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丹道院清雅的小院,兩人禁制開啟,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陸凜將此次仙道塔所得獎勵盡數取出,擺在院中的石桌上,光芒閃爍,靈氣氤氳。
三張天字一等閉關室修煉卡,還有五行極品靈石。
慕容萱看著這些令人眼熱的寶物,小臉興奮得通紅,但隨即連連擺手:“陸凜哥哥,這些都是你拼命闖關得來的,我……我都沒幫上什么忙,你都自已留著吧?”
“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娘就我一個女兒,我不會缺修煉資源的。”
陸凜笑了笑,將那張一個月和三個月的修煉卡推到慕容萱面前:“要沒有陪讀的這個身份,我都沒機會踏入學宮這扇門,更別提今日。”
“你雖家世好,但一碼歸一碼。”
“這兩張卡你收下,對你現在夯實基礎,精進丹道大有裨益,至于這靈石……”
他又拿起那枚水屬性的極品靈石和一枚木屬性的:“這兩塊你也拿著,回去帶給你娘親,讓她也高興高興。”
“不行不行!”慕容萱頭搖得像撥浪鼓,將靈石推了回去,語氣堅決,“這樣吧!我就要這兩張修煉卡,已經是夠夠的了!”
“這些極品靈石我絕不能要,我家里其實有的,我之前偷偷在我娘床底下的箱子里翻找過好一些,嘻嘻。”
她心思單純,覺得無功不受祿,更不愿占陸凜太大便宜。
陸凜見她態度堅決,也就沒有繼續堅持。
他知道慕容萱出身不凡,并不缺資源,但這份不貪的心性更顯珍貴。
他也不再強求,便將這五塊極品靈石和年卡收起,請客帶著她到坊市里下館子慶祝。
………………
幾日平靜過去。
這日午后,陸凜正在院中揣摩焚天錦的用法,院外禁制忽然被觸動。
他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竟是那天所見的秦淵公子的陪讀,蘇沐雪。
她依舊是一身淡紫勁裝,身姿挺拔,容顏清麗,只是今日神色不似那日闖塔時的銳利,反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客氣。
“陸道友,冒昧打擾。”蘇沐雪拱手一禮,聲音清越,“我家公子秦淵,對兩位甚是欽佩,特在坊市飛仙樓設下薄酒,想與你們一敘,不知可否賞光?”
陸凜心中微動,暗自揣測。
這位吏部侍郎的公子,法箓堂的天才。
他主動想邀所為何事?單純結交,還是另有所圖?
他面上不動聲色,笑道:“秦公子太客氣了,但請蘇仙子在此稍候,待我與慕容小姐說一聲。”
說完他就轉身進院,將此事告知正在打理藥圃的慕容萱。
慕容萱聞言,秀眉微蹙,低聲道:“陸凜哥哥,來之前我娘叮囑過我,讓我謹慎地跟其他人打交道,尤其是從京城來的。”
“這位秦公子,心思難測,我不喜應酬,便不去了。”
“你代我獨自前往,萬事小心,隨機應變。”
陸凜點頭:“好,那我去去就回,且看這位秦公子有何意圖。”
隨后,陸凜便隨蘇沐雪一同下山,來到槐陽集市頗負盛名的飛仙樓。
酒樓高三層,雕梁畫棟,賓客盈門,多是學宮弟子和往來修士。
蘇沐雪引著陸凜徑直上了三樓一間臨窗的雅間。
推門而入,只見秦淵早已等候在內。
他今日未著學宮服飾,換了一身月白錦袍,更襯得面如冠玉,氣質華貴。
見到陸凜,他起身相迎,笑容溫煦,毫無世家子的驕矜之氣。
“陸道友,冒昧相邀,還請勿怪,快請坐!”秦淵熱情招呼,親自為陸凜斟上一杯靈茶,香氣撲鼻。
“秦公子太客氣了,在下愧不敢當。”陸凜拱手還禮,從容落座。
蘇沐雪則靜立于秦淵身后,宛若璧人。
寒暄幾句后,秦淵切入正題,語氣帶著真誠的贊嘆:“不瞞陸道友,那日見你與慕容師妹連破四關,著實令人吃驚和敬佩。”
“我輩修士,當如是也!”
陸凜謙遜道:“秦公子過獎了,僥幸而已,公子的符箓之道精湛,那才是真本事。”
秦淵擺手笑道:“陸道友過謙了。”
“實不相瞞,今日相請,一是想與陸道友這等俊杰交個朋友,二來……”
他頓了頓,略顯不好意思地道:“也是受一位朋友所托,想向師弟打聽一下,那仙道塔第四層,守關者究竟是何種存在?”
“有何特異之處?當然,若師弟不便說,全當秦某沒問。”
果然有所圖,陸凜心中了然。
他面露難色,打了個哈哈:“秦公子見諒,利益相關,闖關細節不便外泄,以免讓人后來居上,還望公子體諒。”
秦淵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笑道:“無妨無妨,是秦某唐突了,來,喝酒喝酒!”
他話音未落,雅間門被輕輕推開,兩名女子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身著鵝黃綾羅裙,頭戴珠翠,容貌嬌艷,眉眼間帶著一股天生的貴氣與自信,修為在筑基中期。
她身后跟著一名身著青色勁裝,做侍女打扮的女子,氣息沉穩,也是筑基大圓滿的存在。
那黃衣女子目光掃過室內,最終落在陸凜身上,嫣然一笑,聲音悅耳:“這位便是近日名聲大噪,連闖仙道塔四關的陸凜陸道友吧?”
陸凜起身拱手:“不知二位是?”
黃衣女子笑道:“小女子唐婉兒,家父乃當朝戶部尚書,這位是我的護衛陪讀,青鸞。”
“便是我托秦公子幫忙打聽的,冒昧叨擾,還望勿怪!”
陸凜面上卻依舊平靜,不卑不亢地回道:“原來是唐小姐,失敬!”
唐婉兒深深看了陸凜一眼,見他不卑不亢,神態自若,心知此人并非易與之輩,強求無益。
她很快恢復笑容,語氣依舊甜美:“先前兩位的談話,我無意聽到了一些。”
“既然陸道友有難處,不愿多說,那便算了。”
“今日唐突,我便借這些酒水,向道友賠罪!”她款款坐下,挨著陸凜很近,主動舉起酒杯。
伸手不打笑臉人,陸凜自然也舉杯回應。
三人在此推杯換盞,十分愜意,喝得都有些微醺。
眼見自已喝多了,怕誤事,陸凜便借口有事,起身告辭。
秦淵和唐婉兒十分客氣,親自送至酒樓門口,禮數周全,毫無官宦子弟的驕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