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梟被毒蟒纏得動彈不得,鎧甲縫隙中滲出的毒液已讓他左臂發麻。
可他畢竟是執掌血藤教數百年的結丹修士,豈會輕易認輸?
他猛地張口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胸前的血色玉佩上,玉佩瞬間爆發出刺目的紅光。
這是血藤教的鎮教靈寶血魂盾,能以自身精血為引,凝聚出蘊含神魂沖擊的防御光幕。
鐺的一聲!
毒蟒的獠牙咬在血魂盾上,紅光四濺,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隨后毒蟒竟被震得后退數尺,鱗片上的幽綠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王梟趁機運轉全身氣血,血色靈力如同潮水般涌入雙臂,猛地發力,竟硬生生將毒蟒的身體撕開一道縫隙,縱身躍出纏繞。
“小子,你以為憑一條毒蟒就能贏我?” 王梟抹了把嘴角的黑血,眼神猙獰。
“今日便讓你見識,我血藤教的真正底蘊!” 他左手持血魂盾,右手凝聚出一柄血色長刀,刀身上纏繞著淡淡的魂火 。
是他融合了血魂盾之力的本命法術血魂斬,既能物理傷人,又能沖擊神魂。
即便是同級修士挨上一刀,也得神魂震蕩,頭痛欲裂。
王梟長刀一揮,兩道血色刀氣帶著魂火朝著陸凜斬去。
刀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染成暗紅,連地面的巖石都開始融化。
陸凜不敢大意,運轉星移斗轉身法第二重,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般向后滑出丈許。
同時右腿在地面一點,借著反沖力騰空而起,避開第一道刀氣。
第二道刀氣緊隨其后,陸凜在空中擰身,左臂護在胸前,硬生生用肉身扛住 。
只聽嗤的一聲,血色刀氣斬在他肉身上,一縷帶著魂火的刀氣滲入體內。
陸凜只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痛,神魂竟真的被這刀氣沖擊得紊亂,一陣恍惚,并且手臂也被劃破鮮血直流。
前段時間他測試過,肉身能硬扛上品法寶的攻擊,但此刻面對靈寶,確實還不夠看,無法完全免疫。
“好一個血魂斬!” 陸凜心中暗驚,卻也激起了斗志。
他落地時右腿順勢劃出,月痕拂影腿瞬間施展開來,淡紅色的月痕如同圓環般環繞周身,將殘余的魂火靈力盡數卸去。
與此同時,他暗中催動背后的絕天毒脈,一縷極淡的灰黑色氣息從他身上滲出,悄無聲息地融入周圍的毒霧。
這便是蝕魂鬼氣,是他當年得自結丹毒修巫煞的三樣極品毒物之一。
此物以陰鬼之氣發酵而成,專傷神魂,即便是結丹修士,若不刻意防備,也極易中招。
陸凜施毒的過程中,再次驅動毒蟒,分散王梟的注意力。
毒蟒再次撲去,這一次借著毒霧的掩護,繞到王梟身后,尾巴帶著破空聲抽向他的后心。
王梟察覺身后勁風,急忙轉身用血魂盾抵擋。
盾牌再次擋住攻擊,可他剛要反擊,卻突然覺得神魂一陣刺痛,眼前竟閃過一絲黑影。
這是蝕魂鬼氣開始起效的征兆!
他以為是剛才血魂斬反沖所致,并未在意,只當是神魂消耗過大,又噴出一口精血,再次催動血魂盾,朝著陸凜沖去。
陸凜眼中精光一閃,不閃不避,右腿凝聚全身氣血。
月痕拂影腿的第六式月破千峰轟然踢出!
淡紅色的月環瞬間暴漲至丈許大小,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王梟的血魂盾斬去。
砰 !月環與血魂盾碰撞的瞬間,兩抹紅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扭曲的能量風暴。
王梟只覺得一股巨力從盾牌傳來,雙臂發麻,氣血翻涌,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這小子不知有何機緣?竟鑄就出了如此可怕的肉身。”王梟心驚不已。
一番交手下來,他能明顯得感覺到,陸凜這個筑基后期的家伙肉身居然遠比他強悍!
有這強大的肉身加持,施展出的腿法威力也不遜于一般結丹修士的攻擊,離譜得很。
還沒等他喘口氣,神魂的刺痛突然加劇,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手中的血魂盾光芒瞬間黯淡。
蝕魂鬼氣已侵入他的神魂深處,開始破壞他的識海!
“怎么會……” 王梟臉色慘白,終于意識到不對勁。
他猛地看向周圍的毒霧,隱約察覺到一絲灰黑色的詭異氣息。
陸凜趁他心神失守的瞬間,再次御使毒蟒。
毒蟒如同鬼魅般纏上王梟的雙腿,尖銳的獠牙刺入他的大腿,墨綠色的毒液瘋狂注入。
王梟想要掙扎,可神魂的劇痛讓他連凝聚靈力都變得困難,只能眼睜睜看著毒液順著血脈蔓延全身,四肢漸漸失去知覺。
王梟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試圖引爆自身金丹與陸凜同歸于盡。
可蝕魂鬼氣已徹底摧毀了他的神魂掌控力,那股力量剛凝聚到一半便四散開來。
他眼前一黑,重重倒在地上,氣息迅速衰弱。
………………
與此同時,紫魅與千面魔君的戰場早已是險象環生。
千面魔君見王梟落敗,便不再留手,操控著老血藤的主藤朝著紫魅的黑色光幕刺去。
主藤上的肉瘤狀凸起裂開,噴出黑色毒液,光幕被毒液沾上,瞬間冒出白煙,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紫魅咬著牙,手中短刃不停揮舞,斬落一根根纏繞而來的側藤,可老血藤的藤蔓如同無窮無盡般,剛斬斷一根,又有兩根從地下鉆出,將她的活動范圍越縮越小。
“紫魅姑娘,別掙扎了!” 千面魔君的聲音帶著戲謔,“我對姑娘可是垂涎已久,啊哈哈哈!”
“今日先嘗了你的咸淡,改天再嘗嘗你主子是個什么滋味,你們都逃不掉!”
他操控著一根粗如手臂的藤蔓,如同長槍般刺穿光幕,直奔紫魅心口而去。
紫魅避無可避,只能側身用短刃格擋,藤蔓雖被斬偏,卻還是擦著她的肋骨劃過,帶起一片血花。
黑色毒液順著傷口滲入,讓她瞬間覺得半邊身子都麻了。
光幕徹底破碎,紫魅踉蹌著后退,嘴角溢出鮮血,眼中卻沒有絲毫懼色。
她袖中悄然滑出一枚通體雪白的傳訊符,攥在手心,立即捏碎。
這是慕容芷親手煉制的破虛符,能跨越數百里召喚強援,唯有生死關頭才能動用。
“還想求救?” 千面魔君冷笑,操控著老血藤的主藤再次刺來。
這一次,藤尖的倒刺泛著幽藍光芒,顯然打算辣手摧花,不想耽擱了。
紫魅銀牙一咬,奮力抵擋,已做好拼死一搏的準備。
不過就在這時,天際突然傳來一陣銳利的破空聲。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如同流星般劃破云層,瞬間落在戰場中央。
劍光斬在老血藤的主藤上,發出脆響,千年老藤竟被這一劍斬成兩段,墨綠色的汁液噴涌而出!
千面魔君臉色驟變,猛地抬頭望向天際:“誰?!”
“本座的人,你也敢動?”清冷的女聲從空中傳來,只見一道身著銀白色宮裝的身影踏著劍光緩緩降落。
周身環繞著淡淡的寒霜靈力,正是東林郡郡守慕容芷!
她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不過眼神卻如同寒冬般冰冷,周身散發出的結丹后期威壓!
慕容芷落在紫魅身邊,抬手將一枚療傷丹藥遞到她手中:“傷得重不重?”
“屬下無礙,多謝主人相救!” 紫魅接過丹藥服下,氣息漸漸平穩。
千面魔君看著慕容芷,眼中閃過一絲忌憚,卻仍強撐著說道:“慕容郡守,沒想到這么快又見面了!”
“上次讓你逃了,可真是令人火大!” 慕容芷冷哼一聲,周身寒霜靈力暴漲,形成一片方圓百丈的寒霜領域。
領域內的溫度驟降,老血藤剩余的藤蔓瞬間被凍結,連空氣都開始凝結成冰。
“在我東林郡境內興風作浪,今日必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慕容芷沒有多余的廢話,身形一晃,施展出虛空劍步,瞬間便來到千面魔君面前。
長劍帶著寒霜劍氣,朝著他的胸口刺去。
千面魔君嚇得魂飛魄散,急忙催動體內靈力,凝聚出一道防御光幕。
可寒霜劍氣的鋒利遠超他的想象,嗤的一聲,光幕如同紙糊般被刺穿,長劍擦著他的肩膀劃過。
傷口也瞬間被凍結,連鮮血都無法流出。
千面魔君一邊后退,一邊色厲內荏地嘶吼。
慕容芷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長劍再次揮出,這一次,劍氣不再傷人,而是化作一道道冰鏈,將千面魔君的四肢牢牢鎖住。
冰鏈上的寒氣順著他的經脈蔓延,很快便將他的靈力凍結,讓他動彈不得。
慕容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本座倒要看看,是否有同伙敢來救你!”
她抬手打出一道法訣,將千面魔君收入一枚黑色的儲物戒中。
這是鎖魂戒,專門用來囚禁魂道修士,能壓制其神魂,防止被囚禁者逃脫。
戰場另一側,血藤教的弟子見慕容芷都來了,更是失去了斗志,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陳剛與羅輕眉率領府兵和暗羽衛,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收繳戰利品,救治傷員。
陸凜走到王梟的尸體旁,正打算拿走喂血藤。
但忽然間,他卻發現這家伙原先躺著的位置上空無一人,只剩下一灘血!
方才他還以為已經將其擊殺,所以注意力不由自主的落在紫魅身上,想要幫她對付千面魔君。
不料現在回過神一看,王梟居然不見了,這家伙見勢不妙,知今日難以善了,方才竟是在詐死。
一旁的慕容芷和紫魅也察覺到了,不過她們倒是滿不在乎。
她們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這個千面魔君而已,至于王梟則是附帶的,可有可無,不足為慮。
紫魅看著滿地的尸體與投降的血藤教弟子,輕聲說道:“大人,這些俘虜該如何處置?”
慕容芷沉吟片刻:“血藤教骨干就地正法,其余弟子廢除修為,貶為庶民,交由三城宗派看管,不得再參與任何修士爭斗?!?/p>
“遵命?!?紫魅應聲退下,開始安排后續事宜。