚。
“碧游島?好大的威風。” 陸凜冷哼道,“不過,從今天起,碧游島要少一個姓柳的結丹了。”
話音未落,陸凜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柳武龍瞳孔驟縮,想也不想,身形暴退,同時舉起一面黑色盾牌,護住周身。
手中更是多了一柄烏黑長刀,刀身纏繞著森森鬼氣,顯然也是一件威力不俗的靈寶。
然而,他退得快,陸凜追得更快!
只見一道模糊的殘影仿佛穿透了空間,瞬息間便出現在柳武龍身側,拍出一道五毒絕命掌。
柳武龍怒吼,長刀反撩,帶起一片慘綠色的刀芒。
他畢竟是結丹后期,斗法經驗豐富,這一刀又快又狠。
刀氣輕易切開五毒絕命掌,柳武龍嗤笑一聲,正得意,但又突然臉色一變。
五毒絕命掌之力不在于掌勁兒而在于毒!
他一刀將掌印劈成兩半,但毒氣卻朝他迎面撲來,不慎嗆了兩下。
柳武龍只覺渾身難受,原先身上的那層避毒屏障,此刻竟被攻破。
接著陸凜便再次欺身而上,月影無痕腿飛踹而出,各種招式幾乎輪番上陣。
柳武龍被打得節節敗退,心中驚怒交加。
他境界比陸凜高一層,但卻反而被他正面壓制,這跟誰說理去?
眼見這么下去,自已要被耗死,要被打死, 柳武龍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烏黑長刀之上。
長刀嗡鳴,刀身瞬間變得血紅,鬼氣大盛,化作一道數丈長的血色鬼頭刀罡,帶著凄厲的鬼嘯之聲,狠狠斬向陸凜!
這是他壓箱底的秘術血祭鬼斬,威力極大,但需消耗精血,輕易不會動用。
面對這兇厲無比的一刀,陸凜眼中厲芒一閃,不退反進,提起殘劍迎了上去。
刀劍相碰,陸凜手中殘劍占據絕對優勢,頃刻間如山崩海嘯將柳武龍壓垮。
“什么?!” 柳武龍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這血祭一擊,便是同階修士也不敢硬接。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竟有如此戰力。
就在他肝膽俱顫的瞬間,洶洶劍氣飛竄,劃過他的身體,瞬間將他大卸八塊!
切口光滑如鏡,竟無鮮血噴濺,因為所有的生機都在被斬中的瞬間,被那灰色劍光蘊含的寂滅之力徹底湮滅。
一位結丹后期修士,就此隕落,死得干脆利落,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
陸凜輕輕吐出一口濁氣,臉色微微有些發白。
動用殘劍消耗極大,即便以他如今修為,也有些吃力。
他將柳武龍的殘體丟進豢妖袋里喂血獸,接著揮手將其儲物戒和那柄烏黑長刀收起,轉身快步走向白靜雯。
此刻的白靜雯,狀態很不好。
她雙頰酡紅,呼吸急促,月白道袍的領口不知何時被她自已扯開了一些,露出精致的鎖骨和一抹雪白。
看到陸凜走來,她竟掙扎著想要撲向陸凜,但手腳無力,只是向前傾倒。
陸凜連忙上前將她扶住,入手處肌膚滾燙,整個人好像被煮熟了似的。
他眉頭緊皺,神識一掃,便知她體內情況,立即幫其化毒。
毒素雖被吸出,但此刻她的狀態并未好轉,反而因為陸凜化毒時的動作而更加躁動。
他與白靜雯之間本就曖昧不清,此刻美人中毒,主動投懷送抱,陸凜內心更是難以抗拒。
他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這荒島礁石極小,荒無人煙,倒也是個幽靜之所。
他一把將白靜雯橫抱而起,帶著她往告密的樹叢中走去。
只是揮手布下幾道簡易的隔絕禁制,便開始為她排憂解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