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蒼莽山脈外圍,一處清冽的水潭邊,水霧氤氳,草木蔥蘢。
潭邊兩塊平滑的青石上,兩道身影正盤膝打坐。
左側女子身著月白勁裝,面容清冷,眉宇間帶著幾分肅殺,正是結丹中期修士沈清辭。
右側女子則穿一身緋紅羅裙,裙擺繡著暗金千葉紋,眉眼嫵媚,正是千葉門副門主畫紅煙。
兩人氣息平穩,周身靈力流轉,正借水潭的靈氣滋養修為。
突然,沈清辭猛地睜開雙眼,瞳孔驟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周身靈力驟然紊亂,竟直接從打坐中驚醒。
“怎么了?” 畫紅煙也隨之收功,慵懶地伸了個懶腰,緋紅羅裙勾勒出曼妙的曲線,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我的玉髓靈乳!” 沈清辭聲音發寒,小手緊緊攥起。
這處玉髓靈乳秘境是她偶然發現,她本打算待修為穩固后再用來突破結丹后期,還特意留下本命豢養的玉蝎守護,沒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
畫紅煙雖是她好友,但對此事自然也不知情,她立馬開口解釋。
“敢動姐姐的東西,倒是膽子不小!” 畫紅煙輕哼一聲,隨即站起身,羅裙飄動。
“正好修煉得有些乏味,便隨你去看看,是誰這么不長眼。”
沈清辭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白虹朝著赤陽戈壁方向疾馳而去。
畫紅煙緊隨其后,緋紅身影如同鬼魅,速度絲毫不慢。
兩人皆是結丹中期修為,全力趕路之下,很快便抵達了赤陽戈壁深處的那處巖壁。
巖壁上的隱匿禁制早已消散,露出黑漆漆的巖洞入口。
沈清辭一眼便認出這是自已布置的秘境入口,怒火更盛,毫不猶豫地縱身闖入,畫紅煙緊隨其后。
………………
溶洞內,玉髓靈乳的氤氳靈氣依舊濃郁。
陸凜正在觀摩金籠里的玉蝎,忽然感覺一股磅礴的威壓驟然降臨,如同泰山壓頂般籠罩全身。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我的秘境,盜取我的靈乳!”
一聲清冽的怒喝響徹溶洞,沈清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陸凜面前,眼中殺意凜然。
她根本不給陸凜解釋的機會,右手并指成劍,一道凝練的白色劍氣裹挾著恐怖的靈力,直刺陸凜胸口。
陸凜猝不及防,只覺渾身氣血凝滯,重山甲的靈氣護罩瞬間展開,卻被這道劍氣輕易撕裂,如同紙糊一般。
他心中大驚,就在這關鍵時刻,一道金色屏障突然擋在陸凜身前。
劍氣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巨響,金色屏障劇烈震顫,卻終究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道友住手!”蕓嫣的身影從玉屏風后快步走出。
她剛來得及披上長袍,發絲還帶著濕漉漉的水汽,臉頰殘留著未散的紅暈,此刻卻神色凝重,擋在陸凜身前。
她周身靈力涌動,金紋丹火在掌心繚繞,顯然已做好戰斗準備。
沈清辭見狀,眉頭微皺,收住攻勢,目光落在蕓嫣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槐陽學宮的蕓嫣長老?”
“正是。” 蕓嫣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底氣,“不知沈道友為何突然對我這位朋友痛下殺手?”
她們倆明顯是認識的,此刻已經辨認出對方。
沈清辭冷哼一聲,目光掃過前方的玉髓靈乳池,心中怒火更盛:“這處玉髓靈乳秘境是我偶然發現,布下禁制守護多年。”
“蕓嫣長老難道不知未經允許擅闖他人秘境盜取機緣,是修士大忌?”
就在這時,畫紅煙慢跟著走進溶洞,她目光在洞內一掃,當落到陸凜身上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喲,這不是陸凜小友嗎?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陸凜抬頭,看清來人是畫紅煙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憎怨。
當初正是這個女人,將他擒住轉手賣給了逍遙宮的月如眉。
好在他和月如眉投緣,不然險些讓他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接著畫紅煙轉頭看向蕓嫣:“蕓長老,此事你打算如何解釋?”
“沈道友的秘境被闖,靈乳被用,可不是一句誤會就能了結的。”
蕓嫣神色平靜,緩緩開口:“此事確實是我二人唐突了。”
“我與陸凜僥幸發現此地,見玉髓靈乳乃是至寶,一時起了貪念,不曾想是沈道友的地盤。”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蕓嫣以槐陽學宮長老的名義起誓,日后沈道友若有任何煉丹需求,我皆可免費為你煉制。”
“我想以此彌補我的過失,不知沈道友可否接受?”
沈清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她感覺到玉髓靈乳的能量已經所剩無多了,吃進去的也不可能讓人吐出來。
而蕓嫣的煉丹術在西部三郡聞名遐邇,免費煉丹的承諾,確實價值連城,絕對可以彌補玉髓靈乳的損失。
她雖然和蕓嫣只在一次修士大會上有過一面之緣,但今日有人見證,倒也不怕她不認賬。
事已至此,與其交惡于她,不如轉而結交。
沉吟片刻,沈清辭散去了鎮壓陸凜的靈力,臉色稍緩:“蕓嫣長老的提議,我可以接受。”
隨后她目光一轉,落在陸凜手中的金色籠子上,眉頭一挑:“這是我豢養多年的玉蝎,特留在此處替我看守機緣,還請小友歸還。”
陸凜聞言,將金色籠子遞了過去,沒有遲疑。
他剛才揣摩之際就發現這只玉蝎好像有主,已被馴化,想要重新收服難度極大。
沈清辭接過籠子,檢查了一下玉蝎,見其無恙,便將其收回。
“既然誤會解開,我便繼續在此修煉,煩請三位在外等候,勿要打擾。” 蕓嫣對著三人頷首,轉身重新走向玉髓靈乳池,玉屏風再次展開,將池子遮擋起來。
沈清辭點了點頭,率先走出溶洞:“出去說話。”
畫紅煙笑了笑,跟上沈清辭的腳步,路過陸凜身邊時,壓低聲音道:“你這小家伙,還真是左右逢源呢!”
陸凜冷哼一聲,沒有答話,緊隨其后走出溶洞。
溶洞外,月色明朗。
沈清辭取出一套茶具,隨手布下一個簡易的聚靈陣,將茶具放在陣中,又取出一壺靈泉,開始煮茶。
水沸聲響起,茶香裊裊升起,沖淡了戈壁的燥熱。
沈清辭給三人各倒了一杯茶,便自顧自地品了起來,神色清冷,顯然不想多言。
畫紅煙端著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陸凜身上,笑意盈盈:“話說你是怎么逃出逍遙宮的?”
陸凜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淡:“與你無關!”
畫紅煙見陸凜帶有敵意,也不氣惱,只是一笑而過。
沈清辭似乎對兩人的淵源頗感興趣,小聲和畫紅煙在那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