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朝著北部蒼莽妖山的方向疾馳。
陸凜站在自已的飛梭上,目光眺向遠方。
越靠近蒼莽妖山,空氣中的妖氣便越發濃郁,原本晴朗的天空也漸漸被灰蒙蒙的霧氣籠罩。
“前方便是河間郡的青陽城,我們在此休整半日,調查詢問一番,再入妖山。” 魏淵長老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隊伍。
沒過多久,前方的青陽城已然映入眼簾。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心頭一沉。
只見青陽城的城墻布滿了裂痕,城樓上的旗幟歪斜斷裂,城下堆積著數不清的妖獸尸體與人的殘肢。
暗紅色的血跡順著城墻流淌,在城根下積成了黑褐色的血洼。
數十只青紋狼正瘋狂啃咬著城門,赤甲熊用巨大的熊掌拍打城墻,妖獸的攻勢極為瘋狂。
城墻上的守軍早已疲憊不堪,慘叫聲與妖獸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場面慘烈得如同人間煉獄。
“一來就碰上妖獸攻城!” 魏淵長老臉色一沉,“所有人隨我出手,先解青陽之圍!”
話音未落,他率先行動,周身爆發出結丹中期的渾厚靈力。
只見他雙手結印,地面劇烈震動,數道粗壯的土刺從地底鉆出,如同利劍般刺穿了數十只青紋狼的身體。
土刺迅速交織成網,又將大量妖獸困在其中,為城墻上的守軍爭取了喘息之機。
“劍廬弟子,結青冥劍陣!” 五位劍修中為首的一人呼喝道。
青色飛劍在空中交織成一道巨大的劍網,劍光凌厲如霜,朝著下方的妖獸群斬去。
劍網掠過之處,大部分妖獸直接被劈成兩半,鮮血飛濺,場上妖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凌清寒也不甘示弱,凌空而立,素白道袍無風自動,指尖凝聚出一縷淡藍色的寒氣。
她輕聲喝斥,寒氣瞬間擴散,如同潮水般覆蓋了城門處的妖獸。
妖獸們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體表凝結出厚厚的冰霜,緊接著便被凍成了冰雕,失去了所有生機。
結丹后期的實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寒氣所過之處,妖獸無不瞬間斃命,連空氣都仿佛被凍結。
陸凜混在隊伍最后邊,只是隨意出手。
他知道此刻不宜暴露實力,只需做做樣子便可。
他運轉星移斗轉身法,偶爾踢出一道月痕,將靠近的妖獸擊殺,始終保持著小透明的姿態。
他卻十分留意凌清寒,時不時瞥向她,見她的寒魄威力驚人,心里直犯嘀咕,在想該如何防備……
一盞茶功夫后,攻城的妖獸便被學宮一眾人馬盡數斬殺。
城樓上的守軍,紛紛歡呼起來。
城門緩緩打開,一位身著血色鎧甲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
此人面容憔悴,鎧甲上布滿了爪痕與血跡,正是盤踞此城的宗派青陽宗的宗主趙山河,結丹初期的修為。
“多謝學宮諸位長老與弟子出手相救!” 趙山河躬身行禮,語氣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
“若非諸位及時趕到,青陽城今日怕是要被妖潮攻破了。”
“趙宗主,這妖潮是何時開始的?為何會如此猛烈?” 魏淵長老問道,目光掃過城下的尸體。
“尋常妖潮偶爾可見,但這種規模的,背后定然有妖王操控。”
趙山河聞言,眼神閃爍了一下:“這………這妖潮是五日前突然爆發的,起初只是少量妖獸騷擾,后來越來越多。”
“至于妖王…… 我等并未發現妖王的蹤跡,也不知其中是何原由。”
他的語氣含糊,眼神躲閃,顯然是在隱瞞什么。
陸凜看在眼里,心中暗忖這趙山河身為青陽宗宗主,他都不太敢說,這背后恐怕另有隱情。
魏淵長老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當著眾人的面卻并未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先安排門下弟子處理后事,我等需盡快入蒼莽妖山,找出妖潮的源頭,不過我得先進城休息一晚。”
“卑職自當安排!”趙山河連忙應下,轉身吩咐手下收拾戰場,自已則引著學宮眾人入城休整。
青陽城的驛館內,魏淵長老將眾人召集起來,取出兩只被特制符箓束縛的妖獸。
正是一只青紋狼與一只赤甲熊,它們雖被制服,眼中卻依舊閃爍著兇光。
“這兩只妖獸尚有神智,可用法術操控它們,讓它們憑借本能帶路,找到妖王的巢穴。” 魏淵長老說道,“只是…… 你們看。”
他指尖凝聚靈力,分別點在兩只妖獸的眉心。
青紋狼的身體朝著妖山的東側轉動,而赤甲熊則朝著西側轉動,顯然它們感知到的妖王方向截然不同。
“看來妖王的巢穴或許有兩處,或是這兩只妖獸感知有誤。” 魏淵長老沉吟片刻。
“明日我帶五位劍修與半數陪讀,跟著赤甲熊往西側走。”
“凌長老你修為更高,就帶著剩下的陪讀,跟著青紋狼往東側走,若是發現妖王,立即傳訊匯合。”
凌清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色,當即應道:“好,你我實時保持聯絡就是。”
接著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一旁的陪讀修士身上。
“陸凜、王雙、溫雨舒、黃修遠、歐陽白鹿,你們五人隨我一同前往東側。”她看似隨意得說道。
陸凜心中一沉,暗道不好。
凌清寒主動將他拉入自已的隊伍,顯然是沒安好心。
可事已至此,哪有他挑的份,也只好老老實實的走到凌清寒身后。
魏淵長老并未多想,也不曾察覺兩人之間的微妙,當即點頭:“也好,一切務必小心為上!”
………………
翌日清晨,隊伍分成兩隊。
魏淵長老帶著五位劍修與五個陪讀,朝著妖山西側疾馳而去。
凌清寒則帶著自已徒弟和另外五個陪讀,跟著青紋狼,朝著東側進發。
蒼莽妖山的東側樹林茂密,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形成斑駁的光影。
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妖氣與腐葉的氣味。
青紋狼在前方帶路,時不時停下腳步,朝著某個方向嘶吼幾聲。
“我有預感可能很接近妖王巢穴了,大家先原地休整片刻,恢復靈力,調整狀態!” 凌清寒突然停下腳步,對眾人說道。
“陸凜,靜瑤,你們隨我來。”
“前方妖氣似乎有些異常,我們去探探路,其他人在此切勿擅自行動。”
其他四個陪讀聞言,紛紛應下,各自盤膝打坐恢復靈力。
陸凜心中警惕,卻也無法拒絕,只能跟著凌清寒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林靜瑤則緊隨其后,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冷笑。
幾人越走越遠,漸漸脫離了其他陪讀的視線。
周圍的樹木越來越密集,妖氣也越發濃郁,連風聲都變得詭異起來。
“凌長老,前方并無異常,我們還是回去吧。” 陸凜停下腳步,故作平靜地說道。
凌清寒轉過身,臉上的清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憎怨:“回去?陸凜,你以為我真的是讓你來探路的嗎?”
話音未落,她突然抬手,一道淡藍色的光索從袖中飛出,如同靈蛇般纏住了陸凜的身體。
光索上布滿了細密的符文,散發著刺骨的冰寒,正是她的靈寶冰心縛靈索。
“這寶貝用來對付你倒是大材小用,你越是掙扎,它便纏得越緊!” 凌清寒輕蔑一笑。
“當年你在地牢對我師徒做的那些事,今日便要一一討回來!”
林靜瑤也走上前,眼中滿是幸災樂禍:“陸凜,你也有今日!月如眉那妖女我們尚且對付不了,就先拿你出口氣!”
陸凜奮力掙扎,卻發現靈力根本無法運轉,冰心縛靈索的冰寒之氣順著皮膚滲入體內,讓他的經脈都變得僵硬。
他重重摔倒在地,顯得狼狽不堪。
林靜瑤緩緩走上前,素白的玉足踩在陸凜的胸口,力道逐漸加重。
“你不是很能打嗎?不是很會偷襲嗎?現在怎么不動了?” 她的聲音冰冷,帶著濃濃的嘲諷。
玉足的冰涼透過衣衫傳來,胸口的沉悶讓陸凜皺緊了眉頭。
凌清寒也走上前,居高臨下,玉足踩在陸凜臉上:“你的存在是我們一生的污點!”
陸凜見這兩個娘們不肯放過自已,心中甚是無奈。
蘊于口中的寂滅無影針蓄勢待發,準備最后一搏!
淬了大量溟毒的寂滅無影針,對凌清寒這種級別的強者,照樣有極大威脅。
只需一下,或許就能立即翻盤!
就在陸凜即將出手反制之際,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斗聲。
凌清寒臉色一變,她沒想到在這時候會有妖獸突襲。
若是手下的陪讀出事,回去后她也不好交代。
她和林靜瑤相視一眼,兩人同時收腳,沒再欺辱陸凜。
凌清寒冷哼一聲,又將冰心縛靈索收起,瞥了陸凜一眼:“眼下暫且饒你一命,速速回去幫忙。”
“你若膽敢蓄意脫逃,抓到就是打死!”
林靜瑤也不甘心地瞪了陸凜一眼。
師徒二人立即轉身朝著打斗聲的方向疾馳而去。
陸凜坐起身來,看向那師徒二人的背影,心中頗為惱火。
思忖片刻后,他并未獨自離開,還是前去與她們匯合。
此刻已經深入山脈,還是跟隨隊伍比較安全。
此刻見識了凌清寒手里的寶貝,之后留心提防,應該不會再這么輕易就被擒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