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迫不及待,正打算好好修煉一番,不過就在這時,密室外傳來急促的叩擊聲,伴隨著葉蘿長老略顯焦急的呼喚。
“殿主!殿主可在閉關?屬下有緊急要事稟報!”她的語氣有些激動。
陸凜眉頭微蹙,這個時候,葉蘿前來,所為何事?
他迅速將身前所有寶物收起,又調整了一下氣息,揮手撤去了部分禁制。
“進。”
密室的厚重石門無聲滑開,葉蘿長老快步走入。
她依舊是那一身宮裝,但此刻發髻略顯散亂,氣息也有些不穩,臉上帶著一絲興奮。
“殿主!有個天大的好消息!”葉蘿長老看到陸凜,語氣依舊急促。
“哦?何事讓葉長老如此急切?慢慢說。”陸凜神色平靜,目光掃過葉蘿。
葉蘿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緒,但眼中的激動依舊難以掩飾:“是左護法和右護法!他們……他們從遺跡里出來了!還活著!”
此言一出,陸凜心中猛地一震,如同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塊巨石!
不過他臉上極力維持著平靜,并沒有顯露任何悲喜之色。
陳玄和鳳三娘……居然沒死?!還逃出來了?!
這消息對他來說,這個消息喜憂參半。
這兩人活著回來,意味著好不容易在他臨危決斷下暫時穩定,并隱隱向他靠攏的海龍殿局勢,將再生變數。
意味著他剛剛嘗到的,無人掣肘,大權在握的滋味,即將結束。
但兩人還活著對海龍殿對外是有好處,可以震懾宵小,避免大的動亂。
電光石火間,無數念頭在陸凜腦中翻騰。
他面上卻迅速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喜與如釋重負:“當真?!太好了!真是天佑我海龍殿!”
“兩位護法現在何處?傷勢如何?”
葉蘿不疑有他,連忙道:“是黑水島那邊玄龜長老剛剛通過緊急傳訊符傳來的消息!左護法與右護法于一刻鐘前,自那遺跡入口處狼狽沖出,皆是身負重傷。”
“兩人狀態極差,尸毒纏身,氣若游絲,僅憑一口氣強撐著!”
“他們沖出后,立刻被守在附近的玄龜長老接應。”
“玄龜長老乃是我們海龍殿最厲害的丹師,他親自出手,并已給兩位護法服下了保命的丹藥。”
“但……據玄龜長老說,兩位護法傷勢極重,他的丹藥效果甚微,也難醫治,情況十分危急!”
陸凜霍然起身,臉上帶著凝重與關切:“兩位護法為我海龍殿出生入死,如今重傷歸來,本座必須親往探望!”
“葉長老,你隨我立刻前往黑水島!另外,傳令下去,此事務必嚴格保密,對外依舊宣稱兩位護法在閉關!”
“同時,嚴密封鎖黑水島,加強戒備,絕不能讓消息走漏!”
“屬下遵命!”葉蘿連忙應下。
陸凜與葉蘿當即動身,低調地離開盤龍殿,乘坐一艘不起眼的飛舟,全速趕往黑水島。
飛舟之上,陸凜閉目調息,心中卻念頭飛轉。
陳玄和鳳三娘能逃出來,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那三具元嬰尸傀絕非易與之輩,即便他們有所保留,或者遺跡內另有玄機,能讓他們逃出生天,也足以證明他們的保命底牌非同小可。
這兩人不死,終究是心腹大患。
但若死了,海龍殿必定走向衰弱,他想借此地資源修煉,也無從談起。
………………
船抵達黑水島,島上氣氛緊張肅殺。
玄龜長老早已得到消息,親自在島主府密室入口處等候。
“殿主!”玄龜長老見到陸凜,連忙上前行禮,臉色沉重,“左護法與右護法就在里面,情況……很不妙。”
陸凜點了點頭,沉聲道:“帶路。”
進入一間被重重禁制守護的靜室,濃烈的血腥味和一股令人作嘔的陰寒尸臭撲面而來。
室內點著數盞安魂定神的檀香,但也難以完全掩蓋。
靜室中央并排放著兩張寒玉床,中間用一扇厚重的屏風隔檔。
左邊床上躺著的是陳玄,他臉色灰敗如死人,嘴唇發紫,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其胸腹處衣物破碎,露出數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抓痕,傷口處呈現一種不祥的紫黑色,正不斷滲出粘稠的黑血,絲絲縷縷的黑色尸氣從傷口中裊裊升起。
他裸露的皮膚下,隱隱有青黑色的脈絡在蠕動,顯得異常猙獰。
玄龜長老已用寶物暫時護住了他的心脈,但顯然也只是勉強吊命。
右邊床上則是鳳三娘,她情況稍好,至少還保持著清醒,但同樣凄慘無比。
原本嫵媚動人的臉龐此刻慘白如紙,不見絲毫血色,嘴角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
她身上華麗的宮裝破損多處,露出道道傷痕,尤其左肩一道傷口,幾乎將她整個肩膀洞穿,同樣纏繞著濃郁的尸毒黑氣。
她看到陸凜進來,艱難地轉動了一下眼珠,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卻只發出一陣嗬嗬的氣流聲,眼中充滿了痛苦與疲憊。
“玄龜長老,他們身上的尸毒你能化解嗎?”陸凜轉身將玄龜長老拉到一邊。
玄龜長老嘆了口氣,搖頭道:“回殿主,據我看這是四階陰尸的尸毒,并且身上的傷口像是被不同的陰尸抓傷,因此尸毒混合在一起,我恐怕……”
“老夫嘗試以自身特殊的靈力驅除,卻如泥牛入海,反被其污染同化了一絲,若非及時斬斷聯系,恐怕連老夫也要遭殃!”
“這樣吧!你盡力幫他們維持狀態,此事我來想辦法。”陸凜說道,但并沒有保證什么。
“好!老夫自當盡力。”玄龜長老微微頷首,他對陸凜所說也沒放在心上。
以他的實力都沒能化解得了尸毒,整個海龍殿再沒人有辦法,只能是向外尋求名醫,但恐怕也來不及。
陸凜暫且離開了此地,但仍在黑水島上,他在思量下一步究竟該如何?
正當他在海邊沙灘上踱步思考之際,他貼身收藏的一枚小巧的白色海螺,突然微微發熱。
這是海上常見的傳訊法寶,在海上的效果比玉符好。
他入鄉隨俗,給白靜雯她們各自拿了一個,以更好保持聯系。
他將海螺的口子附耳傾聽,白靜雯緊張而急促的聲音頓時響起。
“陸凜!不好了!海上有異動!”
“我們這邊遠遠看見,有大批血色大船,桅桿上懸掛著血神教的旗幟!”
“數量極多,殺氣騰騰,正全速朝盤龍島方向駛來!看其氣勢,絕非尋常挑釁!”
血神教!傾巢而出?!
陸凜頓時臉色一變,對方在海龍殿高層必有臥底。
不然消息怎會如此靈通,定是內奸將消息傳遞出去,血神教才打算趁火打劫,甚至是沖著覆滅海龍殿來的。
眼下他還有殿主之名,血神教也絕不會放過他,尤其上次在繼任大典上,他還狠狠打臉血神教。
他立刻通過傳訊回去,讓白靜雯她們藏好,別被發現。
她們被安排在海龍殿勢力范圍的邊邊角角,白靜雯更是個結丹中期,因此才更快發現血神教的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