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山脈西麓的邊緣地帶,一輛裝飾奢華的黑金飛梭懸停在半空。
飛梭甲板上,身著錦袍的東陵王世子燕云飛正煩躁地望著這片山嶺。
在他身旁,站著一位身著灰袍的老者,結丹中期的氣息收斂得極為隱晦,顯然是東陵王派來保護燕云飛的護衛。
老者的目光緊盯著燕云飛腳邊的一只小獸,眼中滿是擔心與無奈。
那小獸約莫半尺長,通體覆蓋著淡金色的絨毛,四蹄泛著赤紅,頭頂還頂著一只小小的螺旋角。
此刻它被一根泛著銀光的法寶繩捆住脖子,繩身刻著困妖符文,讓它無法動用靈力,只能發出委屈的 “嗚嗚” 聲,金色的大眼睛里滿是憤怒與恐懼。
“殿下,此地已是妖山邊緣,再往前便是妖獸聚集區,還是盡快將小麒麟放歸,免得惹禍上身。” 灰袍老者低聲勸道,語氣帶著幾分急切。
“王爺特意傳訊,說這火麒麟的母獸乃是四階妖皇,如今這妖皇已經發怒,再不將它送回,定會掀起滔天妖禍。”
“屆時平陽河間兩郡都將遭殃!”
燕云飛不耐煩地踹了踹地面:“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一只破獸崽子嗎?”
“若不是父王催得緊,我還想把它帶回王府當靈寵玩!”
他雖紈绔,卻也知道四階妖皇的恐怖。
當年他因覬覦陸凜師尊李青瑤的美色,意圖不軌,結果被李青瑤背后的勢力追殺,逃到齊國茍活了二十多年,直到近年東陵王勢力穩固才敢回國,可不想剛回來就栽在一只獸崽身上。
他彎腰扯過法寶繩,狠狠一拽,將小火麒麟扔到地上:“滾吧!別再讓本殿下看見你!”
小火麒麟落地后,立馬掙脫開松動的法寶繩,金色的小身子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蒼莽山脈深處狂奔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赤金色殘影。
燕云飛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轉身登上飛梭:“走!回河間郡!這破地方晦氣!”
黑金飛梭瞬間升空,朝著郡城方向疾馳而去,只留下灰袍老者在原地無奈地搖頭。
………………
而此刻,山脈深處的林間小道上,陸凜正朝著外圍趕路。
他剛擺脫林靜瑤,正琢磨著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突然察覺到身后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猛地轉身,卻見一只金色的小獸正跌跌撞撞地朝他跑來,正是那只剛被放走的小麒麟。
小麒麟跑到他腳邊,停下腳步,金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他,鼻子微微抽動,似乎在嗅著什么。
陸凜心中詫異,剛要出手,卻見小麒麟突然湊上前,用頭頂的小角輕輕蹭了蹭他的褲腿,喉嚨里發出 “嗚嗚” 的親昵聲 。
陸凜不知,此刻它是被他體內潛藏的九陽真火氣息吸引了。
九陽真火乃至陽之火,對火屬性妖獸有著天然的親和力,更何況是火麒麟這種天生掌控火焰的神獸后裔。
陸凜看著腳邊憨態可掬的小獸,只是一階中級的幼崽而已,心中的警惕漸漸消散,彎腰將它抱起。
小麒麟在他懷里很是乖巧,金色的絨毛柔軟溫暖,它抬頭看著陸凜,突然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輕輕舔了舔他的指尖,隨即閉上眼,偷偷從陸凜體內吸走了一縷微弱的九陽真火。
陸凜瞬間察覺,卻并未生氣 。
他能感受到這小獸身上精純的火屬性靈力,顯然不是凡物。
他抬手斬斷小火麒麟脖子上殘留的法寶繩,笑道:“倒是只可愛的小家伙?!?/p>
小火麒麟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睜開眼,金色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對著陸凜 “嘻嘻” 一笑,模樣憨態可掬。
陸凜心中一動,這小獸極有靈性,絕對是難得的高級靈寵。
而且幼崽期就能吞噬他的九陽真火,可見血脈之強大。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只特制的豢妖袋 ,這袋子能恒溫保濕,還能隔絕氣息,最適合裝靈寵。
他將小麒麟收入袋中,叮囑道:“乖乖待在里面,別亂跑?!?/p>
豢妖袋里傳來 “嗚嗚” 的回應,顯然小麒麟并不抗拒。
此刻它在心里盤算著,要慢慢將陸凜身上的九陽真火全部吞噬。
陸凜將這豢妖袋系在腰間,繼續朝著外圍走去,心中暗自慶幸。
得虧山脈里亂糟糟的,不然真不好從凌清寒師徒手下脫身。
………………
與此同時,山脈一處隱蔽山洞內,卻是一片狼狽景象。
凌清寒靠在洞壁上,素白道袍沾滿了血跡與塵土,嘴角還殘留著未干的血漬,顯然在與赤瞳魔猿的戰斗中受了重傷。
林靜瑤半跪在她身旁,小心翼翼地為她包扎傷口,眼眶通紅:“師父,魏淵長老怎么還沒來?”
“再拖下去,赤瞳魔猿要是追來……”
“別急,他應該快到了?!?凌清寒喘著氣,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那赤瞳魔猿太過強悍,只能等魏淵前來支援才有擊殺它的可能?!?/p>
話音未落,洞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魏淵的聲音響起:“凌長老,我來了!”
凌清寒與林靜瑤心中一喜,連忙起身走出山洞。
卻見魏淵獨自一人站在洞外,身上沒有絲毫打斗痕跡,身后也沒有其他劍修或陪讀的身影。
“魏長老,其他人呢?” 凌清寒皺眉問道,心中升起一絲不安。
魏淵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走上前:“別提了,我們在趕來的路上遇到了另一波妖獸潮,我就讓他們先撤到山脈外圍的安全區,我擔心你們安危,就先趕過來了。”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個玉瓶,遞到凌清寒面前:“這是我從丹道院的朋友那里求來的療傷丹,三階丹藥,對療傷很有奇效,你們師徒二人快服下,也好恢復些靈力?!?/p>
凌清寒看著玉瓶,此刻她傷勢極重,若不盡快療傷,一旦赤瞳魔猿追來,情況不容樂觀。
猶豫片刻,她還是接過玉瓶,向魏淵道了一聲謝。
隨后她倒出一枚丹藥服下,林靜瑤也跟著服下一枚。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熱的靈力順著喉嚨涌入體內。
可還沒等凌清寒催動靈力療傷,一股燥熱突然從丹田處爆發開來,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臉色驟變,體內的靈力瞬間紊亂,連冰心訣都無法壓制這股燥熱 。
這顯然不是什么正經的療傷丹!
“魏淵!你……” 凌清寒又驚又怒,指著魏淵,聲音因燥熱而帶著幾分顫抖。
魏淵臉上的和煦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貪婪與淫邪:“凌長老,我魏淵明人不說暗話。”
“你師徒二人容貌絕色,本長老早就垂涎不已,今日這蒼莽妖山便是我們的快活之地?!?/p>
“今后回了學宮,我會對你們倆好的,我兄長可是劍蘆的劍主,實力在學宮僅次于元嬰期的宮主。”
“你們跟著我,今后也是吃香的,喝辣的,不會受委屈?!?/p>
說罷他上前一步,結丹中期的靈力爆發,朝著凌清寒抓去,想要先生米成熟飯。
“休想!” 凌清寒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強行壓制體內的燥熱,雙手結印,淡藍色的寒氣朝著魏淵爆射而去。
她雖受重傷,又中了魏淵的暗算,但結丹后期的底蘊仍在,這一擊竟帶著幾分拼命的架勢。
魏淵沒想到她受傷之下還能爆發出如此實力,連忙側身閃避,寒氣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將身后的巖石凍成了冰渣。
“不識抬舉!” 魏淵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再次朝著凌清寒撲去。
“就算你實力強,中了我的焚心丹,也撐不了多久!今日你們師徒二人,注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凌清寒知道不能久留,拼出全力擊退他后,拉著同樣燥熱難耐的林靜瑤,朝著山洞深處跑去。
魏淵在身后緊追不舍,嘴角掛著淫邪的笑容:“跑吧!跑得越遠,本長老抓你們的時候,就越有樂趣!這蒼莽妖山這么大,沒人會來救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