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進屋后面面相覷,空氣中瞬間泛起微妙的尷尬。
焰麟洞西側的石室不大,僅能容下一張石床、一張石桌與兩把石凳。
石床不大顯然是為單人準備,如今要容納三人,難免局促。
“洞中那口靈泉不錯,我去舀些回來,應該能有助療傷。”凌清寒嘀咕著,立馬轉身。
林靜瑤也立馬跟著起身:“我也去!”
兩人匆匆離去,留下陸凜一人站在屋子中央。
他看著那張狹窄的石床,想起之前和她們的荒唐,既羞于提及,又難忘卻。
不多時,凌清寒和林靜瑤回來了,各自盛著了些泉水,倒也有陸凜的一份。
取水之時,妖皇也并未多說什么,默認她們這番舉動。
三人各自飲下靈泉,打坐調息,到了后半夜。
“靜瑤,你上去睡一會兒吧!”凌清寒小聲說,目光落在石床上。
“師父你傷勢更重,還是你先休息。”林靜瑤立馬拒絕。
她身為弟子,豈能讓師父坐著,自已去睡大覺。
見兩人相互推辭,陸凜瞥了一眼淡淡道:“你們師徒二人擠一擠還是擠得下的。”
“你們睡吧!我就在此坐著,順便想想接下去該如何是好。”
師徒二人相視一眼,也沒再推讓,就都爬上石床。
但陸凜一個大男人在旁邊不遠處坐著,她們二人又如何能夠睡得安穩?
過了會兒,凌清寒心念一動,揮手取出一扇屏風,用屏風將石床擋著。
這樣陸凜就看不到她們,她們也看不到陸凜了。
……………
次日清晨,妖皇的聲音在屋外響起,催促陸凜出來。
陸凜獨自走出石室,小麒麟早已趴在軟榻上等著。
見陸凜過來,立馬蹦蹦跳跳地撲過來,抱著他的腿 “嗚嗚” 叫著,十分活潑。
妖皇站在溫泉另一側,目光落在小麒麟身上,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柔和:“開始吧。”
陸凜盤膝坐下,指尖凝聚一縷淡金色的九陽真火,緩緩渡向小麒麟。
真火落在小麒麟身上,小家伙舒服地瞇起眼,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
………時間一晃, 幾日過去。
經過幾日的滋養,小麒麟身上的火屬性明顯強了不少,連叫聲都比之前洪亮了些。
每日喂養了小麒麟后,陸凜倒也沒有別的事了,就回屋待著。
原本這間簡陋的石屋,在凌清寒和林靜瑤的裝扮下,倒也逐漸變得溫馨。
石床上還支起紗帳什么的,也不用屏風橫著遮擋,顯得壓抑。
只是這紗帳有時在燈火的照映下,讓她們二人的身軀顯得更加朦朧誘惑,還不如原來單單一副石床。
三人從始至終,也沒說幾句話,不過因為長時間共處一室,彼此間的距離感倒是拉近了不少。
原先的提防和敵意,也隨著身處妖穴而逐漸淡化。
這日,一切如常,三人也并未有所察覺。
但在洞府之外,卻來了一人,此人在這四階妖皇面前也表現得十分從容!
此人身著青色道袍,白發白須,手持拂塵,周身泛著淡淡的金光。
正是槐陽學宮的宮主,元嬰初期修士豐元子!
妖皇站在豐元子對面,赤金獸皮裙在風中飄動,金色豎瞳中帶著幾分警惕:“豐元子,你竟敢擅闖我的焰麟洞?”
豐元子稽首,語氣溫和卻不失威嚴:“貧道今日前來,并非為敵,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
“不知妖皇何故發怒?大肆攻擊我們人族城池,殺戮我人族修士?”
妖皇聞言,冷哼道:“此乃你們人族咎由自取!”
“我女兒在山林間玩耍之際,被你們人族修士偷抓走。”
“換做是你,有人抓了你的后代,你怒不怒?”
豐元子聞言,沉默不語。
他知道眼前的這位在蒼莽山脈多年,確實脾氣溫和,從來不會主動挑事。
因此她所說之事,多半也是真的。
眼下小麒麟找回來了,妖族也沒有再南下侵略,事情倒也告一段落。
他展開神識,又留意到了洞府里的三人。
“這三人也是學宮的人,讓她們隨我回去。”豐元子開口說道,“另外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就到此為止。”
妖皇聞言,輕笑道:“我可以放她們走,不過不是現在,我留著她們還有用。”
“另外,這件事還沒完,抓走我女兒的人可還沒受到懲罰。”
豐元子聞言,淡淡道:“這件事我會回去調查。”
“最多半年,半年后貧道會再來一趟接她們回學宮。”
“在此期間,還請妖皇保證她們的安全。”
“放心,只要他們安分守已,我不會傷他們。” 妖皇隨意得說道。
豐元子不再多言,當即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
焰麟洞的日子過得極快,轉眼又是兩個月。
每日辰時,陸凜都會準時出現在溫泉邊,指尖凝出淡金色的九陽真火,渡給小麒麟。
這兩個月來,小家伙的變化肉眼可見 。
體型變大了一些,金色絨毛愈發濃密,頭頂的螺旋角泛著淡淡的赤芒。
周身縈繞的火屬性妖力也愈加強橫,連 “嗚嗚” 的叫聲都帶著幾分灼熱的氣浪。
這日,陸凜剛將一縷真火渡給小麒麟,妖皇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溫泉旁。
她盯著小麒麟身上的火焰,金色豎瞳中閃過一絲不滿:“你這九陽真火的強度,已經跟不上這小家伙的需求了。”
“她的火脈正在快速覺醒,需要更精純,更磅礴的至陽之火滋養。”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陸凜身上,帶著幾分冷意:“你于我而言,很快就沒了用處。”
這話如同冰水澆頭,讓陸凜心中一緊。
他定了定神,腦中飛速盤算,隨后說道:“我的九陽真火源自我修煉的一門神功。”
“此法尚在第二層,若能突破……真火強度就能提升不少,足以滋養小麒麟。”
“只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誠懇地看向妖皇,“突破第二層需要大量資源。”
“還有我聽聞麒麟一族的本源之火甚至了得……若能借我一絲麒麟真火,摻入我要煉制的玄陽丹中,我就有把握能快速突破。”
妖皇盯著陸凜看了片刻,半晌,終于點頭:“可以。”
“所需什么,你列個清單給我就是,我都會滿足你。”
“但你要是令我失望……你和你屋里的兩個女人,可就……”
“在下絕不敢怠慢,一定盡快突破!”陸凜立馬拍著胸脯保證。
回到石屋時,凌清寒與林靜瑤正在修煉。
這兩個月來,她在洞中專心療傷,傷勢皆已恢復八九成,差不多回到平常的狀態了。
見陸凜回來,臉色有些不對勁,兩人立馬詢問。
得知妖皇不滿,要求陸凜提升九陽真火后,她們也是感到一陣壓力。
如今三人可是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但凡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你盡管開口,我們師徒二人也自當協助。”凌清寒說道。
“眼下只有先穩住她,我們才有機會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好!”陸凜隨意點頭,轉身掏出了一尊三足兩耳的赤色丹爐。
此物正是當初經白靜雯介紹的神秘女子在化解多年頑毒后,送給他的中品靈寶祝融神鼎。
有此鼎在,此番煉制玄陽丹自會順利許多。
沒過多久,妖皇便送來第一批物資,陸凜也開始修煉前的準備,煉丹!
祝融神鼎不愧是中品靈寶,鼎身穩定得驚人,連麒麟真火的可怕的溫度都能承受。
搗鼓一通后,鼎蓋掀開,一股濃郁的藥香彌漫開來。
十二枚泛著金紅光澤的玄陽丹懸浮在鼎中,每一枚都蘊含著麒麟火源之力,服用之后的淬體效果遠非普通的玄陽丹可比。
他盤膝坐在石床上,服下這特制的玄陽丹,運轉九陽焚天訣。
修煉無歲月,一晃便又過去了兩個多月,這段時間陸凜全身心都在修煉此法之中。
這天深夜,陸凜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迸射出淡金色的火焰。
周身縈繞著比之前精純三倍的九陽真火,這九陽焚天訣的第二層,終于大成了!
可還沒等他感受突破的喜悅,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突然從身體各處爆發開來 。
突破第二層后,他體內的陽氣也隨之暴漲,讓他瞬間陷入難以壓制的境地。
陸凜悶哼一聲,渾身皮膚泛起紅熱,腦瓜子嗡嗡嗡的響。
“陸凜,你怎么了?”一旁的凌清寒察覺異常,蓮步輕挪,小心的靠近。
林靜瑤也十分擔心,陸凜此刻的樣子,像是走火入魔了?
他要是出現什么意外,那她們師徒二人恐怕也要跟著陪葬,妖皇可不會再留她們悠閑。
凌清寒觀察片刻后,試探性的將雙手按在陸凜的后背,冰寒的靈力順著掌心涌入他的經脈,試圖壓制體內的狂暴火勁。
林靜瑤也反應過來,連忙走到陸凜身前,雙手抵在他的胸口,同樣將冰寒靈力渡入。
石屋內,燈火搖曳,映得三人的身影格外曖昧。
凌清寒的素白道袍早已被汗水浸濕,緊貼在后背,勾勒出豐腴的曲線。
林靜瑤的俏臉憋紅,身軀也有些顫抖,顯然是快支撐不住了。
兩人的寒性靈力雖然不弱,但比起九陽焚天訣突破時引爆的陽火,還是難以抗衡。
“陸某恐怕是要得罪了?”陸凜無奈,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得罪的還少嗎?”林靜瑤聞言,輕哼一聲。
凌清寒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想讓自已徒弟出去。
但轉念一想,若林靜瑤此刻離開,是否會引得妖皇懷疑?讓她陷入危險境地。
三人沒有再多言,氣氛一時變得微妙,陸凜心一橫率先打破了這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