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陸凜已將自身狀態(tài)調(diào)整至巔峰。
五毒絕命掌在他的苦修之下,威力更上一層樓,掌心暗蘊的五色毒光愈發(fā)深邃內(nèi)斂。
百毒杖內(nèi)儲存的混合劇毒也已補充完畢,足以支撐一場惡戰(zhàn)。
這日清晨,天光微亮,一道紫色傳訊符飛入陸凜的靜室,是紫魅的訊息:“坊市北門,速來。”
陸凜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逝。
他最后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隨即起身,悄然離開學宮,朝著山下坊市北門疾馳而去。
北門外,紫魅早已等候在此。
她今日換上了一套便于行動的深紫色勁裝,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斗篷,兜帽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光滑的下巴和一抹紅唇,平添幾分神秘與肅殺。
“走吧,我準備了一番,耽擱了些時間,其他人應該都已經(jīng)到會合地點了。”她輕念一聲,駕起一柄飛劍立即出發(fā)。
陸凜也駕起一架飛梭,跟在她屁股后邊,朝著河間郡西郊疾馳。
約莫兩個時辰后,兩人降臨在一座山谷,正是三方約定的會合地點。
山谷入口處,早已站著四人。
左側(cè)兩人皆是白衣,為首的女子身著素白長裙,裙擺繡著淡粉色的蓮花紋,面容溫婉,正是素女派的白靜雯,結(jié)丹初期修為。
她身旁的女修同樣是白衣,乃是素女派的另一長老,燕元元。
此女氣質(zhì)清冷,腰間懸著一柄短劍,亦是結(jié)丹初期。
右側(cè)兩人則穿著紫色勁裝,為首者身材魁梧,面容剛毅,周身散發(fā)著結(jié)丹中期的渾厚靈力,乃是紫雷神宗長老趙烈。
他身旁的青年則略顯瘦削,眼神銳利,也是紫雷神宗的長老,名李默,結(jié)丹初期。
白靜雯見到陸凜,眼前一亮,率先走上前。
“陸小友,別來無恙?”她聲音清甜,目光落在陸凜身上時,帶著幾分熟稔的調(diào)侃,“上次在靈秀鎮(zhèn)一別,沒想到會在此處重逢。”
陸凜敷衍一笑,對這行事看似溫婉,實則腹黑精明的女人,他可有點避之不及。
不過上回周家老祖威臨靈秀鎮(zhèn),也多虧了她出手相助。
他拱手問候:“白長老風采依舊,沒想到這次能與你同行,倒是讓陸某意外。”
這話剛落,便覺身旁的紫魅輕輕咳了一聲,眼神掃過白靜雯,語氣冷了幾分:“都到齊了,該出發(fā)去遺跡入口了。”
白靜雯笑著點頭:“紫魅姑娘說得是,趙兄,李兄,我們走吧?”
趙烈微微頷首一聲,顯然沒將陸凜與紫魅放在眼里,只對李默遞了個眼色。
一行六人即刻出發(fā),途中,白靜雯有意無意地與陸凜并肩而行。
兩人有說有笑,而一旁的紫魅則是板著張臉,也不知是誰惹到她了。
………………
一天之后,眾人降臨目的地之所在。
紫雷神宗的趙長老眼神掃過幾人,正聲道:“遺跡入口就在前面,進去之前,先把規(guī)矩說清楚 。”
“里邊所得之物,先統(tǒng)一由我保管,出了遺跡再三家平分,誰也不許私藏!”
白靜雯挑起眉頭:“趙長老倒是會占便宜,不過也好,免得中途起爭執(zhí)。”
紫魅與陸凜對視一眼,也點頭應允。
如今三方實力相差不大,趙烈雖是結(jié)丹中期,但若她們?nèi)浩鸲ブ麄兾幢啬苡懙胶锰帯?/p>
何況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慕容家和素女派也不是好惹的。
一行六人往前,又走了半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xiàn)一處巨大的石門。
門上刻著 “流水宗” 三個古字,字體蒼勁,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水屬性靈力。
石門中央有三個凹槽,正好與三枚青銅鑰匙匹配。
“動手吧。” 趙烈取出一枚青銅鑰匙,插入左側(cè)凹槽。
白靜雯與紫魅分別將鑰匙插入另外兩個凹槽。
三枚鑰匙同時亮起,淡藍色的靈光順著石門紋路蔓延,發(fā)出轟隆一聲巨響。
石門緩緩打開,一股古老而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六人魚貫而入,石門后是一條長長的通道,通道兩側(cè)的石壁上刻著壁畫。
上面畫著的,似乎是流水宗鼎盛時期的景象。
弟子們在靈脈旁修煉,長老們煉制法寶,元嬰老祖凌空飛行,一派繁榮景象。
可壁畫的最后幾幅,卻突然變得模糊,只隱約能看到宗門內(nèi)火光沖天,弟子們四處逃竄,像是遭遇了什么滅頂之災。
“傳聞萬年前流水宗曾是槐陽之地的頂尖宗門,門內(nèi)還有元嬰強者坐鎮(zhèn)。” 白靜雯指著壁畫,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可不知為何,突然就封山了,再之后便銷聲匿跡,連傳承都斷了,成了一樁謎案。”
陸凜盯著壁畫上模糊的火光,心中暗自思忖,依他的經(jīng)驗來看此行恐怕不會那么順利。
通道盡頭是一座巨大的大廳,大廳中央擺放著一座石雕。
石雕是一位手持水鏡的女子,想必是流水宗的創(chuàng)派祖師。
大廳兩側(cè)散落著一些木箱,大多已經(jīng)腐朽,里面只剩下一些殘敗的法寶碎片和泛黃的典籍。
“都是些破爛貨。” 李默皺著眉,嫌棄得翻找了幾下。
趙烈沒理會這些,徑直走向大廳深處的一扇石門,卻突然停住腳步,臉色驟變:“誰在那里?”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大廳角落的陰影中,散落著十幾具干尸。
這些干尸皆穿著灰藍色的古袍,袍角繡著流水紋 ,正是流水宗弟子的服飾。
但尸體干癟得如同枯木,皮膚緊緊貼在骨頭上,眼窩深陷,嘴巴大張,像是死前承受了極大的痛苦。
更詭異的是,尸體上沒有任何外傷,只有脖頸處有一道細微的紫黑色痕跡,像是被什么東西吸走了全身精血和靈力。
“這…… 這是怎么回事?” 燕元元驚呼道,她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死狀。
紫魅周身靈力運轉(zhuǎn),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些尸體的靈力和精血像是被強行抽走的,而且……”
她蹲下身,指尖輕點一具干尸的脖頸:“這紫黑色痕跡,像是某種毒蠱留下的。”
白靜雯也走上前,仔細觀察著干尸的服飾:“這些弟子的服飾樣式,與壁畫上鼎盛時期的一致,也就是說,他們是在流水宗封山時死的。”
陸凜心中一沉,若是流水宗弟子是被人吸干精血而死,那封山的原因,恐怕比想象中更兇險。
他走到石雕旁,發(fā)現(xiàn)石雕底座上刻著一行小字:“水脈枯,蠱禍生,封山門,待有緣。”
“水脈枯,蠱禍生……” 陸凜喃喃自語,“難道流水宗是因為水脈枯竭,又遭遇了蠱禍,才封山的?”
趙烈不耐煩地踹了一腳旁邊的木箱:“管它是什么原因!我們是來拿傳承的,不是來研究歷史的!”
“李兄,你去看看那扇石門能不能打開!”
李默應了一聲,走到石門旁,剛要伸手觸碰,卻見石門上突然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光紋,光紋化作一道水箭,朝著他射去!
“小心!” 趙烈眼疾手快,甩出一道紫雷,將水箭擋開。
“這遺跡果然有危險!都小心點,別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